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閑逛了一天,倒也發現了不少新鮮的事兒,本來想看看附近有沒有什麼好點的房子的,可是逛了半天,除了起先遇見的那醉紅樓比較合她心意之外,其他的感覺都是一般般,也問了附近好幾間樓房的價格,她都有點嫌貴,最後也沒能定下一間。
倒是那些小物件,蘇若帶著滿滿一袋,想著回去讓小蝶好好的挑幾件呢。
蘇若開心的就像個孩子,一路哼唱著曲兒。
「溟焰啊,我想學武功,你能教教我嗎?」忽的想起一件事,蘇若趕緊的從馬車里面鑽了出來,一副認真的模樣。
她想學武功好久了,武功不但可以強身健體,也可以保護自己,保護身邊想保護的人。
溟焰倒是沒想那麼多,張口問道︰「娘子為什麼要學武功,溟焰保護著你就可以了,不需要娘子學武功那麼辛苦。」
學武的確辛苦,特別是要學上乘的武功,更是要下大了功去練習,而且,武功不是一朝一夕隨隨便便的就能練出來的,要背許多心法口訣。
當然,也有簡單一些的武功,不過那些對付不了真正的武者,對付弱質女流倒是非常有用。
而那些具有深厚功力的人,沒個十年八年甚至幾十年也練就不了那種高超的境界,就算真能一朝速成,也是要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痛,並且減壽,這些一般都是那些家里慘遭大難,然後一心想為親人報仇的人才會去練的。
而且,還不是每個人都想練的,必須有那種底子,有那種天賦的人才能做到這點,這些年來,他听聞的只有三人能練成,而他見過的,只有一人。
「我才不要你保護呢,哪天你要是跑哪里去了,我被人欺負豈不是自身難保,我這叫做未雨綢繆,也想自食其力,才不要天天有個男人跟在身後呢。」
對,她就是要甩掉這個跟屁蟲,雖然他長的很帥,有身材有樣貌,有實力。但她潛意識里,總感覺這個男人很快就要離開她了,也許明天,也許今天,也許下一刻,誰知道呢?
她也不想依賴著別人,自己能獨自一個人生活更好,這樣就能證明她已經很堅強很勇敢,一旦依賴的太多就會變的越沒用,她不要做這樣一個沒用的人。
可是為什麼她想到溟焰要是有一天離開自己胸口會那麼悶悶的呢?很不舒服,跟得了心髒病似的發作,難受的緊。
她晶亮的眸子突然瞬間黯淡下去,溟焰看的一清二楚,可是他一點也猜不透蘇若的心,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變化。
他能讀懂許多人的內心世界,能知道他們心里所想的事情,能知道他們下一步要做什麼,可是,這個女子,他卻不能猜透,一點都不能,他永遠也無法猜曉她下一步要做些什麼事情,想些什麼事情?
「好,娘子,回去我教你學。」雖不知她想了什麼,可是她說出的要求,他卻從來都不知道怎麼拒絕。
「好啊,一言為定,說謊話的是豬!」
「嗯,好。」他的目光亮的灼人,嘴角微揚,弧度剛剛好,不增不減,身上透著一股溫暖的氣息,將蘇若緊緊的縈繞住,只是一個淡淡的微笑,卻能讓蘇若浸泡在其中,如痴如醉。
「別說話!」
蘇若嘴巴剛想張開,卻听溟焰低喝一聲,嚇的所有的話都咽進喉嚨里,最後吐出來的卻是三個字︰「怎麼了?」
「有殺氣。」剛才還如三月春風的溟焰面容瞬間冷然,渾身透露出一種死亡的氣息,戾氣充滿了馬車周圍,蘇若能感覺到那種可怕的壓力感在逼近自己,看著溟焰,眼楮里的全是溟焰此刻的樣子,他那雪亮的眸子里此刻透出的滿是陰鶩,銳利的目光將周圍掃了一圈。
蘇若已經見識過多次溟焰這個樣子了,只是,前幾次似乎也沒見他那麼嚴肅,面容那麼的可怕,好像吃人的野獸,不,是地獄的閻王,準備取人性命,雖然蘇若知道他不是要取她的性命,但她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也許,這次絕對不只是簡簡單單的山賊攔路搶劫。
「溟焰,怎麼辦?」腳在抖,心在顫,蘇若才發現自己在危機時刻原來那麼渺小那麼懦弱,什麼事情都做不到,能依賴的,只有溟焰了。
也許是听見蘇若那顫抖害怕的聲音,溟焰一手輕輕的順了順她的背,聲音細細︰「娘子,別害怕,你先進馬車里去,不要隨便的出來,會沒事的,等我解決了事情就讓你出來。」
「嗯嗯,好。」拉了拉溟焰的手,蘇若這才不依不舍的進了馬車內。
她沒看見溟焰的另一只手,在她看不見模不到的地方輕輕的抖著。
手上的韁繩沒有停止揮動馬匹的後背,溟焰繼續駕駛著馬車前進,一臉無表情,只是那眼神里透露出的神情倒不是那麼輕松,全身已經高倍警惕,濃濃的殺氣在馬車上蔓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