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學會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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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媲?
清檸震驚的看向靳龍裔丫。
她什麼時候說過要見靳文韜?她不會見他。一切的起因,皆是因為他。
「要見你見,那是你二哥,我不見。」固執起來,清檸就是頭小倔驢,她打定主意不去見靳文韜,就算他是她的親生父親又如何?他既然讓母親有了她,為什麼不要她。
又為什麼任由母親淪落至白家,足足被人欺負二十年。
二十年啊,人生有幾個二十年,那幾乎是母親所有美好的年華,卻都被白夫人的呼喝聲與辱罵聲耗盡。以前她恨白父的懦弱,這一刻,她明白了。白父根本無需對她負責,因為她根本不是白家人,自始至終,與白家無關。
時間己經過去二十年,沒有他這個親生父親,她也活的很好。
在她和母親再不需要的時候,他站了出來。而且將她的生活攪的天翻地覆,她為什麼要去見他?
「他不僅是我二哥,還是你血緣上的父親。」靳龍裔雙手環胸,冷笑著提醒。
「他不是。」
「不管你否認與否,這都改變不了既定的事實……」
「他不是,他和我沒有關系,靳龍裔,別逼我連你一起恨。」清檸固執的道,一幅打定主意不下樓去見靳文韜的樣子。
靳龍裔聳聳肩,冷笑的越過清檸,走出房間。
出門前,他回身。
「洛清檸,別像個膽小鬼似的,只知道歇斯底里……」男人輕飄飄說完,轉身下樓而去,留下清檸,勿自為他最後一句話出神。
他說她是個膽小鬼,他說她只知道歇斯底里?
她沒有。
但凡誰遇到這種事,都不可能平心靜氣的接受。喊了二十年的父親根本不是她的親生父親,以為受了二十年委屈,到頭來才發現,自己應該感激涕零。
甚至還有跟親叔叔曖昧不明……
清檸覺得自己精神己經很強悍了,換成別人,或許一早便瘋了。
可他還嘲笑她膽小。
難道她一定要接受這個憑空出現的父親,一定要喊他一聲‘叔叔’,才是英勇無畏……
***
樓下客廳,靳文韜明顯心事重重。
認女兒的經過並不順利,他原以為以清檸和靳龍裔的關系,清檸應該很容易接受他,畢竟和小四變成親人,比只當小四旗下藝人要好的多。
小四勸他這事不能急,要慢慢來。
可他實在等不及了,他足足等了二十年啊。
當年,他回到那個小山村,迎接他的是人去樓空的淒涼。誰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他瘋了似的滿山去找,以為她會在他們曾經踏足的地方等他。可沒有,哪里都沒有。
找了許久,終無法。
他才動身回城……
他和父親提起鳳淑,言不管用多久,他一定找到她,娶她。
父親大怒……
再次大病一場,那一刻,他終于認識到,他們這樣的家庭,是不可能接受一個來自偏遠山村,沒根沒落的貧女的。絕望之中,他點頭答應娶自小與他青梅竹馬的世伯女兒為妻。
一年後,前妻終于認識到,不管她付出多少努力,他的心都不會為她敞開。絕望中,前妻提出離婚,然後遠走異國。
那次,他足足在父親屋中跪了一天一夜。
父親終于一聲長嘆,那之後,放任他外調。對他四下尋人的舉動睜只眼閉只眼。
可世界那麼大,又是在資訊那麼不發達的時代。想要找一個連張照片都沒有的女人,可謂是大海撈針,他找啊找,一找便找了二十年。
黃天不負苦心人,他終于找到了她。
哪怕她己委身他人。
知道真.相那一刻,他心如死灰。
可女兒的存在,又讓他重新活了過來,他欠女兒太多了,他的余生,要全部用來補償女兒。昨天短短一天時間,他經歷了數次冰火兩重天,直到現在,他依舊覺得自己在做夢。
他和鳳淑……
只能嘆一聲有緣無份。
鳳淑流著淚說不恨他,可他恨自己啊。為什麼沒有發現鳳淑身體的異樣,如果早知道她有了他的孩子,就算被打斷腿,被趕出靳家,他也要帶她一起回城。
那樣,他們會一起陪著女兒幸福的長大。
他的檸檸會長成.人人喜歡的小公主,他的檸檸會上最好的大學,會找一份人人羨慕的工作。再不像現在這樣,為了生計,混跡演藝圈。
就在這時,有人下樓的聲音將靳文韜的思緒打斷,他有些激動的起身看向樓梯,隨後失望的收回目光。
只有小四一人,清檸沒有下樓。
「二哥。」靳龍裔喚道。
靳文韜輕輕點頭。
「小四,謝謝你,謝謝你一直照顧清檸,我去白家找她,鳳淑說她和你走了。小四,幸好有你,如果沒有你,檸檸該怎麼辦?」靳文韜以為,靳龍裔只是把清檸當成佷女,所以並沒有多想。
如果不是心緒太混亂,他應該會發現。
自始至終,提到清檸時,靳龍裔所用的語氣與口吻,都與說起靳南時不同。那是一種……本能的親近與關懷。
甚至超越了親情。
和洛鳳淑一樣,靳文韜就算以前有些擔心清檸和小四的關系。也終因清檸身世大白而放下。
他們誰也不會相信,靳龍裔心底那瘋狂的想法。
「自家兄弟,不必言謝。」靳龍裔笑著推月兌。
「是啊,自家兄弟。四兒,幫哥勸勸檸檸。你不知道,當二哥知道清檸真的是我的女兒時,心情如何激動。我心里只有一個想法,不管如何,哪怕用我的余生,我也會補償她,不管她要什麼,我一定會滿足她。我知道她怪我……如果不是我,鳳淑和檸檸便不會受那麼多苦。
檸檸也不會小小年紀就嘗盡世態炎涼。可那時二哥不知道,現在二哥知道了,一定不會讓她再受哪怕一絲一毫的委屈。」靳文韜聲音堅定的道。
靳龍裔笑著點頭。
兄弟兩個似乎因為清檸,關系變得從未有過的融洽。
他們誰都沒有發現,二樓轉角。
清檸靜靜站在那里。
她靜靜的听著靳文韜的話,腦中想的卻是母親洛鳳淑。這麼多年,母親都不快樂,她能感覺的出。她一直以為是因為父親的懦弱,以至母親郁郁不歡。可現在,她終于知道癥結所在,原來,母親心中一直裝著一個男人,而這個男人,是她的親生父親。
她以前曾設想過,如果誰能讓母親快樂起來,她會無條件的喜歡那個人。
可現在,或許那個人出現了,並且那個人還是她的親生父親。
為了母親,她是不是該試著接受他。
哪怕,心很疼。
視線有些模糊,清檸再次想到靳龍裔。那個明明只與她有金錢交易的男人,不知不覺間竟然幾乎佔滿了她的生命。
如果她接受靳文韜,是不是表示。
從此後,他只是她的‘小叔’。
她要將曾經發生的那些事,不管是快樂的,還是傷心的,統統忘掉。從今後,只做他的佷女。
就在靳家兄弟閑聊時。
清檸輕輕下樓,看到她,靳文韜的神情明顯一怔,隨後有些不知所措的起身。
「檸檸,你終于肯見我了。」
清檸點頭,卻將目光看向靳龍裔。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做著無人能懂的眼神交流。
在靳龍裔的眼中,清檸看到鼓勵與贊賞。明明只是一個眼神,卻讓清檸的心再次擰痛。
如果有可能,她多希望這一切只是一場噩夢。
收回視線。
清檸轉身面對靳文韜。
半晌後,輕飄飄的聲音在客廳揚起。「小叔,你可以出去一下嗎?我有話要和……他說。」對于父親這個詞,清檸還太陌生。
小叔這個稱呼一出。兩個靳家男人表情各一。
靳龍裔昂.揚的身子幾不可見的一僵,隨後若無其事的踱步遠去,靳文韜則是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既然清檸開口喚靳龍裔小叔,自然是從某種意義是承認了自己靳家血脈的身份,這對他來說,是最好的消息。
「檸檸。」
「我只能允許你叫我清檸,這己經是我最大的限度。」
清檸開口,語氣有些冷。靳文韜苦澀的笑笑,點頭。他不能要求太多,女兒己經肯開口同他說話了,不是嗎?
「清檸,你有什麼話想對我說?」或許,做為靳家二少,他從未這樣低三下氣和人說話。靳家所有的男人,骨子里都有一股凌駕于一切的傲慢。
不管是靳老爺子,還是靳文韜,甚至是靳龍裔和靳北。
屬于靳家人的優越感讓他們交談時,根本不必考慮對方的感受。
可面對清檸,靳文韜本能的變得小心翼翼。
「我可以不恨你,但我也不會承認你是我父親。但為了媽媽,我會試著尊敬我,理解你。」
「清檸……」靳文韜苦澀的喚道。
清檸並不想和靳文韜深談,說完這句話,頭也不回的上樓。
輕輕推開臥室的門,迎上男人帶著淺笑的臉。「小叔。」清檸喚,一回生,二回熟,其實沒有想像中那麼難。
靳龍裔的笑意瞬間斂起。
眼底全是委屈的指控。
壞女孩,在故意挑起他的罪惡感。
可他是靳龍裔啊,那些見鬼的倫理在他心里,屁都不是。所以,清檸的結果可想而知。
最終,再次被男人強行拉進懷里。
清檸的眼神無比的怨懟。
「瞪我也沒用,誰讓你故意喊我‘小叔’。」
「這難道不是你希望看到的。」清檸不滿的反問,他似乎一直贊同她認父,而且還嘲笑她是個只會逃避的膽小鬼,現在,如他所願,她勇敢的抬頭迎上,他反倒不高興了。
「檸檸,你聰明的小腦袋應該知道我的意思……不管如何,血緣總是無法割舍的。認下二哥,對你只有好處。而且伯母……也會希望你如此做。
至于我……
我並沒有變.態的嗜好,喜歡女人喊我叔叔。
不過,如果在床.上,你這麼喊我,我會當這是情趣。」
清檸己經懶得罵他變~態了,對于他的有些想法,清檸選擇無視。被他抱一抱,己經是她的極限。
她相信,他會懂。
所以他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就算他所說,他們要漸漸適應彼此的新身份,那就從漸漸疏遠開始吧。
靳文韜離開了,離開前叮囑靳龍裔好好照顧清檸。
靳龍裔當然滿口答應。
夜晚終于來臨,清檸很主動的搬到隔壁客房,靳龍裔含笑看著,默認了清檸的行為。
一切,似乎漸漸向好的方向發展,至少,清檸是這樣認為的。
這一夜,清檸睡的並不安穩,她總覺得門外有人徘徊,可最終,房門一直緊緊的閉著,沒有發生任何意外事件。
第二天清檸起床時,靳龍裔己經離開。
朱麗細心的為清檸準備早餐,並且告訴清檸,靳龍裔留話,最近他會比較忙,所以短期內不會回別墅居住。
听到這個消息,清檸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
清檸以為一切終于會走向平靜。
可她不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中。
當晚,數家媒體都在競相報道一條消息。
那就是影帝肖郁的失蹤。
據龍吟透露,本應出席新片開機儀式的肖郁未到會場,肖郁的經紀人四處遍尋不到肖郁的蹤影,龍吟最終只得報警。
警方己介入調查。
現在依舊沒有線索,只知道最後看到肖郁的應該是他的經紀人,而且那己經是一個星期前的事了。
肖郁稱自己累了,要在新片開始拍攝前休息一陣。
為此,龍吟可謂是損失慘重,新片不能如期開拍,諸家媒體也緊叮著龍吟,一有風吹草動,無不大肆渲染,甚至將此事與倪嘉兒的失蹤串連起來。
言龍吟內部管理存在嚴重問題,甚至有媒體提出對孔亦軒龍吟總裁的質疑。原因是,孔亦軒在龍吟董事會上,對此次肖郁失蹤事件諸多搪塞。直指孔亦軒背後存有黑手……
一時間,整個娛樂界皆籠罩在一片暗光中。
肖郁的失蹤,清檸同樣擔心。在她不多的朋友中,肖郁可以說是唯一一位沒有夾帶任何情緒的異性朋友,自始至終,他從未對她擺過身為大明星的架子,而且對她諸多照顧。
如果不是有他在,《鳳求凰》的拍攝或許會面臨更多波瀾。
與此同時,清檸也擔心靳龍裔。
媒體對龍吟背後掌舵人的猜測,全部是負面的,甚至暗指龍吟有黑社會性質。清檸是清楚靳龍裔的背景的,黑社會性質?怎麼可能?出身靳家的人一旦和黑社會沾染上,那簡直是滅頂之災。
清檸相信肖郁的失蹤和靳龍裔沒有關系。
可肖郁到底去了哪里?
他那樣的名人,不管在哪里出現,都會被認出來的。
而且肖郁住的公寓,是龍吟專門為他提供的。安保措施做的很完善,在那樣的防護下,肖郁怎麼可能憑空蒸發。
清檸數次拿起電話,可想到上次的‘不歡而散’想到自己暗中下的與他保持距離的決心,電話終被清檸放下。
而靳龍裔自從上次離開,也近半個月音迅全無。
清檸簡直如熱鍋上的螞蟻,不知如何是好。
他們現在成了親人,卻仿佛成了相識的陌生人……
心中的失落再所難免,清檸知道這是自己必須承受的。她打定主意,不會主動聯絡靳龍裔,哪怕她真的很掛念她。
仿佛與清檸做對,靳龍裔也沒有找過清檸。
或許朱麗會向他匯報她的近況,這些清檸不得而知。
她只知道,她一個人被孤零零的留在別墅里……
似乎最近靳龍裔急需人手,連朱麗也不能時刻陪在清檸身邊,靳龍裔派了保安,守在別墅外,他們只負責別墅的安全,對清檸的事不再過問。或許,這是他的放手……
他終于決定放開她,不再向以往那樣對她管東管西。
清檸該高興的。他們終于有望回歸正常的叔佷關系……
可心里卻有一塊地方空了。
靳文韜回了鄰省,臨走前來看清檸。從他的眼中,清檸看出他的期盼,或才一聲‘爸爸’便能讓那張幾經風露的臉再次露出開心的笑意。
可清檸實在喚不出。
離開時,靳文韜雖然在笑,可笑容中,有著掩飾不住的苦澀。
他告訴清檸,他想和洛母重修舊好,可洛母拒絕了,理由是他們己不再年輕……
清檸知道,這只是母親搪塞的借口。真正的原因是,她。
因為她的不原諒,所以母親寧願放棄半生的眷顧,繼續留在白家,靳文韜離開時,清檸目送他漸遠的背景,突然發現,他的背己經不再比直,他的發鬢己經染上霜白……
那一刻,一聲‘爸爸’幾欲出口。
可最終,清檸還是眼看著靳文韜的身影走出別墅大門……
時間多了,清檸嘗試著尋找肖郁。她總覺得,肖郁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男人,他的不知所蹤,是有原因的。
或許他被綁架了?
可龍吟並未接到勒索電話。似乎肖郁也沒有直系親人被人勒索敲詐。
或許是他自己離開的。
清檸將肖郁出道以來的各種消息集中在一起,以期找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這時她才知道,肖郁的星路也是幾經坎坷,在演藝圈混了近十年,才終于成名。
而且他的出身並不好,據說是某個富家少爺的私生子,母親是個陪酒女,生下他,本意只是想向男人敲詐些錢財,如果能母憑子貴一舉嫁入豪門便更好了。
可流連歡場的男人,又有幾個是重情重義的。
最終,那女人不僅沒能因為孩子而得到想要的一切,似乎還被男人買了打手,打得重傷在床。
傷好出院後,肖郁便被她留在醫院走廊。
年幼的肖郁是在孤兒院長大的,他十歲時,被神秘人士收養,十八歲擠身演藝圈,二十八歲憑借一部電影成名……
清檸似乎從中找到了些眉目。
對于那位神秘的收養人,媒體的話很含糊。
本能的,清檸覺得這和肖郁的失蹤有關系。
最終,清檸拔通了靳文韜的電話。拜托他幫忙查下當年的真相,靳文韜很快給了答案。
那個收養人的身份很難查清,不過他收養肖郁後,直接帶著肖郁去了越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