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室殿內
劉徹面前一堆的奏折,心里也確實累了,轉身進入內閣不一會便進入了夢鄉,不知為何竟然夢見了阿嬌,夢中的阿嬌病了,臉色蒼白的她退卻了那一身火紅的留仙群,見她靜靜的坐在那梧桐樹下,地上鋪滿了厚厚的梧桐花,見她一片一片的把那地上的花瓣拾進花籃里。她比以前更瘦了,穿了一身白色的衣裙,一邊拾花一邊自言自語的說道「葉子的離開到底是因為風兒的吹拂還是因為樹的不曾挽留?花兒啊,你怎麼也舍得離開呢?」如此羸弱的她絲毫沒有了那時飛揚跋扈的感覺,見她舉手投足間都散著濃濃的哀愁,看她緊蹙著眉頭眼神里淡淡的憂傷,好似無論用什麼也難以讓其散開!想起初見時的衛子夫,她就是這樣的楚楚可憐,讓人有想保護的沖動,他一直認為阿嬌是這世上最強悍的女子,阿嬌何時會讓他覺得她也是需要他的保護?拾了滿滿的一籃子花瓣,她彎下腰提起地上的籃子一步一步的向路的令一端緩緩走去,劉徹開口叫了阿嬌,阿嬌姐!看那漸行漸遠的背影,他卻喊不出聲,她也看不見他,就在背影消失的那一瞬間他慌了神。
「阿嬌姐!」劉徹驚呼著起了身,一看依然還是在宣室殿,被褥上濕了一片,伸手觸模才方知竟然有了淚水
听到劉徹驚呼聲的郭舍人趕了進來,問道「陛下,發生了什麼事?」
「沒事!出去吧!」見那奴才進來了,劉徹沉聲道
「是,奴才告退!」郭舍人緩緩的退到門外,他剛才恍惚听見陛下喊了聲阿嬌姐,或許是夢見那人了吧
劉徹伸手從那床榻下面的隔層里找出了阿嬌留的那條手帕,隨手放在了伸手,他以後都會隨身攜帶這那寫上生死永不相見的手帕,除了回憶那竟然是阿嬌最後留給他的念想!呢喃這說「阿嬌,你可是病了?」
劉徹竟然是越發的想念起阿嬌來了,想起太皇太後還在世的時候,那時他並不是事事順心的,他也有他的苦惱。那就是他的祖母竇太後處處和他作對。竇太後一心想讓她寵愛的梁王為帝,因此他就成了她的眼中釘了。又因兩人政治上的分歧(竇太後主張黃老無為,劉徹反對黃老無為)劉徹的執著惹煩了竇太後,當時的地位岌岌可危。剛登基的時候還是太皇太後掌權。阿嬌為了痴愛的丈夫,不止一次頂撞疼愛她的外祖母。在阿嬌不停的調和下和陳家對劉徹的堅定支持下,劉徹站穩了腳跟。劉徹他想要作為以為雄才大略的皇帝,當時年輕氣盛覺得依靠自己的阿嬌的勢力太窩囊了。後來他的雄圖大業和阿嬌身後的外戚勢力發生沖突時,更為煩惱。皇姐送給他的衛子夫可是人見猶憐,乖巧的衛子夫得到他的寵幸並被帶回皇宮。阿嬌從沒想到劉徹竟然帶回一個低下的歌姬。高傲的她不能容忍自己丈夫的背叛,便和劉徹吵鬧起來。從此便得了善妒的惡名恩恩愛愛的夫妻就這樣漸行漸遠。皇帝的三宮六院在世人眼中很正常,但在愛如生命中的陳阿嬌的世界中確是萬萬行不通的。固執的阿嬌始終不听勸,至死,都堅守她的愛情。回想起來他欠她太多,她給的情他始終無法還清!
劉徹起身離去,去了那漪瀾殿,那是兒時的玩樂的地方,是屬于阿嬌和他的地方,宮人見他去了,由內而外的站成了兩排紛紛行禮「參見陛下!」
「起身吧」說著步入了殿內
「陛下,這里有些黑暗,奴才這就去掌燈。」說著欲往屋外走去
「不用掌燈了,去外面守著吧!沒有命令誰也不許進來!」劉徹厲聲吩咐道
他靜靜的坐在床榻上,回想著那麼多年來的點點滴滴,記得那時阿嬌很愛喝酒,他們總是一起偷酒來喝,而阿嬌總是那麼愛喝醉。偷來沒喝完的酒阿嬌都會把它藏起來,那時這案幾下面好像是有個小密室的,好像是藏在這兒,劉徹他找了一會才找到那個關口,輕輕的撥動,那案幾緩緩的打開,他進入密室里一看竟然還有許多的桂花酒,還有些許黃梅酒,阿嬌愛喝這酸酸甜甜的黃梅酒,長公主喜歡釀酒,總是會儲藏很多,然而阿嬌每次要喝酒都是去偷的。
「阿嬌!」劉徹輕聲的喊道,只是身邊不再有回聲,他拿起那就便喝了起來,一杯一杯的往下喝
第二天皇帝沒有去上早朝,郭舍人看著若干大臣在宣室殿內等候,而他竟然不知道那帝王去了何處?四處找了皆沒有尋到,以為是在未央宮,便向未央宮走去,皇後娘娘說「陛下昨夜並沒有在椒房殿歇息。」
郭舍人想這陛下到底去了哪里?衛子夫派人去了平陽公主府詢問
「參見公主殿下!」綠兒去了平陽公主府
「綠兒怎麼來了,許是皇後娘娘有什麼事情?」平陽慢慢的問道
「公主殿下可知道陛下去了哪里?今天陛下沒有早朝,郭公公皆不知道陛下去了哪里?」綠兒焦急的問道
「什麼?郭舍人都不知道陛下去了哪里?」平陽厲聲說道
「是的,宮里現在都亂成一片了!」
「那還在這里干什麼?還不快進宮!」說著風風火火的向門口走去
「子夫,皇上可和你說起過去什麼地方?」王太後心里甚是焦急,徹兒一定是有什麼事情,怎會就這樣消失了呢?
「回母後,陛下不曾說過要去什麼地方。」衛子夫心里也亂成了一片
「郭舍人!哀家問你,陛下這幾天可有不尋常之處!」王太後厲聲說起
「回太後娘娘,陛下這幾日都無尋常之處。」
「你們這些奴才到底是干什麼使的?主子去了哪里也不知道?」王太後來回的走在長樂宮殿內,衣襟發出徐徐的響聲顯露出了她內心的焦急
「母後先別著急,郭公公你再想想,陛下昨天做了什麼?說了什麼?」衛子夫柔聲問道
「皇上昨天上朝,用膳,批閱奏折,後來下午皇上去了內閣休息。」郭舍人一邊尋思一邊說道
「對了!」郭舍人眼楮一亮
「可想起什麼了?」皇後和王太後的聲音一同想起
「皇上昨天歇息醒來的時候,奴才好像听見喊了陳皇後娘娘的名字,奴才趕進內殿的時候,皇上說沒事,就讓奴才出來了。皇上會不會去看陳皇後娘娘了?」
听到郭舍人這麼說起,衛子夫的臉色綠了一片,王太後則說「去漪瀾殿!」
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往漪瀾殿趕去,「奴婢參見太後娘娘,皇後娘娘!」
「平身吧!」哀家問你們皇上昨日可是來了漪瀾殿?
「回太後娘娘話,皇上昨兒個來了,便讓我們守在屋外,說沒有命令誰也不可入內!」漪瀾殿的宦官低聲回道
「徹兒!你在屋里嗎?徹兒你出來!」王太後在屋外喚了半天屋里也無人回應,這時平陽公主也姍姍而來!
「母後,可找到徹兒了?」平陽公主臉色微微紅潤,許是趕過來時著急了
「平陽吶,我喊了幾聲徹兒沒有回話啊!」王太後眼楮里彌漫了一層層的霧水
「母後,別著急,咱們進去看看就可以了,沒事的。」這許久未來的漪瀾殿還是如往常一樣一塵不變,偌大的宮殿里並沒有那年輕帝王的身影。
長樂宮門口,太後娘娘來回踱步,听著一個個奴才不斷的回報,沒有找到陛下,心里早已掀起了層層波浪!「徹兒到底去了哪兒?」恍惚間竟是想起阿嬌在的時候總是能猜得到他去了哪里?在哪兒?難道這些許女子就只有那陳阿嬌最懂她的徹兒麼?先帝駕崩的時候,太皇太後駕崩的的時候,她的徹兒也是這樣消失不見,只有那飛揚跋扈的女子能夠找得到他!
見到衛子夫姍姍走來,「可有結果了?」她不悅的問道
「臣妾沒有找到陛下!」想她身懷六甲到處找人,劉徹究竟把她當做了什麼?就這樣消失不見,見太後不悅的臉色,心里甚是委屈
「你是他的枕邊人,連你也不知道他去哪兒?每次徹兒消失陳阿嬌都能把他尋回來?為何你就尋不回來?究竟你也是淡薄之人,不似那飛揚跋扈的女子一般!」面對王太後的聲聲質問,眼淚簌簌的往下掉
傍晚長安城城西外,阿嬌喜歡看花燈,尤其是每當佳節,深閨小姐們出府,在河中放入載有心願的花燈。單純的心思與美好的祈願,融入歡鬧的節日中,美好的令人不忍離去,今天不是任何節日,卻是思念那里人兒,無法相見,但相見又如何?不由得放了兩盞花燈,在其中一盞花燈上寫道「小女子,應該時而安靜,時而熱烈,看桃花,事事安能如意。!」在另一盞上寫道「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阿嬌想那君不見光武帝,郭聖通何罪之有,在其前方沖鋒沙場之時,後院安寧,為其安家生子,得妻如此,在其登基稱帝後,終敵不過一句「娶妻當如陰麗華」。說到底,漢朝兩代,還真是一脈相承,多情薄義,能與原配走到最後的,寥寥無幾……可阿嬌也知道無論如何也割舍不下那心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