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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大福晉(二)

還沒有進屋,听見梁氏胡言亂語的咒罵「爺最疼我的,她搶走了爺……我要讓她生不了兒子,生不了兒子……我的兒子會承爵,爺答應我的兒子會承爵,等我的兒子承爵你們統統都得死,尤其是她,我要她死……」

見到我,院子里的下人畏懼的齊齊跪在地上,梁氏的陪嫁鄭嬤嬤驚恐的看著我又望了望內室,身後的阿茹娜、高臨等人也惶恐的不知所措,听了這話只有我淡定的立在院子中央,撫了撫院子里的石凳,我悄然坐下,實在是不想進她房里。我優雅的翹起腿,眯著眼望梁氏映在窗紙上的影子,隱約能辨出她梳著松散的發髻,身形還是一如既往的嬌柔,手輕輕搭在石桌上,淡淡的開口道,「主子不知禮數,你們也跟她一樣?」鄭嬤嬤很快領悟,提醒丫頭上茶。

謾罵聲歇了,梁氏肯定知曉我來了,現在肯定心慌似焦想法編借口打發我,遲遲的沒有現身。除了上茶的小丫頭,院子跪了一地的下人,我斜眼打量著,輕捏杯蓋掠著浮起的茶葉,狀似不經意輕輕道,「還不請你們主子出來。」

院落里極安靜,下人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除了茶盞踫撞杯蓋的聲音落針可聞,內室的門吱扭響了,一串腳步聲伴著來人嚶嚶的低泣。我將茶盞重重置在石桌上,並未抬頭,听見梁氏柔柔弱弱的聲音,「妾給福晉請安。」她行了禮欲起身,我低沉的喝道,「哪個叫你起的。」

將她略帶吃驚並著慌神的表情納入眼底,我依舊用手撥弄著茶盞蓋。「妾……,福晉……福晉您一向大度,妾不知。」

手上稍稍一用勁,茶盞被我掃落清脆的跌落在青石地面上,梁氏嚇得一哆嗦卻依然站立。「不知?」這時孩子哇哇的哭起來,嘹亮的穿透整個貝勒府壓過了我的聲音,女乃嬤嬤低沉哄呵聲傳來,我站起身仰著頭望疏朗的星空,她若真的為孩子好,不會這當口還站著與我對立,起碼不會說出那些話明著得罪我這個大福晉,今日我不辦她往後還怎麼堵悠悠之口,她自個兒往槍口上撞怨不得我了。眼神犀利的掃過,我冰冷的道,「你不知?不知府中的規矩,還是不知自個人說了什麼渾話?」

梁氏眼神閃乎察覺到我突然的到來要懲治她,掩飾她越矩的行為狡辯道,「妾知規矩,妾沒有……妾、妾適才罵奴才呢,有個賤婢被我知曉有些心思想勾yin爺,被我抓住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突然瘋狂的扯住一個黛色衣袍的小丫頭,甚至在我面前用力的扇丫頭的臉,小丫頭被突如起來的卷進禍端除了眼中的驚恐雙手護著頭嘴里喃喃的不停求饒,梁氏不依不饒的撕扯著,褶皺的衣衫、滑落的發髻全然不顧形象。

「梁格格……」吵嚷的我頭痛,不欲看她跳梁小丑表演,隱去眼中的銳利,嚴厲的開口喝道,「連奴才都曉得那個是主子,你眼里還有我這個大福晉麼?你鬧做這般想給哪個瞧?」我頓住口,表情不帶一絲溫度,眼神銳利清冷直盯著梁氏,「想是我和貝勒爺平日太驕縱你們,府里不講規矩看來是不行了。高管家。」

高臨哈著腰很快從下人中站出來。「奴才在。」

我撇了眼院落角跪著的梁氏陪嫁嬤嬤,雲淡風輕的道「明日封了梁格格的院子,請幾個教養嬤嬤教梁格格學學規矩,明白自己的身份,免得外人瞧了咱們府中的熱鬧,什麼時候規矩學好了什麼時候再出院子。」

「福晉,你不能,福晉,那些話真的是爺許我的,那可是小阿哥,爺看重的小阿哥的啊……」梁氏撕心裂肺的哭喊,想要撲到我身邊被高臨死死的攔住了。

她憤怒的瞪著我的,該憤怒的應該是我吧,被她咒罵、在下人面前駁我的面子,我不過對她禁足,「鄭嬤嬤還不拉住你們主子。」我不能給梁氏留任何爭讓的機會,直視她的怒怨,「對了,我都忘記還有小阿哥,跟著這樣的額娘能學出什麼,學些不守規矩越矩麼?」後面的話心中不忍說下去,才幾天的孩子難道我真的讓他們母子分離?算了,不過拿孩子叫梁氏安生些。鄭嬤嬤不知與梁氏說了什麼,听明白我話里的意思,在鄭嬤嬤的攙扶下不再張狂的昂著頭,低垂著眼簾啜著淚水鼻音極重的認錯,「妾會好生學規矩,謝福晉不罰。」

「好了,鬧也鬧夠了。」我輕撫阿茹娜的手臂,端莊而嚴肅的環視上下,厲聲道「此事到此為止,明日起我再听到任何口實,高管家傳我的命令,不論輕重賞一丈紅。」‘一、丈、紅’三個字不輕不重的擲出,不曉得哪個惹事的讓我真的練練手。

對梁氏,我還是下不了狠手,因為多鐸,還是因為那個剛出生的孩子?我帶著咄咄逼人的戾氣離開梁氏的院子,很快便听見院子落鎖的聲響,我冷哼了一聲,高臨的動作夠快,我就是要讓這府中上下的女人都知道,我才是大福晉,大福晉不是徒有虛名。

佟佳氏身邊的大丫頭彩雲由樹叢里閃了身影避開一身大福晉尊榮貴氣的烏仁卓雅,烏亮的眼珠閃著精光,很快返回佟佳氏的院落。听完彩雲的回稟,佟佳氏臉上露出得意的笑,頗為滿意的梳理腦後的長發,邊聞著發上帶著的發油花香,「桂嬤嬤,這叫什麼香。」

桂嬤嬤輕笑著接過佟佳氏手中的象牙梳子柔柔的為她梳理,「梔子花香,味道淡雅卻香氣撲鼻,老奴一聞就知道是好東西,使銀子也買不來。」「還是宮里的東西好,那個傻瓜還三番幾次得駁宮里顏面,這層門道可是求也求不來的。」佟佳氏高傲的眼角露出鄙夷,忽然想到什麼,放低聲音問道,「樹下的東西清理淨了?」

「嗯,面兒上的是淨了,下面的……」桂嬤嬤用手比劃了個還在的手勢,「都給我把尾巴藏好了,爺要是知曉了……」「爺知道是那個賤人動的手腳都未處置,咱們什麼都未做如何與咱們牽上干系。再說,這麼久了地下的尸骨都蝕了,何況那個。」「那就好,那就好,千萬不能讓爺查出來,那可是兩條人命……」佟佳氏望著銅鏡里姿色中等的容顏,想到博爾濟吉特基死時白紙般的臉忍不住膽怯,慌亂的將銅鏡扣在桌上,惶恐的嚷道「怪就怪你自個兒不得爺的寵,不管我的事,是你自己福薄擔不起小阿哥……」桂嬤嬤趕緊拉著佟佳氏冰冷的手,一遍遍的安慰道「主子莫怕,主子莫怕。」沖著空氣厲聲呵斥,「要索命直管來索老奴的命,都是老奴動的手腳,與我們主子無關……」她的表現在佟佳氏眼中是忠心耿耿護主,戰栗的身體許是得了精神上的寬慰,佟佳氏平靜下來,細長的眉眼間透著陰狠,感嘆努力經營算計了這麼多年一定要有個能承爵的小阿哥,日子還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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