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林欣急忙上前解開綁在蠢賊身上的繩子,他的眼鏡歪歪扭扭,說話哭哭啼啼,頭發凌亂不堪還濕漉漉的,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藍山暗道一聲完了,這家伙從被發現那一刻開始,藍山就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剛剛來廚房做飯的時候還往他身上澆了點兒洗菜水,如果不是白蘭也跟進來,藍山他還打算把洗鍋水給他灌下去呢。
「你們認識?」藍山不確定的問道。
「他是我未婚夫!」
藍山吃驚的張大了嘴巴,林欣的未婚夫?這個玩笑開大了。不過到底是修煉過臉皮的人,藍山急忙換上另一張臉,哈哈大笑,半是套近乎半是推卸責任的道︰「你看看,大水沖了龍王廟,你說你來之前也不打個招呼。」
林欣的未婚夫顯然不是個大肚量的人,恢復自由之後,作勢要打。藍山眼楮一瞪,立馬又萎下來了,求助似的給林欣告狀︰「我正等你,這個王八蛋上來就給我一拳,我就暈過去了。等我醒來就被綁在了這里,他還…他還…唉!欣兒你可得幫我好好教訓他啊!」
這男人大概嫌丟的人太大,說不出口。林欣立刻柳眉倒豎,指著藍山的鼻子就罵︰「你憑什麼打人?」
藍山猛翻白眼兒,大男人的找女人做主,真是服了林欣的眼光了,如此沒有擔當的男人到底哪點兒好了?不過暴怒的林欣眼里怎麼看上去很高興的樣子?
「鬼知道他是你未婚夫,你問問他當時躲在哪里?藏在那種地方的我會把他當成好人嗎?」藍山反問道。
「藏?」林欣狐疑的看了她的未婚夫一眼。
藍山快笑死了,他倒要看看這家伙臉皮是不是比他還厚,敢不敢腆著臉說出來。
果然如藍山所料,林欣的未婚夫支支吾吾的根本不敢看林欣。
藍山乘勝追擊道︰「你再問問他是怎麼進來的?」
林欣果然又看向了她的未婚夫。
對于這個問題,她的未婚夫似乎充滿了得意︰「欣兒,我剛剛學到的開鎖技術,沒想到只用五分鐘這個門就被我打開了。」
藍山撇撇嘴,這破鎖子塞進去根鐵絲都能開。開五分鐘?真不知道他有什麼好驕傲的?
「你們也听見了,這可不能怪我。藍山攤攤手表示自己的無辜︰「我已經夠手下留情了。本來逮住他之後不想讓你們知道,怕你們會覺得這里不安全,增加無謂的擔心。」
「我一直懷疑好人有好報這句話,不過現在我是真信了。要不然就讓你們倆個丫頭陷害成功了。」
「我才沒有冤枉你。」此時白蘭已經系上了最後一個紐扣,氣鼓鼓的狡辯道。
林欣伸手打斷白蘭和藍山的爭辯︰「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地址的?」
「伯父告訴我的啊。」林欣的未婚夫看出林欣的表情不對,連忙擺明自己的立場︰「我知道你和伯父之間有些不愉快,不過你放心,我是絕對站在你這邊的。」
藍山拍拍他的肩膀︰「兄台貴姓?」
「他是林氏集團大股東的小公子周宏。」林欣介紹道。
「哦?來來,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不是富二代。走咱們出去壓壓驚。」藍山熱情的攬住了周宏的肩膀,一副我們是鐵哥們的模樣。
周宏雖有心掙月兌,可猛然感到肩膀一陣劇痛,側頭一看是藍山那偽善的笑容。
「走啊!一起!」藍山笑眯眯的道。未婚夫?狗屎!林欣有未婚夫而且是和公司股東的兒子,不用想這又是利益這個媒婆牽的線搭的橋。難道林鵬父女不和,是因為這件事情?
回到客廳,氣氛立刻尷尬了起來,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藍山看了看林欣的模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樣子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他不動聲色的把手伸到兜里,隨後利用對錄音裝置的了解開始設置。剛才听完錄音之後,他便直接把錄音裝置放到了兜里,打算收拾完蠢賊之後再放回去,可把周宏藏好之後,害怕林欣撞見他安裝東西,所以就一直放在兜里。
「來坐!」藍山好客的很,就像他是一家之主一樣,把周宏按在沙發上的同時,錄音裝置也被他放在了沙發縫里。
除了藍山之外,另外三個臉色都有點兒不太好看。白蘭是臉色最難看的,這麼溴的一幕居然被林欣的未婚夫看到了,這讓她以後還怎麼見人啊?
「白蘭跟我出去走走。」藍山安放完錄音裝置之後,心里便有了底,所以打算引蛇出洞了。
白蘭還在想是不是要殺周宏滅口,就被藍山拉著走了。
砰的關門聲,讓林欣和周宏同時一震。周宏原本有些拘謹的姿態漸漸舒展,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像小人得志。
這些變化藍山都沒有看到,也不需要看到,因為過一會兒他都可以了解到,只是這種了解太不道德罷了。
「說說吧,這些天你的表現太異常了,尤其是今天。」到了樓下,藍山拉住準備要出去的白蘭問道。他不是傻子,白蘭百般誘惑他肯定是有什麼理由的,他還沒自戀的露幾道傷疤就讓女人欲罷不能的痴迷。
白蘭原本迷戀的眼神,漸漸變得清明起來。這才是酒吧皇後該有的眼神。
「呵呵,就知道瞞不過你。」白蘭甜甜的笑道。
「這麼說,你是一直再等我主動問你?」藍山自嘲的笑道。
白蘭也不否認︰「其實我更希望你能裝傻,這樣我不必說出我的理由,而你又能佔便宜。雙贏的事,真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傻,非要問個清楚。」
「別有目的的東西都很有誘惑力,只是你的太明顯了點兒,擺明了是想讓我自己弄明白。」
白蘭自嘲的一笑︰「那你為什麼不自己調查,還要問我呢?難道你就一點兒也不好奇我為什麼變得這麼下賤?」
「好奇?這種東西早讓我扔了,因為我身上有一半的疤都是這東西惹的禍。」藍山無所謂的道︰「能讓我提起興趣的東西現在只有一樣…」
「不說這些了,你有什麼事就直說吧。」藍山話鋒一轉道。
「是林欣對嗎?」白蘭的語氣里更多的是自嘲還有一點點的吃味兒。
藍山搖搖頭。
白蘭的表情明顯不信,不過也沒有逼問,而是緩緩說出了自己苦衷︰「我和我倆個哥哥雖然是一母所生,但個性卻大相徑庭,大哥粗曠豪爽,為人熱情沒有任何心計,而二哥則不同,他個性孤僻怪異,為人心狠手辣,七歲時就虐殺了自己養了倆年的小狗。至于我是怎樣的你也看出來了…」
藍山在听到白蘭說起他二哥時皺了皺眉頭,虐殺小動物這種事他們也曾經歷過。
當年剛進入金三角時,教官把還滴著血的軍刺交到了他們的手上,同時交給他們的還有剛出生沒多久的狗崽。他們的任務很簡單,那就是殺掉別人的狗崽,保護自己的。
「看的出來,工于心計!」藍山月兌口而出道。
「滾!」白蘭錘了藍山一下,又郁悶的道︰「只是沒想到,我在你面前一點兒魅力都沒有,你都懶得一探究竟。」
「你這樣說我,也很正常,我變成這樣完全要歸功于我爸爸的培養,我倆個哥哥會變成這樣也全是我爸爸的原因。這次我其實是想讓你根據我的反常調查一下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然後主動幫我。到時候我假惺惺的掉兩滴眼淚,說聲謝謝你,這事也就算解決了。」
「你真誠實!」藍山嗔目結舌道,這丫頭不是工于心計,而是城府的化身,藍山不明白她這個時候還說這些干什麼?取得自己的信任?這也太可笑了,說完這些只會讓他更加厭惡…
「那是,我甚至已經替你安排好了線索,讓你能一步步的找出答案來。」白蘭頗為惋惜的道︰「可惜了,我的苦心白費了。」
「沒有白費,起碼今天我算是認識你們白家的人了,尤其是你白老三。雖然沒見你二哥,不過你讓我覺得更加毛骨悚然。」藍山笑的很勉強,這樣的女人傷不起啊!說好听了,被騙了還幫人數錢;說難听點兒被帶了綠帽子還高興的替別人養兒子…
「什麼白老三?真難听。」白蘭嬌嗔道︰「人家很少惦記人的,你就是其中之一。」
娘希匹,我說她怎麼說了那麼多自我介紹?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別了!我現在已經知道被你惦記不是什麼好事兒了。說吧,如果林欣不反對的話,我盡量幫你。」
白蘭露出勝利的笑容,再難對付還不是照樣被我牽著鼻子走?
「幫我打架!」白蘭雙眼放光的道。
「打架……」
「你給我滾!」藍山的話被樓上傳來的聲音硬生生的打斷了。
這個聲音正是林欣,而且還是暴怒的那種。
白蘭立刻要沖上去,卻被藍山攔住了。
「林欣,你總有一天會是我的人,就算你再怎麼看不起我,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藍山放下了攔住白蘭的手,剛才的倆句對話透露的消息可真不少啊。
白蘭根本沒想那麼多,而是著急的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