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天氣悶熱的很,聶晚裳在正堂內扇著蒲扇,因昨兒夜里受了風寒,這會兒依舊是頭腦酸脹,精神萎靡。
靈穗與詩音皆陪在她身邊,三人隨意的說笑,雖笑意都未達心里,卻也是個打發時間的法子。
聶晚裳依舊想著怎麼除去素心。
已然知曉了素心的身份,她便不得不防,只是總也想不到一個好的法子,能解了她這一時的困惑。
她終究是個無權的公主,很多時候都不敢輕舉妄動。
正待氣氛越發的低沉,聶晚裳隱隱有了困意的當口,忽听門外太監通報聲響起︰「皇上駕到!」
聶晚裳心中咯 一下,竟是不由的慌張起來。
強自定下心神,跪于門口迎駕,心中卻不免暗自惱怒︰「他又來干什麼?當真是惹人厭」
聶輕鴻依舊穿著朝服,龍袍加身的他,顯得格外的精神,今兒竟然是滿面的春光,面色紅潤的很,竟還帶著笑意。
徑自進了內堂,往主位椅子上坐下,看也不看聶晚裳一眼,卻是滿心歡喜道︰「裳兒起來吧!莫與朕客氣了!」
這架勢,竟好似兩人只見全無隔閡一般。
他真是多變,越是這樣,聶晚裳越是模不清他的心思。
「謝皇兄!」眼見著眾多下人在場,聶晚裳只得配合著聶輕鴻,強裝出一副兄妹情深的樣子。
「坐吧!」聶輕鴻隨意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又結果下人端上的涼茶。聶晚裳也得了一杯。
「皇兄今兒是有什麼喜事嗎?」聶晚裳聲音已然僵硬,卻還是忍不住問了。
「恩?」聶輕鴻正飲茶,隨意發出聲音,待一口茶水下肚之後,方道︰「今兒天熱的很!」
聶晚裳自顧搖頭,他這人,他這人就是這般的招人恨。
「裳兒前些日子不是要朕教你練習弓弩?」聶輕鴻挑眉輕笑︰「偏你鬼主意多,今兒朕正好有空,就與你練上一會兒!」說著自顧太頭看了看門外。
這會兒太陽雖不是最毒的時候,卻已經讓人忍受不了。火辣辣的熱,照在人身上,只會讓人覺得全身的的水分都被蒸發去了。
「這會兒還不是時候,朕先回去換身衣裳!你且等著朕!」聶輕鴻又是一陣笑,便風一般的帶人走了。
「什麼東西!」聶晚裳小聲輕咒,那份恨意雖比之前淡下不少,卻在見到他時,情緒又越發的難以控制了。
轉過頭,聶晚裳似是拿起涼茶的杯子,實則是背過下人們,無聲的罵道︰「怎麼不死了!」
她的恨意真的是達到了極致的,今兒見他滿面的紅光,她就不舒服,打心底里不舒服。只怕待會兒是要出苦頭了,聶晚裳惱得很,且先打發了詩音靈穗離開。
飲了一口茶,伸手揉揉眉心,而後又全數的吐了出去︰「這茶真是惡心,與那人一個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