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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話仿佛是扔出去的炮彈,多鐸火冒三丈抓狂的怒意不看他的臉都能感觸到,他渾身散發著戾氣,噴火的眼楮狠狠的盯著我,雙手掐著我的肩膀,薄唇泛著陰狠,我怕怕的想往後逃卻被他緊緊鉗制。「爺對你如何難道你還不明白?」多鐸眼楮撇向我的手腕,覆又眯著眼盯看我,「你們……爺不許你跟著爺還惦記著旁的。」

旁的?我們?我苦笑的窘著臉,暗自模模腕上的手串,心髒有個小小的聲音討伐自己,居然還揪著多鐸的毛病不放,還在質疑他的一時興起,我對他大概並不是圖新鮮吧,起碼手串做不得假,唯一的給了我是不是說我是他唯一的?我抬起疑惑水氣懵的眼楮看著他,淡然道「我會永遠戴著手串,我……也會永遠陪著你……」我想要垂下眼簾,卻覺得看著他眼中的我說出來更好,「你若不棄,我必相隨。」氣氛剛剛好,不多也不少,多鐸成功的被我煽倒,他眼中閃動的晶瑩,抽動的嘴角,一個結實的擁抱將我鎖入他懷中,「你是爺唯一的妻子,你知道麼,唯一的……」

含含糊糊的話我听的不十分清晰,但唯一兩字清楚的灌入耳中,我放軟身子柔順的由他箍著,我不會再有逃跑的念頭了,不會中途放棄。片刻,多鐸斂去了適才外泄的情緒,換上他一貫不羈的神情,只是偶爾眸中閃過的那絲光亮我曉得那才是他的本心。

這時崔嬤嬤跟侍從也趕過來,已能望見阿爸駐扎的帳子,帳前似乎布置得異常喜慶,遠遠的還看見一隊人馬朝我們奔來,想必阿爸得了我回來的消息派人出來迎接。多鐸讓我換上正紅對襟繡著牡丹的圓領單袍,重新梳好把子頭,我突然想起自己根本忘記準備省親的禮物,離府前還記得清楚,那日走的匆忙,行李也都是丫頭打理的,懊惱的直跺腳,想問身邊的崔嬤嬤,一想叫下人知道了還不笑話我。

一片歡呼聲中,多鐸親自下馬攙我下了馬車,兩人十指相扣互望著進了索諾穆台吉的帳子。我發覺身後幾個侍從抬了幾只大木箱子吃力的跟在後面,疑惑的看向多鐸,他寵溺的捏捏我的手心,薄唇在我耳旁輕吐氣息劃過,「婚後回娘家怎麼能空著手?」我羞赧的拉開我們之間距離,我現在不操心的性子都是被他給慣的。

額吉一身蒙袍盛裝和幾個阿爸的側室按位分坐在一側,額吉看見我與多鐸相攜而來,高興的直用帕子掩嘴,同身旁的側福晉低聲嘀咕,看的出額吉對多鐸很滿意,我朝她撒嬌的吐吐舌頭。

多鐸是十五貝勒,爵位比阿爸高,我們被讓到主座,看著他們反倒被我壓倒一頭,我心里很不自在,阿爸和額吉卻高興的帶領一眾台吉、福晉行禮問安,眾人紛紛議論著多鐸帶來的幾箱禮物,投向我的目光有羨慕、有恭敬還有嫉妒,接著舉行盛大的晚宴。

在這里,我才瞧出多鐸皇親國戚的一面,他舉手投足間散發著皇族的貴氣,馳騁沙場的銳氣夾雜著些許霸氣,我小口的抿酒偷偷打量多鐸,小狐狸般狡黠的竊喜,這才是套馬的漢子,我的男人,是我的男人。火辣的酒氣上涌,染紅了我的臉頰,眼底泛起一層的迷離,多鐸奪過我手中的杯子,仰頭飲了剩余的半杯酒,不知是我醉了還是他醉了,從他眼中我直看到了彼此,我朝他綻放出花一般甜美的笑容,只為他。

我依舊住出嫁前的帳子,陳設擺置還是從前的模樣,比不得貝勒府的奢華、舒適卻多了安逸與逍遙自在,額吉特意安排了四個丫頭,她們裝扮的奼紫嫣紅,人還未走進就能聞見濃烈的脂粉味,我瞧她們未將心思放在我身上,倒是左顧右盼的似乎在等著多鐸。我沉著臉色叫崔嬤嬤將四人打發出去,在我眼皮底下也敢如此造次。

崔嬤嬤備好了沐浴用的水,對于她的善解人意,與佟嬤嬤一般得我打內心里看重,只是關于她的來歷,今早原有機會問問多鐸,沒成想鬧了那麼一出,真不知道多鐸在別扭什麼,「我們,除了他哪來的我們……」泡進水里,我自言自語的琢磨早上的事。崔嬤嬤在一旁侍弄著我的長發,听見我絮絮叨叨的話臉上忍不住的在嘴角露出一絲笑,看見我臉色不善忙掩去,我翻了翻白眼,「想說什麼就說吧,你也知道我不是個嚴肅的。」崔嬤嬤迎合著我,神色柔和的道,「福晉,您真真兒是個福氣的,爺對您的心思連我們下人都瞧得羨慕的緊。」

我接過她遞來的帕子,出神的望著腕上的串子,「你也瞧見了,爺變臉的速度,稍微不如他的意就被他嫌棄了……」「那是爺對在意的人,不在意的人何須費許多心思。」崔嬤嬤一句話點到我心上,多鐸是在意我的,又何必計較寵愛與否,只要安心跟著他就好,下定了決心即使有一日他厭倦了、嫌棄了,我也不會再萌生離開他的念頭。崔嬤嬤見我陷入沉思會意的抿嘴一笑,靜靜地替我梳理長發。我抽回思緒輕輕嘆了口氣,往臉上拍著花水,和了珍珠粉的脂膏細細的抹到臉上,屏風外一片靜謐,感覺亥時了多鐸明日還要連趕兩日回營,擔憂的問道,「遣人催催爺,他明日……」

話說到一半就听見多鐸歪歪斜斜的腳步聲,似乎讓我打發走的四個丫頭鶯鶯燕燕的圍在多鐸身邊。我厭惡的擰著眉,額吉這是為我好還是找人分我的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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