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盈盈的心沒來由的抽了一下,他居然叫黃卓鐸,烏仁卓雅和多鐸的結合體嗎?穆盈盈輕輕的搖了搖頭,垂著眼角落寞大方的迎上那只手,嘴唇干澀的張開,「你好,我是,我是穆盈盈。」她忽然又瞪圓了眼珠看著他期盼,‘你是多鐸麼?我是烏仁卓雅,你的卓雅呀,難道你忘記了,我是烏仁卓雅,你忘記卓雅了麼?’
黃卓鐸的眼神中帶著疑問與驚異。想起多鐸,穆盈盈淡淡的笑了,縴柔的掌心與他的象征性的交握,她失望的抽離。
「穆小姐?」
那一聲穆小姐徹底擊碎穆盈盈心底的期盼,多鐸不會叫她穆小姐,眼前的這個人不是多鐸,只是相似,連名字都相似,可是看著他就仿佛看到了多鐸,三十歲的多鐸是不是就是這副模樣?晶瑩剔透的淚珠不自覺的一顆一顆滑下,穆盈盈取下眼鏡仰著頭倔強的望著他,在期待什麼。無辜的淚水讓這個叫黃卓鐸的男人慌亂起來,忙扯了幾張紙巾遞過來。
「沒老師,你是怎麼了,我叔叔再帥也只會令女人尖叫不是?你干嘛要哭。」黃子毅忿忿著臉,他壓根還不沒明白男人讓女人尖叫的含義。
黃子毅的話讓穆盈盈面色緋紅,她啞然失笑,發現自己失控般將他當作多鐸,接過紙巾,抿嘴將頭偏過去抹掉淚,收起外泄的情緒。「對不起,我失態了。」「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黃卓鐸看著穆盈盈如寒星、如清泉的眼眸透出的悲切、失望,有些疑惑,難道他們以前認識?咋看見穆盈盈,有股似曾相識的感覺,他夢里徘徊多年的女人長的好像就是這個模樣,又有哪里不對,應該是長發飄飄,長袍款款。黃卓鐸疑惑的視線追逐著穆盈盈,看見她哭,他的胸口像被人揪住般憋悶,很想將她攬在懷中安慰,他不願見到她難過。
強壓下心中怪異的念頭,黃卓鐸平復下來,端起了面前的玻璃杯,靜靜的盯著穆盈盈的眼楮,扭頭看著安靜坐在身邊的黃子毅,又看看穆盈盈,轉而笑著招呼道︰「早就听小毅提起你,呵呵,一直也沒有時間,難得今天我們能踫到一起,非常感謝你對子毅的照顧,這孩子有些早熟,他的朋友不多。」當她是黃子毅的大朋友,穆盈盈竟有些失落,垂下頭去,主菜的牛排噴著香氣置在面前,手躊躇在腿上不知是否該拿起刀叉掩飾氣氛的尷尬還是繼續僵硬著,黃子毅在桌子底下用腳踢穆盈盈,她抬起頭回望了他一眼。
「叔叔,沒老師她剛剛病好,所以才憔悴,其實她很漂亮的,心地又很善良,她一定會是賢妻良母的……」
「黃子毅?」穆盈盈喊停他的話,叔佷兩人被打斷齊齊的看過了,視線落進那雙與多鐸一樣幽深明亮額眸中,她希望自己永遠都沉淪在里面不要再出來,多鐸,能再見到你真好。看到周圍的西式擺設才反應過來自己又神游了,穆盈盈抱歉的紅著臉順手拿起刀叉,「牛排聞起來很香。」
「沒老師你怎麼能當著我叔叔的面走神,難為我還想撮合你們,一個走神,一個心不在焉,沒誠意。」黃子毅很不滿的嘟囔著,突然他目光深邃起來,陰沉著小臉盯著穆盈盈,「烏仁卓雅,你不怕錯過他麼?」
听到烏仁卓雅四個字,左手的刀子顫抖著劃在瓷盤上尖銳刺耳的聲音驚破了穆盈盈的耳膜,黃子毅說什麼,他叫她烏仁卓雅,他叫她烏仁卓雅,難道他真的是葉布舒。穆盈盈抬起頭看他們,黃卓鐸仔細的替黃子毅切著牛排,黃子毅吃的醬汁滿嘴都是,沒有人同她說話。穆盈盈緩緩的將提起的心放下,剛才難道是她的錯覺,恍惚間正對上黃卓鐸的視線,他沖她一笑示意她隨意,穆盈盈禮貌的點頭回應,眼角的余光撇見黃子毅故有所思的看著她,完全不像一個十來歲大的孩子,那滄泊的眼神穆盈盈在葉布舒身上見過。
「葉布舒?」穆盈盈試探性的輕輕吐出那三個字,等待黃子毅的反應。
接到穆盈盈探究的目光,黃子毅揚起可愛的小臉,一雙毛茸茸的大眼楮眨呀眨的,「也不熟是什麼,我們點的牛排是八分熟的,難道你的不熟?」
他不明白她說的,穆盈盈失望的笑笑,「牛排很好吃。」
黃卓鐸仿佛察覺到了什麼,「今天小毅選的地方,如果不喜歡我們下次去別的地方。」
「對呀對呀,反正叔叔很有錢,沒老師不介意下次再跟叔叔一塊吃個飯吧?」黃子毅像小狐狸得逞般興奮的拍著手。穆盈盈不敢再看黃卓鐸,索性埋下頭專心對付牛排。
黃卓鐸沒有再說話,氣氛很沉默,過了好一會兒他不經意的輕聲問道︰「你、有喜歡的人?」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問題,穆盈盈感覺有些尷尬,她們還沒有熟到打听私事的地步,穆盈盈端起酒杯掩飾窘迫,「為什麼這麼問?」「沒什麼,你別介意。」黃卓鐸的神態卻完全不像讓她別介意的樣子。
「不是早就跟叔叔說過了,沒老師沒有男朋友,單身、單身。」黃子毅很不樂意听見這個話題,將單身兩個字說的很大聲,說完伸頭靠近穆盈盈,「沒老師你自己跟叔叔說,你很仰慕他,叔叔可是高富帥,很搶手的。」
穆盈盈詫異的瞪著雙眼,這個小孩怎麼就想把她和他叔叔撮在一塊。「我有喜歡的人。」穆盈盈冷靜的一口回絕。
「沒老師!」
穆盈盈看著對面黃子毅氣鼓鼓的小臉,伸手模模他的頭,葉布舒,如果是你,是不是也不希望她跟這個長的像多鐸的男人在一起,從內心來說,她不想跟面前這個叫黃卓鐸的男人有太多的接觸,因為她怕,她怕她不小心把對多鐸的愛寄托到他的身上,這樣對他,對她都不公平的,所以此刻她選擇了回避。
黃卓鐸听到那個回答心底蕩起淺淺的水花,失落溢滿胸口,她居然有了愛人,有些懊惱,難道在懊惱她的愛人不是自己?對自己內心的答案感到很嘲諷,面前的這個女人的相貌最多算是偏上,可能打扮起來還有幾分姿色,身材縴細也不夠凹凸,怎麼能與美娜相提並論,但就是有股莫名的熟悉感,看不得她那副失神傷心的模樣,仿佛他們相知相守多年。她看著他失神,眼底流露出的傷痛和思念慘不了假,TMD,她真的有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