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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鐸番外(二)

我不知道十四哥為什麼把我喊到這兒來,這是個兩進的套院,在盛京尋常百姓家大多都住著類似的院子里。我輕輕扣門,守門的是個十四哥府里的老人,看見他我似乎明白這里的特殊,帶著疑慮我進了前廳。一個收拾齊淨的丫頭奉上茶盞,輕手輕腳的退下,不消說就知道是個受訓大戶出來的。

「多鐸。」十四哥從廳後走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個女子,十六七歲的模樣,瞧著眼熟仿佛從何處見過,我努力的回憶。十四哥親切的喊著我,嘴角含笑,手還不忘緊緊拉住那個女人,「今兒個喊你過來,有事與你相商。」另一只手朝我伸了一個坐的手勢。

我盯著這個女人,漢家的裝扮,衣裙皆是上等的料子,高髻上插著金叉珠花,最令我吃驚的是她腕上的鐲子,是皇額娘的,十四哥怎麼給了她。她臉上雖笑得嬌媚,眼神婉轉,卻不達眼底,姿色尋常,柔弱的模樣不知幾分真幾分假,家妓而已,十四哥怎得也玩起了這些個不入流的。打量著眼中現出不屑,「哥哥有事直管吩咐,只是,不知何事偏要叫弟弟來這里。」

呵呵……「你瞧這個宅子如何?還有這美人如何?」十四哥話音未落,他身旁的女子扭捏的攀附在他身上,嬌聲道,「爺,您又數落人家。」十四哥的手不著痕跡的摟在她腰上,仿佛還偷偷模了一把。

我輕癟了癟嘴角,端起茶盞佯裝喝起來,十四哥什麼時候也如此沉迷,兩人痴纏的模樣看來好上有些日子了。「哥哥叫弟弟來,是想叫弟弟見識見識還是……」我開口打斷兩人旁若無人的纏綿,十四哥忙斂去面上的尷尬,那女人卻叫囂般的朝我高揚著頭,輕挑的將頭靠在十四哥胸前摩挲,而十四哥的那只手也不安分的掏進她衣襟里,「多鐸,哥哥此次有事求你。」

十四哥倒真是看上這個女子了,毫不避諱她。听他說出女子的來歷我頓時想起,卓雅剛進府時,葉布舒弄進府里的那個漢女戲班子,我說怎麼瞧著眼熟。倒有些手段,葉布舒將漢女皆送與眾人,不知怎得她被十四哥養在外宅里。更令我吃驚的是,她居然懷了十四哥的子嗣,至今十四哥仍未有半點血脈,大福晉善妒幾次打落妾室的身孕,當下我立刻明白十四哥的用意。

最後商議,這個女人由我帶進豫親王府。我什麼都沒有解釋,卓雅一副信任我的模樣讓我覺得心酸,她大著肚子還要忍受那個女人的挑釁,我卻不能泄露任何消息,萬一像當年再讓十四哥丟了孩子,不行,這可是十四哥唯一的血脈。

十四哥對孩子十分上心,隔三差五就差人送來成堆的衣料首飾,那個女人卻三番五次的找茬,今個兒我剛下朝高臨就來傳話,她又鬧事,心里惦記著卓雅快生產了不能讓她勞心,我急急的趕去那個女人暫住的院子。散落了一地的物件,她口口聲聲要見十四哥,討要名分,拿孩子要挾我,正僵持著,不知哪個傳的話居然把卓雅請來,看著她挺著大肚子,當下的狀況仿佛我來看望懷了身孕的寵妾,那個女人還囂張的扔了皇額娘的鐲子。我只能悄然離開,我不願見到卓雅誤會我,不願見到她的眼淚,緊攥雙拳的手恨不得掐死那個女人,一定、一定不能輕饒了她。卓雅還是因她早產,盡管順利誕下我的嫡子,那個女人,我發誓絕不饒恕,即使十四哥親自跪在我面前。

一道弓弦留下一抹暗紅的血印,看著那個女人幾近斬斷的頭顱,我不在乎是否又多了一條命債,要怪只能怪她自己,對于我多鐸要除掉的人從不姑息。

沒想到,卓雅,卓雅居然為了那個女人的死指責我,難道她怪我瞞著她,還是不信任我,我對她的心,恨不得掏出來給她,我做不到始亂終棄,但那些女人不過是擺設,我要利用她們的母家壯大哥哥的實力,罷了罷了。當晚我賭氣去了佟佳氏的院子,佟佳氏進府早,慣用她伺候,卓雅未進府時我多時歇在她處,這幾年對她頗有疏遠,想想自己刻意冷落妾室她還不滿意。內宅的女人有幾個曾頗得我歡心,女人臣服腳下千嬌百媚渾身解釋的討好自己,哪個男人能坐懷不亂,整個盛京有誰做到我這般,即使八哥,宸妃懷了身子他不照樣也寵幸了莊妃讓她有了身子?

佟佳氏沒想到我會來,通傳的下人匆忙跑進屋中,不多時她從內室出來,仿佛剛沐浴完,渾身散發著濃郁的香氣,濕漉漉的頭發還滴著水。她看見我,面上的喜悅沾染眉梢,眼中含情,忙上前見了禮,柔柔的開口「妾給爺請安。」得了我的許可,她輕移蓮步湊近我。我幾欲伸手探在她腰間,猛然間耳邊晃過卓雅嬌俏的模樣,「爺,您的手只能放在這兒。」只能摟她玲瓏的曲線。

「爺,怎麼了爺,想是身子不適?」佟佳氏將我拉回現實,我恍然發覺自個兒想卓雅想的失神,伸在半空中的手,終是揚了幾下收回來。我背著手疏離的拉開與佟佳氏的距離,幾步坐到主位上,淡然的開口吩咐,「布膳,爺在這里用。」

感受到我的疏遠,佟佳氏緊攥了攥手中的羅帕,我瞧出了她面上很快閃過一絲記恨,隨即笑著張羅膳食,又東拉西扯些她的事,明著夸了幾句卓雅大度、寬厚實則暗損她善妒獨寵。我听的面露不悅,佟佳氏小心的觀察我的神色,又將話題轉到子嗣上,張口閉口不離承爵、世子,原本尋了地方放松避開這些瑣事,豈料她哪壺不開提哪壺。一頓飯吃的索然乏味。

見我沒有起身的意思,佟佳氏走近我,袍腳故意蹭在我腿邊,「爺,天色也不早了,要不讓妾……」她話還沒說完,一雙手探在我衣袍的盤扣上。我沒有理會她,眼神落在小幾花瓶里插的月季花枝上,卓雅的那件睡袍上繡的正是桃紅色的月季花,她不像旁的繡在正中,偏偏在衣領和袖口簡單的襯了兩朵,既不失清麗又添了幾分媚惑,想著想著又失了神。「爺……」佟佳氏軟糯的發膩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我迅速眨了眨眼斂去外泄的神色,撇了眼已沉下來的夜,「伺候爺安置。」起身走向內室。

直接奪下佟佳氏手中的帕子,不顧她的詫異,我朝臉上胡亂抹了幾下扔給她,和著外衣徑自上了塌躺下,鼻息內是濃重的藥香,頭下的硬枕擱的頭皮發麻,周身沒有一處舒適。半響,佟佳氏換了一身鵝黃的褻衣,內里的大紅肚兜看的貼切,內心有些厭惡這個女人怎麼還是如此穿著。我又差點失神的去想卓雅那身虎皮裝扮,襯的細膩白皙女敕滑的肌膚,模起來讓人上癮似的停不了手。

見佟佳氏慢慢的靠近床榻,我心頭一緊,翻身用背對著她。「爺,讓妾伺候爺更衣吧?」一雙我陌生的手挨過來,挑/逗性的劃過我的胸膛,濃郁的脂粉伴著女人誘惑的吐納,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勢坐起來,佟佳氏嬌羞含笑的以為我要與她溫存,我不著痕跡的松開手,環顧四周最後黯然的道,「你歇著吧,爺還有公務要處理。」

「爺……爺,妾哪里做的不好,妾……爺,您別走,爺……」

當我是什麼,難道上塌只能寵幸她們?我充耳不聞身後的哭喊,反而加快了腳下的步子。

一個多月。

烏仁卓雅當真可以不見我,我對她而言真的如同瘟疫避之三舍?內心的怒氣無論燃的再高,我也舍不得將手中的畫冊扔出去,輕輕的置在榻邊。強忍住那股想見她的欲念,氣她回避我、躲著我,埋怨我看重子嗣殺了黃英,甚至都不肯親自帶多尼見我,惱的想將她扒光了,看她如何在我身下承歡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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