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寂靜無月。
聶晚裳匆匆走在通往太醫院的路上,心中卻忐忑不安。
遠遠的,瞧見太醫院門口站著一個人,雖只是一個人影兒,卻也讓聶晚裳猜出那人是誰。
「公主來了!」一個渾厚的男音響起,雖然是同樣滑稽,邋遢的穿著,而身上的氣勢已然有了不同。
「見過高人!」聶晚裳亦出聲問好。
那人緩緩轉身,一張臉雖被掩蓋在夜色中,聶晚裳依舊能想象到他此時饒有興致的表情。
「公主倒是個聰明人!」那人道,聲音不大不小,讓人猜不出情緒。
「高人過獎了!」聶晚裳客氣道,復有咽了咽口中吐沫,猶豫出聲︰「高人今日說晚裳中了劇毒,晚裳卻未曾察覺身體有何不妥,還請高人賜教!」
「哈」那人竟然大笑,而後慢慢的靠近了聶晚裳︰「你便是因為我說你中了毒,你才來的嗎?」
聶晚裳只感覺到壓力,只覺得面前這人,是她不能輕易對付得了的。
今日,這人到了她寢房內,痴痴的看著她,便讓她覺得不妥,本想不理會,讓素心趕走卻就是了,卻不想這人竟然對著聶晚裳伸出一根手指,輕點著自己的額頭。
這本就是個不易察覺的動作,可是聶晚裳偏偏注意了。
是以,方一入夜,聶晚裳便心中糾結的很,那手指的意思,她倒是能猜出是指得時辰,只是這究竟去與不去,卻成了個難題。
然而,將至一更天,聶晚裳終究還是出了門。
她亦不清楚為何自己會有這麼強烈的**,想要出來見這個怪人,好似他身上帶著什麼秘密,吸引著聶晚裳一般。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晚裳還是來了!」聶晚裳回道。
她不知自己是怎麼回事,凡是見到給自己施加壓力的人,她越是想要昂首與之對抗。
「呵!」那人又向前一步,眼見著是要貼上聶晚裳的身體,引得聶晚裳惱怒的很,下意識的後退了一部。
「高人站著說話就好!」聶晚裳提防著他。
「哈哈!若是我想對你不軌,早就動手了,還需廢話這麼久嗎?」那人顯然是看出聶晚裳的心思,冷笑著道︰「你過來!」
這……畢竟是孤男寡女,聶晚裳有些猶豫,更多的是不信任這人。
「無妨!我不會對你怎麼樣!」那人又嚴肅道。
「倒不是怕高人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只是畢竟你我身份有別,若是被人看見,終究不好!」聶晚裳皺著眉頭出聲。
也難怪聶晚裳不滿,這人非要聶晚裳與他靠近不到半米的距離,換作是任何一個女子,都會斷然拒絕的。
「哼!」那人冷哼一下,對著聶晚裳道︰「不跟你廢話了!」
話方說完,已經一把將聶晚裳摟在懷里,只是粗魯莽撞的很,硬生生撬開聶晚裳的嘴,將一顆藥丸塞了進取。
本來聶晚裳是想要吐出的,奈何那人的手鉗制著她的喉嚨,另一只手又狠狠的錘了她後背一下,使得那藥丸滑落到了嗓子里,咽了下去。
見聶晚裳將藥咽下,那人竟毫不憐惜的一把將她摔了出去,拍手大笑道︰「好了,這下就是無毒也變成有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