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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一遍,剛才的調太高。」我拍著手合著拍子,讓青鸞再領著重新彈奏。那首《套馬的漢子》用在壽禮上自然是不合適,我精心挑了幾首騰格爾的歌,多少有些蒙古的韻味,多練幾曲讓葉布舒自己去選好了。也不曉得葉布舒用了什麼手段居然說動多鐸寫了家書讓漢女入府,難道他把我也賣了,讓多鐸知道我給別的男人唱情歌。萬幸、萬幸,我拍了拍胸脯,清初滿人還不受儒家非禮勿動,非禮勿視的傳統教條的束縛,娶嫂為妻也是常有的。皇太極對海蘭珠如同詩經中關關雎鳩無瑕與純真的感情,自古多情的愛新覺羅家族,我扎著嘴,心中泛起期待這種更原始的流淌在血管里澎湃在胸膛內的非常自然的感情的泡泡。

收了漫寞的眼神,我遠遠的看見高臨帶著個小廝朝內宅急匆匆的奔來,他虛晃著抹了把額頭,光亮的前額在光底下耀的發白。我收了手中的扇子,低頭瞧了眼身上的袍子,除了內室,我穿著可是正襟八百,踱到主位上等著高臨回稟。

他進了前廳還沒等氣息喘穩重重的跪在地上,語氣透著哭腔,「福晉,爺怕是不好。」听他這麼一說,驚的我一愣。嫁進門才三個月就要當寡婦了?不對呀,多鐸怎麼也活到了清朝入關才是。這就是穿越者的優勢,不知道過程如何,我可是知道結果的。壓下心中的恐慌,看著抬頭瞪著我等我反應的高臨,從他的眼神中我感到事關重大還有他眼楮中泄露出的一絲擔憂,哼,以為我年紀輕就會亂了陣腳?我可是擁有27歲的靈魂。

對著他看過來的目光,我一臉肅穆,嚴厲的喝住「住口,什麼不好。」听了我的話,高臨的神色微變,僵硬著身子傾了傾。「高管家,起來回話。貝勒爺怎麼了?」我盯著他淡淡的問道。

「剛傳來消息,戰事不利,爺受了傷,趕上天氣酷熱,恐是染了疫病人已經不醒世了。」高臨說完垂下眼簾,我幾乎認定他急哭了,他倒是個忠心的,對多鐸真心不二。我在椅子上再也坐不住了,站起來踱了幾個圈思索著,正欲開口,多鐸那幾個側福晉、庶福晉連帶通房丫頭烏洋洋的擠滿了前廳,她們的消息倒是快,我滿臉的黑線,身旁的阿茹娜關切的扶了扶我的胳膊,我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輕輕的搖了下頭示意她不要開口。

「爺怎麼了?」「福晉?」「爺出了什麼事?」七嘴八舌的圍著我。

「福晉,爺出了什麼……?」佟佳氏同我面對面的站著,口氣不似平日的謙和,帶著半分埋怨。不等佟佳氏問完納喇氏就將她硬硬的擠開,湊到我跟前朝著我大聲苛責道「爺都暈了,你有什麼好磨嘰的。」

同是站著,她塊頭原就大些,氣勢洶洶的將我壓制的只能怔怔的仰頭看她。這如同地下冒出來的一群女人,我還未適應就一通亂喊,腦袋嗡嗡的,我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

「那是福晉,別沒了規矩。」佟佳氏顯然被納喇氏的推搡極為不滿,甩了帕子,站到我身側。

「規矩,爺沒了看你去跟誰規矩。」……「爺啊,我的爺啊,你怎麼這麼命苦啊!」……

納喇氏掐著腰,紅著眼楮,對著佟佳氏咧開腮幫子一陣喉。兩人如同斗雞拉開架勢,無形中我也列隊行間。奮力思考著,這種場面貌似我在周星馳的電影《九品芝麻官》中領教過,除了躲閃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能力平息這場脂粉的爭斗,我左顧右盼著希望有人能上前幫我平息,多鐸還昏迷著呢。

「福晉,請福晉準讓妾去侍疾。」

一道軟軟的細語,聲不大卻穿透整個前廳,幾欲掐起來的人也停了手,大廳嗖的靜下來,梁氏站著道的一臉平靜,含淚的眼楮看著我緩緩道,「妾之前就服侍爺養病,了解爺的體質,望福晉肯準。」她滿臉期望我的首肯,右手卻不自覺的撫上微凸的肚子。

哼,這般可憐楚楚的模樣,想要一家人團聚麼,我在心里冷哼著,臉上帶了些厭惡。與多鐸還沒有夫妻情愛,先為他吃一肚子醋。見眾人都平息下來,我招呼她們落座。「眾位姐姐,我也是剛得了高管家通稟,大家末慌。」抬頭看向坐在離我較遠的梁氏,「梁姐姐的情意貝勒爺自會心領,至于侍疾之事,我這就入汗宮請準……。」

「福晉,我去侍疾,要不是她這個妖精爺哪會在你大婚前抬進府里。」納喇氏搶了我的話,看她邊說著,眼帶鄙夷目露凶光掃了眼梁氏,宣告似的挑起我與梁氏都不想提起的那點梁子,狠的我牙癢癢,我這個正牌福晉她也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挑釁,給你三分顏色你就敢開染缸,想是我平日諸事好商議的態度給了她膽量,看來光靠拉長臉裝嚴肅不好使。

 的一聲響,納喇氏驚的閉上嘴。我收回拍在紅木桌上的手,胳膊佇在桌子上,暗自哀嚎,早知道聲音這麼大就少用些力了,原想萬一聲音不夠震撼豈不丟了臉面,卻不曾想全身心都放在拍桌子上,力道用大了。拿著當初我教訓孩子的口氣,拔高調嚴厲的道「貝勒爺還在,我這個大福晉還在,你們這是鬧給誰看。」收了胳膊站起身,眼神銳利的掃視,「我入請汗宮問過大妃意思,高管家,傳我口令,貝勒府閉門不見客,你代我執家法,如有擅自離府者罰一丈紅,擅傳口實者罰杖責50。」

說罷我起身出了前廳,著人備好馬車前往汗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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