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山的調查非常簡單,那就是報警。他最近來警局的頻率有點兒像正式職工的味道。
韓奕正要去找藍山,卻發現藍山已經走了過來。
「我正要找你。」
「我正要找你。」
倆人異口同聲的道,隨後都呆了呆,然後大笑了起來。
「你先說。」藍山客氣的先示意道。同時心里有些打鼓,韓奕找他鐵定沒好事兒,可看他的神色又不像是找麻煩。
「對面的咖啡不錯,我們邊坐邊談。」韓奕笑著道。
藍山猶豫了一下,白祥的事情他需要警察為他探路,實在是耽誤不起時間了。
韓奕顯然是猜到了藍山顧慮,低聲說道︰「白爺的事情我們也無能為力。不過只要你肯和我談談,你便可以自己解決了。」
藍山看著韓奕的表情不似作假,點點頭道︰「好吧。」
咖啡廳內,藍山和韓奕面對面坐著,韓奕悠閑的一口一口的品著帶著女乃香的苦咖啡,而藍山則一頁一頁的翻著韓奕交給他的檔案。
這份檔案非常全面,而且極具針對性,因為他現在居然變成了一個留洋的學生,而且居然是俄語系的高材生。藍山在金三角時共掌握了十一門語言,不敢說用的都和母語一樣熟練,可用于一般的交流還是綽綽有余的。其中俄語是他最擅長的語種之一。有此可見這些年,自己這些年的生活一直都被關注著,所以才會被量身‘偽造’了這份檔案。
「藍中校,上面已經吩咐我為你的副手。有什麼吩咐就盡管說吧。」韓奕敬了個禮,聲音宏亮的道。
還好這個時間咖啡廳的人不多,否則肯定引人注目,可即使如此,那些服務員都用驚異的眼神打量著還在消化這份檔案的藍山,韓奕本就是他們咖啡店的熟面孔,他的身份和背景大家多少有點兒耳聞,所以一听他這麼說,都在猜測藍山的身份。
「看樣子如果我幫白蘭的話,有點兒仗勢欺人了。」藍山晃了晃手中的軍官證,紅色的證件上面金色的國徽證明著這個東西的分量。
檔案里說的很清楚,藍山在接受檔案那一刻起,便正式成為了中南海第一衛隊的成員,授中校軍餃。也就是說從此刻開始他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中南海第一衛隊,而不是個人。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第一次踫到這種情況。」韓奕羨慕的望著那張軍官證︰「不過有了它你基本上就可以橫著走了。」
藍山微微一笑,此時他還沒有打算用這種東西來教訓白霄,因為二人之間屬于私怨,更何況對白霄使用這個東西豈不是太抬舉他了?此時藍山心中隱隱有著一絲久違的激動,萬事開頭難,直到如今他終于完成了第一步,第二步便是一點一點的將當年的真相挖掘出來,還父親一個清白。
藍山將東西重新整理好,放回了泛黃的檔案袋。
「韓隊,這件事情還請你替我保密。」藍山淡淡的道。
韓奕笑著點頭答應,可又突然奇怪的問道︰「難道你不打算用你的新身份找到白爺,幫白蘭他們兄妹報仇?」
藍山搖搖頭︰「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覺得這件事情後面似乎有一個我們都料想不到的答案。而且我幫朋友屬于私事,你說我公私分明也好,說完假清高也罷,總之我不想這件事里有我以權謀私的影子。
藍山這麼說有不得已的苦衷,檔案中嚴令他三個月內必須赴京。這就意味著這個身份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自由,如果這張軍官證上沾上了什麼不干淨的東西,那麼對他以後的發展非常不利。大仇未報,他必須小心謹慎。
韓奕點點頭表示明白,可眼底那絲不屑卻沒有逃過藍山的眼楮,他只能心底苦笑︰也許此時在韓奕心中自己已經成了一個自私自利的小人了吧?
「那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韓奕起身,心中那團熊熊烈火因為藍山剛才的那句話澆滅了。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藍山居然是一個只為自己前途著想的自私鬼!什麼叫公私分明?我呸,好朋友已經快要家破人亡了,這家伙握著必勝的牌卻無動于衷!他替白蘭不值,替白老大不值,更替林欣不值,同時也開始懷疑國家的眼光。
藍山搖頭道︰「沒了,謝謝你。」
「那我就先走了。」韓奕也不停留直接走出了咖啡廳。
藍山無奈,他本想跟韓奕說說報案的事情,希望他能查出點兒線索,可沒想到會是一個不歡而散的局面。他卻不知道,即使藍山真報了案,也不會有什麼效果。
「只能自己想辦法了。」藍山提著檔案回到別墅。
白蘭的情緒明顯好轉了許多,只是當初那個無處不透露著撫媚、自信的女人此時如同林黛玉一般柔柔弱弱、梨花帶雨。
「怎麼樣了?」林欣第一個發現藍山,連忙問道。
藍山搖搖頭︰「沒什麼進展。你們呢?有沒有人騷擾這里?」
「沒有,不過我看到別墅外多了不少鬼鬼祟祟的人影。」唐風指著窗外的一個行人道。
藍山湊上前,發現那個家伙只是坐在路邊抽煙,而且不時的抬頭望望這個方向。
「什麼時候發現的?」藍山嚴肅的問道。
「你剛走了一會兒他們就出現了。」唐風問道︰「用不用拉上窗簾?」
「不需要,讓他們盯著吧!」藍山冷笑著道︰「只要不出這個別墅他們沒有任何辦法。更何況讓他們知道我們的行蹤,自然會安心不少,行動也會肆無忌憚。」
林欣望著藍山提的東西好奇的問道︰「藍山你提的什麼東西啊?」
「最後的殺手 。」藍山半是認真半是開玩笑的道。
次日,藍山坐在駕駛位上嚼著糖,他的旁邊坐著白蘭,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霹靂火。
「不要這麼緊張,盯梢而已。」藍山拍拍白蘭緊繃著的肩膀。
白蘭不好意思的笑笑。藍山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問道︰「白霄一直都呆在霹靂火?」
「大部分時間都是,好像只有出事那天的深夜,才看見他和謝茹茹離開過一次。」白蘭仔細回想道。
藍山道︰「剛出事,他們最應該做的應該是呆在霹靂火。為什麼要離開呢?走的時候只有他們倆人嗎?」
「不是!除了他們倆個之外,還有八個外國人。」
「白霄還真是有辦法,把這麼手下拉回來居然一點兒問題都沒有。」藍山笑道︰「你知道他們去哪里了嗎?」
「不知道。」白蘭干脆的答道,又有些膽怯的問道︰「我是不是很笨啊?」
「不笨,起碼你的桃色陷阱還是很高明的。」藍山老實的答道。
「滾!」白蘭一拳就搗了過來。
藍山笑著躲開了,白蘭原本緊張的心情也放松了一點兒︰「你覺得有什麼問題嗎?」
藍山點頭道︰「有!你想白家剛剛出了那麼大的事,他們首先應該做的是乖乖的呆著,不要那麼顯眼。可偏偏半夜出去而且還如此聲勢浩大,就證明他們不光是開房那麼簡單了!」
「開房?」白蘭有些瞠目結舌。
藍山壞笑道︰「他們倆個如果單獨出去那就說明了這一點。畢竟是深夜嘛!」話鋒一轉︰「可他們在深夜帶著八個大漢,而且都是白霄的心月復,這就不得不讓人推敲一下了。深夜,證明他們不想讓人知道。在不想讓人知道的前提下還出動八個大漢,那就證明他們有很重要的東西要保護。」
「你想到了什麼?」藍山胸有成竹的問道。
白蘭捂住嘴巴吃驚的道︰「你是說,那晚我父親被他們轉移了?」
「因為那封信實在是太詭異了,應該是你爸爸在被威脅的情況下寫的。只不過時間緊急,他們來不及仔細想個合適的借口。」藍山皺眉道︰「而你父親的老部下們也因該看出了這一點,一來大家全都倒了,只有白霄和謝茹茹這倆個最應該倒的反而首先清醒,二來那封信雖然是你父親的筆跡,可他們非常了解你父親的性格。只是沒有證據所以也只能忍氣吞聲了。不光自家人知道,外人也能看懂,現在的霹靂火,除了寥寥幾個不知道情況的外來漢以外,哪還有其他人光顧啊?這就很大的說明了一些問題。」
白蘭听藍山這麼一分析,如醍醐灌頂一般,覺得豁然開朗。
「現在情況沒有想象的那麼遭,起碼白幫的老人們,都還是偏向你們的。」藍山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口香糖都沒味了。
「那有什麼用?別說公開反對我二哥,就連搖旗吶喊他們都不敢。」白蘭苦惱的道︰「大哥手底下倒是有些人,可又不知道大哥現在去了哪里。」
藍山自信的一笑︰「只要他們肯保持這樣的態度就夠了。」
「你有什麼計劃嗎?」白蘭好奇的問道。
藍山笑道︰「你還記得當晚八個大漢的相貌嗎?」
「不敢說一定記得,可他們如果再出現,我肯定能認出來。」白蘭信心十足的保證道。
「那就好,這也是我問林欣借這輛車的原因。」藍山奸笑道。他們開的這輛車,是輛商務車,白蘭一直奇怪盯梢開這輛車是不是太扎眼了,可藍山堅持,她也只能把這句話咽回肚里了。現在看來,原來他早已有了奸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