簡體版

二十一章:趙兼濟去林府(四)

這念頭一閃而過。她突然想到了上一世看過的毛主席的一首詠梅詩詞。

她微笑著說道︰「小女詩詞上並不擅長,只前段期間,看到梅花開得正好,便手癢涂鴉。做了一首梅花詞。趙伯伯要听,我便讀給趙伯伯听。‘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

毛主席這首詞原是把陸游詠梅詞反其意而用之。開頭二句「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詞的起句就以健筆凌雲之勢,表現出了與陸游明顯的不同的胸襟與氣魄。「風雨」、「飛雪」點出了四季的變化,時間的更替,「春歸」、「春到」著眼于事物的運動,既給全篇造成了一種時間的流動感,又為下邊寫雪中之梅作了飽歷滄桑的準備,詞句挺拔,氣勢昂揚。

接下來「已是懸崖百丈冰」一句,描繪出寒冬中梅花嚴酷的生存環境。但就在逼人的環境和險惡的氛圍中,竟然「猶有花枝俏」。「懸崖」表明環境是如此險峻,「百丈冰」顯示出寒威如此酷烈,而梅花就在這冰凝百丈、絕壁懸崖上俏麗地開放著,一個「俏」字,不僅描畫出梅花的艷麗形態,更兀現了梅花傲岸挺拔、花中豪杰的精神氣質。表明梅花堅冰不能損其骨,飛雪不能掩其俏,險境不能摧其志,這和陸游筆下「寂寞開無主」、「黃昏獨自愁」的梅花形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最後,毛主席以「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作結,將詞的境界推向更高一層。春天來臨了,人間充滿了柔和溫暖的氣息,懸崖上終于山花爛漫,一片絢麗。梅花迎來了燦爛的春天。此時,原來一枝獨秀,傲然挺拔的梅花,沒有絲毫的妒意,卻很欣慰安祥地隱于爛漫的春色之中。「叢中笑」三字,以傳神之筆寫出了梅花與山花共享*光的喜悅,特別是「笑」字,寫出了梅花的神韻--既謙遜月兌俗、又豁達大度的精神風采,極大升華了詞的藝術境界。在陸游的原詞中,梅花是遭「群芳妒」的,與眾花是對立的,且以「香如故」自命清高,表現了他孤芳自賞、離群索居的情緒。毛主席此詞的結尾,突出梅花「叢中笑」的風度。(以上詩詞評論摘自網絡)

這首詞,與其是寫梅花,不如說是寫人。是在自喻。黛玉父親新喪,而父母二族卻又為爭家產鬧得不可開交。那情況,便如那梅花,開在百丈冰川之上。而梅花卻並不沒因此零落,因此摧折。而是更加堅強,更加艷麗。到最後,那一個笑字。更是使她顯得如梅花一般具有明媚開朗至剛無欲的品格。

只一首小詩,讓趙兼濟和所有人都愣住了。賈鏈也愣了。他原先也素知自己這個表妹是有詩才的。而且也知道她的詩才便與當世許多名家比也毫不遜色。只是,他從不知道,自己這位表妹的詩能如此大氣磅礡。這真的是表妹的詩嗎?

趙兼濟的訝然之情比賈鏈更甚。因此從小首小詩,他看出,這首詩背後的境界來。能寫出這首詩的人,其心胸的高遠,已非常人可比。便算是縱橫沙場的將軍猛士,便算是宦海沉浮多年的官員大吏也未必寫出這樣的詩來。而現在,寫這首詩的,只不過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而且,在是自己突然詢問,根本沒做準備的情況下,就拿出來的詩。他看罷詩,不動聲色的看了林黛玉一眼,林黛玉默默無語地回視著他。黛玉心里快得瑟瘋了。什麼叫文章本現成,妙手偷得之。想當初在大學,為在一次辯論賽上顯學問,她下死力氣拼命K詩詞。當初同寢室的朋友們還一付睥睨的眼神。覺得她現上轎現扎眼朵眼。可誰知她記性好。一上場就滿嘴詩詞古文,當時就震得論評老師刮目相看。那回,她憑著詩詞及自己的口才,抱著個金獎回寢室。一進屋就鼻孔朝天,高舉獎牌,唱著雄糾糾的紅歌。「向前進,向前進,今天得大獎,明天上電視!」

讓同寢室的一幫朋友臭罵一頓,說她得意得尾巴朝天了。非要砸她一頓不可。結果贏了大獎,卻請客花去好幾百。害得她下半月瞪圓了眼珠子,看誰點好菜。就上去蹭飯。

這虧得有上一世的積累。此時順手拈來,何等的貼切。毛主席,你是我心里的大救星。哈哈,就憑這首詩,不信震不住你們這幫官員。

黛玉雖心里得瑟著,可眼光卻不敢表現出來。因上一世的教訓,她此時謙虛得很,平和得很,一付咱月復有良謀,但虛懷若谷的樣子。

把個老牌官員趙兼濟給騙住了。到此時,他完全相信,讓揚州沸沸揚揚的案子,就是林黛玉自己弄出來的。這背後,既沒有他人的主謀,也沒有任何人的挑唆。因為別人根本挑唆不動她。她完全知道自己在干什麼。並且,世俗的眼光根本不能左右她的想法。她並不覺得發生這件事有什麼不妥。她覺得理所應當。這說明,她的內心十分強大。那些閨訓,那些三從四德的理論在她面前形同虛設。

他沉默了片刻,暗暗做出一個重要的決定。

他夸了黛玉的詩二句。又問了二句別的。便讓黛玉回房了。他竟沒有一句問到黛玉家產的事。就讓黛玉回房了!

黛玉的心突然懸了起來。

回到閨房,心緒不寧的等待著前面的結果。因為,事情到現在,已不是她再能左右的了。

雪雁不放心,想去探探風聲。黛玉趕緊叫住她;「雪雁。從現在起,一定要裝作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不想知道。」二人便坐下等著。可等了近一個時辰,等得心如貓咬,竟還無消息。黛玉憤然踢掉鞋子,爬到床上︰「雪雁,我乏了,睡一覺。你就在旁邊陪我,」

說完,黛玉揭起被子,躺了下去。躺下半天,卻翻來覆去睡不著。就要見分曉了。她真想馬上知道結果。患得患失的欲念越來越強。身上象有無數蟲子在爬。鬧得她幾次想跳起來。錦被也被她弄得一團糟。雪雁只好頻頻給她蓋被。黛玉老實一會,又開始扭動身子。倒象讓虱子給咬著了。

想到虱子,然突然想起了張愛玲的一句話。你以為生活是一床錦被,誰知掀開來卻是滿床的虱子。

想到這,她突然愣住了。發了半天呆,突然笑了起來。張愛玲是有滄桑經歷的人,所以才能說出這樣淒然的話來。可自己的未來卻不能這樣。一切取決于自己的心境。便算生活中遇到無數的不如意,虱子爬滿床。可畢竟還有一床錦被。有了錦被,自己可以用藥滅了虱子。呵呵。財產之于自己,雖然重要,但並不等于一切。就算趙兼濟不為自己爭取來。自己也還可以另想辦法。何必把自己弄得這樣睡臥不安。管它得多少家產,反正自己盡力了。睡覺!

黛玉閉上眼,這回也沒虱子爬了,過了一會,就真的睡著了。

過了不知多久,雪雁推醒了她。「姑娘,姑娘,快起床。總督趙大人請姑娘再去客廳。」

隆重推薦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