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微風輕吹,花兒野草輕輕搖擺,蘇若看著家里兩畝西瓜地旁邊的一小塊的三棵西瓜,甚是得意。
這三棵西瓜可是她利用剛學的生物技術,自己培植的無籽西瓜,什麼三倍體啊,什麼花藥離體培養啊,她搗鼓了好久,終于搗鼓出來了三棵,也不知種出來會不會真的無籽。
她也是無聊著搗鼓的,畢竟自己在自家的農田里,沒事就搗鼓一下。
她對農業一直情有獨鐘,也許是生長在農村的緣故吧,她總是在自己有能力的地方上做一下嘗試,老師說,她成績不錯,對這些知識又比較了解,如果想考這個專業的大學,應該能考上,沒想到真讓老師說對了,她考了本省的唯一一家重點農業大學。
得意的再看幾眼,蘇若直接在自家地里的邊上蓋著的小屋睡上一覺。
夢里,她夢見了自己種的西瓜全是無籽的,然後,她成為了當地有名的農業博士,人人愛戴,將家里的農業技術帶到一個新的台階。
這樣的夢,很真實,很真實,她都不想再醒來了。
可是,睡著睡著,她感覺全身怎麼疼的厲害呢?人們的愛戴的眼神,歡呼的聲音都沒有了,而是疼死她了。
「哎呦哎呦,好像,好像……醒來了,醒來了,她的手在動。」耳邊,有人在說話,可是蘇若感覺自己的眼楮根本就睜不開來,好像沒有了力氣了。
「看看,嗚嗚……大夫,小姐是不是沒事了,大夫,你快看看,小姐會沒事的,不會死的,嗚嗚……」又一個聲音響起,這是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帶著滿滿的哭聲。
蘇若挺煩人哭的,特別是在她心情不爽的時候,她想睜開眼楮,可就是費神的要緊,只能微微的拉開一條細線,看不清楚,只能感覺有人影在面前晃動。
「媽……」蘇若艱難喊了一句,喉嚨有些卡。
她想讓她。媽把人都趕出去,她渾身都疼,不想動啊,能讓她安靜的休息一下嗎?
左眼皮突然被往上一提,還沒完全反應,右眼皮又被人往上一提,一個渾厚的聲音突然落在她耳邊。
「她已經沒有性命之憂了,放心。」
性命之憂?蘇若不明白自己怎麼听到了這個名詞,眼楮忍不住的再睜開一些,再睜開一些。
視線慢慢的清晰,她看見好幾個人在她視線範圍內,卻是陌生的面孔,全部都是蘇若從來沒有見過的人,也不知道是什麼人。
人群中,她總感覺有點奇怪,可是又不知道是哪里奇怪了。
「小姐,你醒了,你醒了?」
眼前,一個小孩子一般的臉突然出現在蘇若的視線里,稚女敕的面容,髒兮兮的,全是焦急的色彩,她的頭上亂糟糟的,幾縷秀發鋪散在額前,從眼角到顴骨,還有深深的淚痕。
她的裝束很奇怪,雖然頭發亂糟糟的,可是蘇若能清楚的看見她頭上挽起的那些發髻,像是古代的那種發髻,一根粗劣的簪子固定住頭發,她在網上以前還研究過一陣子,什麼飛天髻、雙刀單刀髻的……眼前這個丫頭的應該是雲髻。
一身藏藍色布料的衣服,沒有任何繡物,就只是一身樸素的裝束,腰間一條腰帶固定外衣,沒有任何配飾,她的衣衫也有些不齊整,也許是因為太過于急切而忘記了身上的狼狽。
蘇若並沒有回答她的話,張著嘴,許久也沒說話,而是用眼神將周邊的情況狠狠的打量了一遍,周圍還有三四個人,裝扮都是古人的樣子,蘇若有一瞬感覺自己走入了古代那些畫里,穿越到電視劇里那些古代地方,那麼的不真實。
她甚至腦海里閃現出一個奇怪的念頭,她這是穿越古代了,畢竟還是個女孩子,對于電視上常常播放的穿越大劇以及小說常看的小說,蘇若覺得,這事似乎成為真實的了。
霍金也說過,世界上可能真的有穿越,只是那個穿越的媒介是被他稱為為蟲洞的東西。
她一直喜歡看稀奇古怪的小說,以前迷小說迷的瘋的時候恨不得能穿越,從宿舍樹上床上上掉下來的時候,她想著能穿越一番;被電電到的時候,她也想著穿越;就連打雷閃電,她也想著去古代看看。
「我……」剛想說話,才發現喉嚨卡的厲害,她想弄清事實,但是現在自己全身疼的卻不想再動一分。
「小姐,你先別說話,你傷的那麼重,小蝶先去給找些水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淚,自稱是小蝶的女孩子趕緊起身,快速的找來了水。
喝了幾口水,潤了潤喉嚨,蘇若再一次細細的打量著周圍,剛才還圍著的幾個人此刻早已經離去了,只有她和小蝶在。
喝完了水,小蝶又去煎了藥讓她喝上。
直到小蝶什麼都做完了,蘇若才將心里所想的一骨碌的問了出來。
原來,她真的穿越了,她想歡呼,她想尖叫,沒想到以前一直想著穿越沒成,睡一覺居然穿越了。
哈哈哈……她想仰天大笑三聲,她終于來到古代了,老天爺真會和她開玩笑啊,上高中那年去學校前一天,她在家里的龍眼樹上摔了下來,她腦海里只有三個字︰穿越吧,可是,那時候卻摔了個狗啃泥,去了學校還被人笑了一個星期,臉差點毀容了。
她的聲音不是她的,照著鏡子,里面的人也不是她,白淨的臉蛋透著病態的美。
蘇若不得不承認鏡子里的人如天仙一般,雖然臉蛋還有些稚女敕,但是也已經長開了,五官如精雕細琢般動人,細長的鳳目微微往上一勾,懾人魂魄的美,眼睫毛是像她以前那樣的長翹,或許說應該更加長翹。
模著那小鼻子,那眼楮,那櫻桃小嘴,蘇若感覺自己就成了許多畫里的天仙美人了。
雖然對以前的樣子她也是很滿意,畢竟這是父母賜予她的,稱不上傾國傾城,但在學校年級一站,也算排的上號,可是此刻鏡子前的這個人,跟她以前的根本就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小蝶說,她是東臨國相府三千金,名喚蘇若心,今年已經十七歲了,母親是相爺的一個姨太太,她是庶出的女子,因為母親在生下她之後,就去世了,後來一個隨嫁過來的女乃媽照顧著她,可是很快也去世了,身邊也出現了一連串的怪事。
後來有算命的老先生說,她是二月二生的,本是龍抬頭的日子,可是她是女子,不應該在龍抬頭這天出生了,所以命過硬,容易克人,需把她放在外頭養到成年,等將煞氣全部消失了才能回去。
于是,相爺听信算命的話,將她寄養在鄉下一外戚,根本就沒什麼親緣的親戚家里,每個月給足夠的銀兩就可以。
有一年相府老太太思念孫兒,讓相爺召她回去過年,可是剛過沒兩天,相府就出事了,許多人中毒,于是所有人把矛頭指向了蘇若心,說是她克的,老太太雖然喜歡著孫兒,但畢竟是老思想的人,多少有點顧忌,後來就不敢再叫孫兒回來,只是派了一名丫鬟和一位婆子過去。
婆子一向不大待見蘇若心的,又知道她克人你,更是離的她遠遠的,雖然現在同住一個屋檐下,但是從來不讓蘇若心在正廳吃飯,不過這婆子命也不長,住了兩年多,也死了。
小蝶本在府里就是個低賤的丫鬟,大小姐二少爺因為看她身子瘦小瘦小,就整天和一群下人以欺負小蝶為樂,所以當老夫人讓她去照顧三小姐的時候,她完全沒有異議,她想寧願被克死,也不要被人玩弄致死。
這麼跟著小姐,一來二去,兩人生活了也有十來年了。
至于相府家的那些事,那些人,其實小蝶也不是很清楚,畢竟七八歲的人就跟著蘇若心,沒有再回到相府看過,很多消息都是她從別人那里打听到的。
蘇若听完,也算把整個事情的經過了解了。
而她這次為什麼會躺病床上,小蝶說,她明明早上的時候和月清——外戚家的小女兒,大蘇若心幾天,仗著蘇若心性格怯弱膽小,又住在她家吃她家的,用她家的,所以經常使喚著蘇若心,有點什麼事都叫蘇若心去。
而蘇若心自己,從來不敢違背他們的指令,不管是誰的。
可能是因為從小寄養在別人的家里,無父無母,被人欺負慣了,蘇若心從來都是有苦往肚子里咽,有淚在暗處掉。
今天一大早,月清就把她從床上扯了起來,不由分說的就讓她和自己去山里,根本就沒有顧及她昨天剛被那位嬸嬸抽了幾鞭子,還疼的厲害。
小蝶當時根本就不知情,等她知道的時候,小姐已經去了山里了,她趕緊的趕了過去,見到的,是蘇若心被毒蛇咬傷之後昏迷的樣子,幾個村子里的村民見狀,救下了她。
「小蝶以為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小姐了,嗚嗚……」說著,小蝶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收也收不住。
當時,村民將小姐抬下來的時候,她整個臉色蒼白的很可怕,有村民在她鼻息間探了探,根本就沒什麼呼吸,都說,這人是救不活了。
而當時和小姐一起出去的月清,早已經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