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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年,回家吧(一)5000第三更~~~

簡丹在後台等得坐立不安,見著沈思年,本想先說她幾句,見她這副鬼樣子,心一下子軟了下來,不忍心去說她,而是焦急地問她︰「怎麼了?丫」

沈思年吸了吸鼻子,忍住即將落下的眼淚,「我沒事,你找我來干嘛?」

簡丹指著自己的作品︰「我找遍所有的模特,都沒適合我這件衣服的,本來想找你來救場,結果,你又是這副樣子。」

沈思年走到衣架邊,伸手去模了模簡丹昨天一整個的勞動成果,這是一條很漂亮的鵝黃色紗裙,很有親和力,不是非要登台才能穿的那種。沈思年抹了抹還沒掉下的眼淚︰「先不說我會不會怯場,你要我救場,到頭來被設計的人會不會又是我?到時候,又欠下什麼不平等的債務,我怎麼辦?」

簡丹將沈思年帶到化妝台前坐下,不等她有怯場的時間,指尖在她臉上利索地涂抹,「你什麼時候還過債了?這次救完場,給你加一個月工資。」

一個月工資啊,可不是一個小數目,沈思年破涕為笑,自己貌似還真沒在簡丹這里吃過虧,每次都是他嘴上佔便宜,她實質佔便宜。

化完妝,換完衣服,簡丹交代了幾句,就到了她上台的音樂響起,沈思年小腿肚直打哆嗦,這場秀堪比國際大型秀啊,簡丹見她遲遲不肯走出去,他只好加碼︰「兩個月工資,趕緊走。」他順勢在後面推了她一把,就這樣,沈思年定定地站在了華美的舞台上,身邊來往的都是超模,身材好得沒話說,她穿著高跟鞋,也不過就是一米七剛出頭,無形中,她成了立在鶴群里的那只小雞。

沈思年按照簡丹交代的,踩著音樂往前走,從她身邊擦肩而過的,正是剛才挽著何瀚宸進場的女模,沈思年就是這種遇強則強,遇到對頭就要比她更強的人,她挺起胸,抬起頭,嘴邊掛著笑,拿出她潛意識里的臭美勁兒,貓步這種東西,貌似每個臭美的小女生都有嘗試過,怕什麼!

況且,簡丹也說了,她身上的這條裙子,不用走得太華麗,只要比平時的腳步收斂一些,慢一些就沒什麼問題,畢竟不是什麼舞台裝,他要讓嘉賓們看到更貼近現實生活的效果。

原來,不是找不到合適的模特,而是他壓根就覺得沈思年是吃盡人間煙火長大的姑娘,跟那些像仙一樣的美人有著根本的不同。說得好听,就是她有親和力,接地氣兒,說得不好听,就是說她比較土而已!

沈思年站在台上,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總想在台上搜索到他的眼神,她想讓他看看,沒了他,她照樣活得很好,他剛才那樣對她,是絕對不可行的,她不是他養的貓,說不要就丟了,說要了,再讓她搖尾乞憐地跟他回去媲。

轉個圈,沈思年覺得自己就像個接地氣兒的仙女,全身都輕飄飄的,再轉一個身,如同騰雲駕霧一般,難道是台上的特效,才讓她有這樣的錯覺?

不對啊,怎麼頭也暈乎乎的?沈思年使勁晃了晃腦袋,想讓自己清醒一些,幸好她的任務只是走一圈,她幾乎是踩在棉花上走下台的,一看到簡丹,整個人一頭扎了下去,完全失去了知覺,再醒來,又是醫院。

安如硯坐著,簡丹站著,沈思年想把自己撐著坐起來,被安如硯按了下去,見她醒來,簡丹也湊了過來,噓寒問暖,順勢將手伸向她的額頭。

安如硯不許他踫沈思年,簡丹只好在一邊站著,要是硯台知道她前一次發燒也是因他而起,非跟他斷交不可。

沈思年昏迷的時候,迷迷糊糊仿佛听到何瀚宸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仿佛是上一次在醫院,他坐在床邊的樣子,揮散不去。她堅持要出院,看著她無助的眼神,安如硯的心很痛,只好答應出院休養,這幾天下午再來醫院掛點滴。

回去的路上,安如硯說這幾天實在忙得不行,巨藍不知道從哪里拉來了一大筆資金,作為前期的投入,購物中心的配套設施都是國際一流的,也不知道趙默是抽了什麼風,完全不計是否能收回成本,估計是要跟靳氏血戰到底了。至于靳南,險些就去找他單挑了,更不用說好好冷靜下來想對策。

「你姐姐,跟我哥,感情上是不是有什麼問題?」生病的人,精神總是特別脆弱,秘密也總是特別守不住,話一說出口,再想收回,可就難了。

安如硯轉頭看她︰「為什麼這麼覺得?」

「你姐姐昨天來工作室訂禮服,說今天要陪你姐夫去一個派對,她看上去精神不太好,還有,我以前在機場看到她和趙默在一起過,好像還在哭,挺傷心的樣子。」沈思年以前真的高估自己了,潛伏這種事,她哪里能做得了,她只要一生病,神經免疫系統就變得特別脆弱,都不用嚴刑拷打,只要安如硯一個試探的眼神,她自己就全盤招供了,還好,畢竟安如景是他親姐姐,他總不會連自己姐姐都出賣吧。

安如硯放慢了車速,像是在想些什麼,只听他說︰「我前些年都不在國內,也不太關心家里的事,但我確定,我姐以前愛的人是趙默,她突然嫁給靳南,我都被嚇了一跳,為了這事,我沒少跟靳南作對,後來看看他們感情不錯,我也沒再管。」

怪不得,他會讓簡丹給靳南臉色看,而便宜是嚴赫,簽下了一個知名設計師,原來,是這個原因。

「難道是靳南強搶我姐?現在趙默要搶回去?」安如硯自顧自地作著猜測,沈思年輕聲笑了出來,「你倒還真挺會編的,編得還挺圓滿,不去做編劇,浪費人才了。」

「我堂堂靳氏副總去編故事,這才叫浪費!」安如硯抗議。

「你以前不是一直排斥這個身份和這個工作嗎?」

安如硯伸出右手握住了沈思年的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之前是不喜歡,但是如果我沒了這份工作,就不能給你穩定的生活,我不願意帶著你去流浪,不願意你跟著我吃苦。」

沈思年心頭一顫,安氏情話的殺傷力又升級了,她笑了笑,轉過頭,靠著椅背,閉上了眼楮,安如硯的聲音溫柔地在耳邊縈繞︰「睡一會兒,到家了我叫你。」

曾幾何時,何瀚宸也是如此溫柔。

這一病,病了整整半個月,前幾天一直掛點滴,安如硯忙里偷閑溜出來陪她一次,還有幾次都是簡丹親自陪著,幸好AMAY氣度大,沒跟她這個病人計較。從頭暈腦熱一直到鼻塞流涕,元宵節打電話回家的時候,還帶著濃濃的鼻音,靳雅潔說要質問安如硯是怎麼照顧她的寶貝女兒的,幸好當時安如硯不在身邊,要不然,按他那討好未來丈母娘的態度,非得老老實實地挨批不可。

這病一好,已是春暖花開的季節,氣溫真的有些怪,明明半個月前還要穿羽絨服,這會兒,吃完午飯,居然只穿薄線衫都不覺得冷,沈思年窩在陽台上曬太陽,最近真是無聊得很,吃飯有姐姐管,睡覺有姐姐喊,零食有安如硯準備,甜品有AMAY不定期送來,起床無鬧鐘吵,日子過得逍遙得有些難熬,簡丹不讓她上班,說是怕被安如硯追殺。

沈思年每天早上都會看報紙,雖然每次看完的結果都一樣,但她就是每一次都會角角落落仔細地看。

這些天的娛樂新聞還真是熱鬧,沒完沒了地報道,幾乎每天都會有何瀚宸婚變的猜測,之前所有人都以為夏蘿拉是這場婚變的重要因素,他們大學四年的所有經歷,以及夏蘿拉弟弟出事的這幾天發生的事,毫無遺漏地都被挖了出來,夏蘿拉確實是離開了經紀公司,但之後並沒有跟何瀚宸在一起,而是不知所蹤,連她的經紀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同時也有人猜測,靳氏的安副總才是這場婚變的原因,但由于靳氏的地位,記者們也不敢說得過分,不像網絡上之前說的那麼不堪。

今天還有更夸張的,說他們兩個人婚後,何瀚宸在外拍戲,誘惑太多,終于有忍不住的一天,而何太太,丈夫不在家的時間較多,按捺不住寂寞。新聞上還附帶兩張照片,都是那天的秀,他有他的新女伴,她有她的新男伴,本來大家離婚之後,跟誰交往都是自由,只不過,他的女伴不是夏蘿拉,她的男伴也不是安如硯,所有苗頭都直指,他們的私生活非常混亂,這才是導致離婚的真正原因。

沈思年覺得好笑,這些天雖然清閑,但一點都不開心,關心她的人有很多,照顧她,保護她。但她這顆委屈的心,誰來呵護?她直接把報紙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正閉上眼楮想睡一會兒,手機一直響個不停,這震動的頻率就跟來電人的脾氣一樣,雷厲風行的,沈思年險些沒拿穩,顫顫地按下了接听鍵,極小聲地喊了一聲︰「媽。」

靳雅潔的罵聲撲天蓋地而來︰「你這丫頭到底學誰的樣!跟何瀚宸結婚了,還跟安如硯不清不楚,好了,現在跟安如硯一起了,又冒出這麼個小子,你到底想怎麼樣?」

沈思年極力解釋︰「媽,那小子是我同事,昨天去看個時裝展,都是這麼手挽手進去的,走了過場沒什麼的。」

「真的就這麼簡單?」明明這麼簡單的一個誤會,靳雅潔也明白自己太過激了,只是,她真的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誰讓女兒之前就那麼大膽子,偷了家里的戶口本去跟人閃婚,結婚還不到半年,又給閃離了,這離了就離了,還不知道收斂,花邊新聞從來不斷,鄰居們都拿她寶貝女兒的事來當笑話看,她真的很窩火。

沈思年很鄭重的回答︰「是真的。」

母女兩沉默了很久,沈思年終于說出了自己的心聲︰「媽,我想回家,我們換個大房子,最好沒有人認識我。」

靳雅潔不免擔心一起︰「傻丫頭,怎麼了?姓安的小子對你不好嗎?」

「不是不好,我只是不想待在這里,好累好煩。」

靳雅潔放柔了語氣︰「要是累了,就回來吧,媽最近留意一下房子,咱們搬家。」

沈思年說出自己想回W市的時候,反對意見最大的人,意料之中,是安如硯,不過,他很快就想出了兩全其美的辦法,他說,董事會正在做一項決議,為新投資的房地產業一路彪紅,要跟巨藍一戰到底,畢竟巨藍在資金上弱于靳氏很多,要打持久戰,靳氏絕對不會輸給世藍,關鍵是,老爺子發話了,說要看看給巨藍注資的到底是哪家公司。

所以,靳氏打算在C市以外,跟巨藍進行長遠的較量,安如硯當天就匆匆回了公司,說要盡快定下W市的規劃方案,盡管巨藍在W市的根基已經扎穩,但是他說,為了能跟沈思年長相私守,他願意去挑戰這項高難度工作。于他來說,沒有何瀚宸的地方,隨便哪里都是他的福地。

但是,安如硯也有他的條件,就是在他準備好長期駐扎在W市之前,沈思年必須老老實實地待在C市。

沈思年哀怨了,安如硯不會真的要當她的監護人吧?那該有多可怕?之前覺得他挺有意思的,跟他在一起,挺開心的,但現在,好像有那麼點受不了,她已經連臥室的窗簾都不敢拉開了,他還想怎樣

病養好了,又因為情緒不佳,被強制留在家里「養心情」。

沈思年哪里需要養?越是待在家里,她就越是憋得荒,打了好幾次報告,終于在三月八日這天被放出了家門,不僅重獲了自由,還收到了兩份禮物,安如硯和簡丹送的,說是什麼︰節日禮物。

安如硯不過就是想找個理由送些東西,這不送倒好,一送,沈思年又不開心了,他從前送夏蘿拉的東西,每件都價值不菲,可到了她這里呢?讓她想想,情人節送的是鞋子,元宵節送的是一碗他自己煮的湯圓,那時她還沒什麼胃口,吃了一口就全給吐了出來,也不知道這家伙放了幾勺糖,甜得要死。

後來又送了一只小貓過來,說怕她一個人在家閑著無聊,小貓長得很可愛,雪白雪白的,就像一個雪球,但是淘氣到不行,一天內就打破了好幾只碗,還有她最喜歡的杯子,不得不讓嚴赫幫忙抓了送回安如硯那里去。眼下是三八節,沈思年看著禮物的盒子,突發奇想,他會不會送一堆女性用品?比如︰衛生棉什麼?

裝禮物的盒子包得很好,非得抽絲剝繭才能打開。知道那種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的感覺嗎?從蛋糕盒大小一直被扒到直板手機大小,終于,算是扒光了,是一只水晶的小貓,腦袋大,身子小,睜著萌萌的大眼楮,好像隨時要喊出一聲「喵」,沈思年忍不住親了它一口。

還好不是衛生棉,要不然,沈思年不得不確定,安如硯會在植樹節的時候,送自己一棵小樹苗,然後要她跟他一起,背著家伙去種。

再來看簡丹的禮物,這個光看包裝就很簡單,只是放在購物袋里,是一套法國知名品牌的護膚品,沈思年滿意點了點頭,這家伙倒還有點送禮的樣子。

不過,AMAY說︰「這是他特意找人從巴黎寄來的,店里的女人都有,算是三八節的福利。」

沈思年一下子失落了,她還以為憑她和簡丹的交情,她能搞些特殊化的。

大半個月沒來上班,店里接了好幾個單子,設計師忙得不可開交,好在小助理們都已經就位,能幫上不少忙,沈思年甚是欣慰,她也不想當閑人,于是,跑到簡丹的辦公室,信誓旦旦地說︰「我想學設計!」

簡丹瞪了她一眼︰「沒事別說大話。」

沈思年又重復了一遍︰「我要學設計!」

簡丹煩了,隨手從桌子上抓起一條軟尺丟給她︰「先去學量尺寸。」

沈思年拿著軟尺,屁顛屁顛地下樓,圍著AMAY轉,AMAY正忙著修改設計圖,沒空搭理她,她只好找小艾,小艾忙著幫文森打樣,也沒空搭理她,最後,只有安小然了,安小然雖說是AMAY的助理,但AMAY平時也不管她,都是獨自工作,對助理幾乎是放養,好在安小然自立能力強,一直單獨畫一些設計圖,畫好了總會拿給簡丹去看看,有些設計還深得簡丹的心,修修改改,也成了一件不錯的時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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