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從不乏坐井觀天之輩,不是他們目光狹隘而是身處的環境決定了他們沒有什麼機會去接觸更廣博的天空,青蛙如此,白霄亦如此。
白霄年僅十七便出去歷練,這本是個增加閱歷和能力的機會。然後白霄不會想到他可以順風順水,完全是別人看著白祥的面子忍讓甚至相助。因為他本就是個驕傲的人,任何功勞都會算在自己頭上。
白霄一臉陰沉,他一直偽裝的彬彬有禮,陽光的形象頃刻間蕩然無存,即使是三歲的老虎也會被他的眼神嚇著。他相信干掉一個國際狼級佣兵還是能罩得住的,縱然這個家伙是父親想要招攬的對象,而且看上去和妹妹關系不淺的樣子!
藍山的囂張讓各位堂口大哥都暗暗點頭,誰的年少不輕狂?哪個身上帶把的沒有幾分血性?男人天生就有一顆想要出人頭地,讓人刮目相看的心。
白霄手下的外國大漢原本有九人,被藍山和唐風各廢掉一個,現在剩下七人。藍山略一觀察便能判斷出他們的實力,他們都是習慣硬沖硬打的猛男,恐怕沒有幾個能受的了持久戰、游擊戰。
「給我上!」白霄冷冷的用英文喊道。
藍山早已將周圍環境了然于胸,沒有金剛鑽誰攬這瓷器活?藍山不慌不忙,腳下開溜向左邊繞去。周圍圍觀的人太多,里面又太空曠,藍山必須創造最適合自己的環境,起碼得多出幾張桌子椅子之類的障礙物。否則就算是他也無法在七人的圍攻之下全身而退。
七個大漢果然是一根筋,居然沒有一個人想去分散包圍,這讓藍山頗為郁悶。因為他還想在這麼多人面前表演一下飄逸的走位呢,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樣死追著,藍山必須迅速的擴大範圍,所以加緊往人群里擠。
「藍先生,剛才還氣勢洶洶,怎麼現如今變成喪家之犬了?」白霄到底還是少主,藍山的想法他一眼便看了出來,可他很清楚自己手下這幫愣頭青,想要在這種環境下指揮他們那是比登天都難,現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藍山是個容易意氣用事的人身上了,所以語言刺激著他。
藍山哈哈大笑︰「白霄,如果你在說話,我就會認為這是一場八對一的比賽,因為你在干擾我的心神。」
白霄望了望場中的形勢,由于藍山的不斷閃躲,硬擠,場面已經有些混亂了,至少藍山那個方向是亂成了一鍋粥,女人的尖叫聲不絕,因為這些帶著野性氣息的國外大漢們根本不懂什麼是憐香惜玉,倆只大手一撥,立馬栽倒一片。藍山被死死的卡在人群里,根本沒有可能沖出來。
「真是可笑,我在美國學的第一課便是以身作則。我倒是要看看我們上下一心,你要靠什麼贏。」
白霄的話直讓藍山撇嘴,不過更讓他郁悶的是,縱然是他的身法,也無法靈活的穿插了。這個時候外國猛男們的野蠻做法反而更加有效。
藍山的身影已經觸手可及,一個大漢已經發出了獰笑,不過很快他的笑容變成了痛苦,因為藍山對著他伸過來的手就是一腳,直接把五指張開踹成了五指炸開。那名大漢痛苦的把手不時的放在褲襠處,或者放在嘴邊吹個不停。
藍山這次沒有留手,讓對方盡快失去戰斗力才是他的終極目標。這一腳倒也起了殺雞儆猴的效果,其他大漢都謹慎了許多,不敢冒冒失失的往上沖了。
藍山想要擴大場地的目的達到了,可惜代價卻是被徹底圍住了,擴大場地的作用反而沒有顯現出來,因為他的後面是牆,左右倆面卻是望向這里的人,形勢可謂危及。
白霄帶上了勝利的笑容,除非藍山能一瞬間解決倆個,否則他將面對月復背受敵的尷尬處境。
藍山也笑了,他的確沒有一瞬間讓對方倆人同時失去戰斗力的能力,眼下也並非是死局,其實只要再往左或者往右都是一條擾亂對方陣形的絕佳方案。可惜現在他不打算用這個方案了,原因就是他在硬擠的時候依稀听到了女人的哭聲。也許是不道德的狼趁機佔便宜,也許是那幾個大漢下手沒了輕重,總之只要是女人的眼淚,都會讓藍山有一瞬間的恍惚。
「白霄,夠膽量就來單挑。」藍山佯裝氣急敗壞的模樣。
白霄嘲笑似的道︰「剛才你不是很囂張嗎?我不能毀了你的霸氣形象啊!」
藍山翻了個白眼兒,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本想趁機偷襲,卻忘了對面的六條大漢听不懂漢語,他們眼神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連一個走神的都沒有。而白霄更是趁機諷刺了他一把。
「只有硬上了。」計劃果然趕不上變化,之前藍山從沒有想過會讓他計劃夭折的會是女人的哭聲。
「踫!」
一個外國大漢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倒,機會難得,藍山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猛的沖了上來,一個大腳丫子崩在了他的臉上,這一意外變化讓其他人都愣了神,就這一瞬間,藍山又是一個側踢,把另一名大漢的牙和血也踹了出來,連帶著他旁邊的人也被撞的踉踉蹌蹌。
藍山趁機直接沖了出來,直到此時才發現迎面而來的居然是殺氣騰騰的白蘭。
「你怎麼來了?」藍山月兌口而出,有共同疑問的還有白霄︰「小妹,你干什麼?」
白蘭猛的一挺胸脯︰「二哥你耍賴,剛才藍山把你的手下指了一個遍,就是沒指你。可你還是要參戰,本來七對一就夠吃力了,你還要在上場。既然你上,我也要上。」
白蘭的話差點兒把白霄氣吐血,不過卻讓藍山很受用,這種借口實在是用的高明啊!
白蘭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其實心虛的很,二哥的失望眼神讓她非常難受。可她又能怎麼辦呢?藍山和她認識的並不友好,尤其是色誘失敗之後,他能來幫忙更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剛才藍山被圍,形勢岌岌可危,不止是她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林欣眼中也有難抹的焦急。時間根本不給她細想的時間,所以這一次出手可謂是一時沖動了。
白蘭的表現讓白祥不住的點頭,在其位謀其政,白蘭現在既然在爭奪場子,那麼便不能被親情羈絆,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法則。
「小妹退開,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情。」白霄深吸一口氣,緩緩的道。
「不!」白蘭倔強的道。
藍山拍拍白蘭的肩膀,他明白白霄的話是沖著他說的,‘男人之間的事’白霄已經隱晦的告訴藍山,不光是場子還有將軍的事。
「喂,小弟還沒有倒下就讓大姐大出手,那我也太不稱職了。」藍山笑著對白蘭道。
「可是…」
白蘭還要說什麼,藍山卻打斷道︰「你做的已經夠多了,我保證我不會有事的。」
藍山的表情白蘭從未見過,遠處的林欣卻猛的感到心被揪了一下,這個表情沒有輕兆,和煦的讓人如沐春風。她猛的想起來正是這種感覺讓她對藍山並不排斥,因為這是一種能讓人發自心底信任的感覺。
藍山不容白蘭再說什麼,再做什麼。今天已經被美人救了一次了,如果再發展下去,傾心的古老橋段兒恐怕也要上演了。
「藍山你不是男人。」白霄咬牙切齒的道。同時一道一道的解開了衣扣,看樣子要親自動手了。
「我二哥曾經拿過少年組的武術冠軍!」白蘭小聲提醒道,說到底她還是擔心藍山,尤其是現在,不知道為什麼一但決定站在藍山這邊,就會這麼義無反顧。
藍山點點頭,白霄有點兒身手倒是在意料之中,不僅因為就連他妹妹白蘭也懂得點兒功夫,還因為白祥敢在他十七歲就把他放出去咬人。
「五年了,霄兒太讓我失望了,希望這次他能給我一個勉強及格的分數吧。」白祥帶著期待的看著白霄。他也非常想看到白霄究竟成長了多少。
「知道利力為什麼會跟著我嗎?」白霄一邊悠閑的做著熱身運動,一邊緩緩的道︰「可不是因為錢哦!而是因為在黑拳壇上,我是唯一一個完勝他的人。」
讓人驚訝的一幕出現了,白霄並不強壯的身體,在月兌下襯衣之後出現了一塊塊兒結實的肌肉。
白祥滿意的點點頭︰「對身體倒是沒有荒廢。」
謝茹茹抿抿嘴,沒有說話,可是卻替白霄擔心,因為她發現藍山居然出奇的沒有回話。
藍山握了握拳,再抬頭時虎目之中滿是盛氣凌人的傲氣。
白老大一驚,他太熟悉了,這就是讓他吃盡苦頭的氣勢,而且比起當初更加駭人。
白祥的眉頭一皺,又慢慢的舒展︰「呵呵,真是人老了。霄兒是輸定了,只是希望這一次他能吸取教訓吧。」
閱人無數的白祥,每一個定論最後全部應驗了,沒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會隨便下結論的。
謝茹茹笑笑暗道︰教訓會吸取,就怕他永不改正啊!
藍山驟然爆發的氣勢,讓一些老大哥眯起了眼,有氣勢的男人往往意味著他是有故事的男人,也是有強大心境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