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采生嬤嬤的指示,似乎沒那麼危險、困難,折騰了兩個時辰,隨著用盡全身的力氣一團溫暖而濕漉漉的東西掉落腿間,我居然順利的把孩子生下來,人仿佛從水里撈出來般虛月兌無力。我呆望著佟嬤嬤手里哇哇大哭的孩子,崔嬤嬤和幾個嬤嬤迅速的給我換了干淨的褻衣,床上的寢具也換了。「給我看看。」我虛張著雙手,直到佟嬤嬤將孩子抱至我手邊,胸口油然而生滿腔的感動,我也當媽媽了。
粉女敕的小臉只有一個拳頭大,緊閉著雙眼,居然知道把手指塞進嘴里,咕嘰咕嘰的吃的正香,滿臉只有那只鼻子最扎眼,我撥弄著他的小手從他嘴里拽出來引得孩子仰脖張著嘴像只嗷嗷待哺的小鳥,我噘嘴不滿的道,「從小就是個貪吃的。」「給奴婢吧,小阿哥肯定是餓了,您沒進吃食他不也跟著您一直餓著。」佟嬤嬤笑著接過孩子。
「是啊。」我示意她抱好孩子,自個兒模索著探進褻衣,還沒有漲女乃怎麼辦,我犯愁的看著眾人,懊惱自個兒什麼都備好了就是這個女乃給忘記了。
崔嬤嬤看了幾人一眼,嗔怪道「還不趕緊給王爺道喜。福晉剛生產完,這些雜事還能勞主子操心。」換了笑顏看著我,「福晉只管養好身子,旁的奴婢們會伺候好。您瞧小阿哥長的隨王爺,王爺這會子就在門口呢。」
她話音還未落,就听見多鐸門外的笑聲,「賞。」我掃了屋里的一干丫頭嬤嬤,個個喜上眉梢。多鐸夾雜著濃濃的喜悅推門進來,兩個丫頭趕緊將門掩好,「卓雅。」他興奮的嗓音難掩著愉悅,先是看了我一陣,復又瞧見佟嬤嬤手上的孩子,「瞧瞧爺的嫡子。」他小心翼翼的抱起孩子,「你將來可是要承爵的,快快長大呀……」瞧他那兒慈父模樣真真兒是比我還疼惜孩子,難得的溫馨令我動容的熱淚盈眶。
滿人重視「洗三」,生子滿三天必須要「洗三」(洗澡),為了孩子健康,洗三之日要「掛線」,就是用藍白二色線和碎布條捻成「索」,掛在孩子脖子上,參加儀式的客人在小孩洗澡的盆里扔錢。
洗三那天來了不少福晉、格格,我在月子不易見客,只听見內廳嘈雜女人嘰喳高笑,剛出生三天的嬰兒怎奈的如此噪雜和污濁的環境,感染幾率會大大增加,不由的憂心。儀式結束,佟嬤嬤帶著女乃娘抱著孩子進來,孩子已折騰的睡著,小臉上掛著兩道淚痕,我心疼的趕緊抱過來,輕柔的將他脖子上的「索」摘下來。「福晉,這是各家福晉貴婦送的首飾、珠寶,還有些大件的奴婢交于高管家直接入了內庫,這是單子。」
我抬眼撇了一下,注意力都放在孩子身上,淡淡的道,「你們看著歸整吧。」不知什麼緣故,只有很少的女乃水,無奈我只能交給女乃娘喂養,更加覺得虧欠孩子。回想起那日,英兒害我提前生產,多鐸就露了那麼句話,難道她肚里的孩子是多爾袞的?不知她怎麼樣了?「英兒姑娘呢?」
「皇後娘娘懿旨……」佟嬤嬤還沒答話就听見前廳的通傳,我忙將孩子遞給女乃娘,披了外袍從塌上下來。傳旨的嬤嬤已被阿茹娜請進內室,「傳皇後娘娘懿旨,大福晉不必行跪禮。皇後娘娘賞賜金鎖一只,為小阿哥添福。草藥若干,著大福晉好生將養。」「謝皇後娘娘恩典。滿月後,臣妾帶著小阿哥親自進宮謝恩。」按照禮數,我還是跪下行禮謝恩,示意佟嬤嬤打賞。傳旨的嬤嬤不留聲色的接過佟嬤嬤遞上的荷包,暗自掂量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比之前更親切了三分。「請嬤嬤喝杯喜酒再回宮復命。佟嬤嬤,好生招呼嬤嬤。」「老奴謝過大福晉。」佟嬤嬤並兩個丫頭陪著哲哲的貼身嬤嬤出了內室。
片刻,阿茹娜復又回到內室,我邊上了塌邊瞧她,面帶緋紅眼角含笑,羞中透著期盼,見我將視線定格在她身上,忙垂下頭,「王爺剛下朝,說是皇上為小阿哥賜了名。」
我也不接話,任她拉了錦被蓋在我腿上,見著內室的幾個丫頭行禮退下,語氣露著調侃道,「薩爾泰額真跟著王爺一起進的府吧?」阿茹娜窘的著臉,埋怨道「格格……」「不是說願意陪著我麼?那害的什麼羞?」「奴婢沒有。」阿茹娜悄聲反駁。呵呵……我高興的笑出聲,「我跟王爺商量商量,年下找個時間就把你們的事辦了,免得我總記掛著。」「格格……」「好了好了,今個兒你就去會會那個薩爾泰,想必他早知道我的意思,以後沒事不用總杵在我房里,有慶寧、青寧還有春香、崔嬤嬤她們。」
突然,阿茹娜跪在我面前,「奴婢,奴婢不知如何謝格格,奴婢是個沒人要的孤女,只想著能伺候好格格,從未妄想旁的。」
「王爺安。」「給王爺請安。」……
院里錯落起伏請安的聲音,多鐸來了。
「好了,我又沒責怪你,你收拾收拾去見薩爾泰吧。」我忙攆走阿茹娜,低頭打量臉上的妝容沒什麼不妥,鑽進被子里,背對著門口。耳朵豎的直直的聆听多鐸的動靜,一雙鳳眼閃著狡黠的光,面上的神采奪目的令人移不開眼。「怎麼還沒進來?」我嘀咕著,有些按捺不住,又覺得身後的氣氛仿佛不對。試探著轉過身,多鐸的臉正對上我的,
「啊?……」驚呼聲被多鐸張口吞沒,輾轉纏綿的吻令我頭暈目眩的寧願迷失在這甜蜜中,半響,多鐸松開我,我滿臉的嬌羞盡收他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