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鐸騎著那匹高頭大馬,一身凜冽的盔甲氣勢滂湃由遠處而來,身後一隊侍衛襯得他威風赫赫,霸氣十足,那樣的他既陌生又熟悉,渾身散發的光芒炫耀的令我移不開眼楮,鷹一般銳利的眸光落在我身上,我展露甜美的笑倔 的迎上去。多鐸帥氣的翻身下馬,眾目睽睽之下徑自走到我面前,不等我行禮拉了我的手往院里走去,如說我還能抵住他深情的目光,此時對他熱情的動作我只能嬌羞著臉頰任由他拉著。
「爺打了勝仗,八哥定會為我加封親王。」多鐸還沒坐下就興奮的沖我說道,听的出他的得意和不容置疑的傲色。我含笑靜靜地站著,幫他摘掉頭上的帽子,心里有些翻滾,這麼沉的東西整日套在身上,做他的駕騎也不易。忽而多鐸止住我的動作,緊握著我的雙手攥的我生疼,「卓雅,你又救了爺一命。」多鐸眼楮亮晶晶的,不是淚水,有感動、有感激還有愛戀。我不在意的緩緩拉開他的手,繼續解著連接盔甲的衣帶,才發現他將軟甲穿在里面,有些好笑又帶欣慰的摩挲。「穿了兩層不累麼?」
多鐸再次拉住我,炯炯有神的目光迫我看著他,「沒有軟甲,爺……爺恐怕……這條膀子又廢了。」我想起小鄧子那日跟我的說「福晉這次可是立了頭功……」,又看了看多鐸內里的軟甲頓時明白他的意思,「它是我派去護你周全的,彼此彼此。」我拿了打濕的手巾遞到多鐸手里,轉身端起案上半冷的茶盞,又拿了預備好的單袍替他穿上。多鐸大口吞著茶水,看來渴壞了,隨身伺候的奴才我不信能比我還周全,我朝身後的崔嬤嬤使了個眼色,讓她去備膳食。
「爺,再用杯茶水吧,我在里面加了去燥的雪梨。您先歇會,咱們再去用飯。」多鐸將頭埋在我的發間,像個孩子。半響,「卓雅,有你真好,就這樣陪著我,永遠的陪著我……」我詫異的微抬了頭,他說「我」,沒有再張口閉口的稱爺,我放軟了身子柔柔的輕撫他的背,「馬上就是王爺了,側福晉的名位是不是又多了?」記得很多穿越小說中都有描述親王可以有四個側福晉,然後為了位分爭來打去,我豈不是又要費心防著這些不安分的女人。「嗯?又想什麼了,知道你會捻酸爺最近可沒納人進門。」多鐸拍拍的我臉頰,我才意識到自個兒又與他那些鶯鶯燕燕糾結起來,忍不住嘆了口氣,小聲嘀咕「你立了戰功,現在是香餑餑一枚,人又巧不巧那長的帥又多金還是親王,她們還不跟勇闖奪命島的,上趕著就是我有心也防不勝防。」
哈哈哈……多鐸听見朗聲的大笑。面前的人怎麼這樣?我嘟著嘴,「我要是有女兒也會挑中你的。」粉女敕的唇在多鐸面前張張合合,終于多鐸的臉在我眼前放大,吻上我這張喋喋不休的小嘴。「我多鐸都是你的,那些個還不你說的算。」我瞪大了眼楮,「我說了算,這可是你說的。」一個醉心的吻開啟重聚後的火熱。
戰事剛剛結束,多鐸已將他的正白旗遷回納木哈爾,除了軍務還有大量瑣碎的善後,他每日用過早飯就呆在前廳,午飯偶爾跟我一起用更多是與他手下的將領。前廳來來往往的人前後不斷,我擔心會遇到濟硌從不敢露面,老實的呆在內室。小別勝新婚,唉,每天起來身子骨跟散架了般全靠白天補覺,難得他還惦記著軍務,我想出去散心的氣力都沒有。
「福晉!」春香神神秘秘的喊了一聲,表情凝重,「怎麼了?」我打了個哈欠,好困啊。春香略帶猶豫茫然的問道「貝勒爺會再納側福晉麼?」嚇得我哈欠只打了一半,「誰說的?」
春香低著頭,不確定的口氣,「奴婢听見一個裨將說……說林丹汗的眾位福晉早在上個月就陸續趕往盛京,可能要分嫁給諸位親王貝勒。」
滿人不講究這些我是知曉的,如不然海蘭珠還能再嫁與皇太極,送女人給自個兒的部下也是慣見,我還是有些不可思議,自己睡過的女人扭頭可以送給別的男人,「咱們爺還只是貝勒,再說依仗林丹汗福晉的地位,可能也輪不到咱們爺。」這話不過說給鬼听,越說我心里越是沒底,眼楮惶恐的眨呀眨,多鐸親口說的這事我說了算權當安慰自己了。
在納木哈爾滯留了兩個多月,多鐸帶著我趕往盛京的貝勒府,想起來的春意怏然與此時的黃涼悲秋,我寂靜的沉坐在馬車上。回憶這半年的自由時光,尤其是最近的兩個月,每日為他備膳陪他用膳,看他忙碌,像現代社會的正常夫妻,朝九晚五,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多好,有別墅住,出門有車,還有雇的幫佣和司機,我只需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照顧好他的飲食起居。唉,我霜打了茄子似的哈著腰癱坐著,無望的看著車窗外風景倒在身後,車輪滾滾,我的人生也不可逆轉的向前。無焦距的眼神落在窗外那個騎馬的男人身上,多鐸一身貝勒服瀟灑不羈、英俊剛毅的側臉,想必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還有20出頭正是熱血青年的年紀是林丹汗那些福晉熱衷追捧的對象,我心頭掠過一絲苦澀,15歲多好的花季卻要再內宅的爭斗上花費如此心思。
我想抽回目光卻被多鐸凜冽的眼神抓住,含了萬般柔情、無助與他的交織一處,他漆黑的雙眸仿佛漩渦一樣將我鎖住,他戀戀不舍中含著絲絲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