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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 蕭瑟紅顏君何忍(一)

藍雅茹被我的話語所牽動,猛然回頭看向我道︰「不知楚大哥你此話又是何意?」

想我在那里經歷了過萬軍隊的洗禮,從未如此亡命過的拼殺,最後甚至還要涉險于女真族。這一切的一切,又怎能不令我記憶猶存,乃至于刻骨銘心呢?不過我知道,此時藍雅茹需要的不是這個答案,于是我在對她微微一笑後,說道︰「你是我第一個救下後,還想來殺我的人」

藍雅茹表情一陣尷尬,仿佛時光又將她帶回到了當時的場景一般。只聞得她嬌嗔道︰「人家之前不是昏迷過去了嘛!突然醒後的第一反應,自然還是停留在最初的那個時候啊。更何況……」話語至此,她猛然將一對美睅在我面上一番掃視之後,掩口一笑,又道︰「更何況當時你滿身的血污,蓬頭污面的,誰知道你又是何方妖孽來的?」言畢到此,她好像也覺得後面這句話十分的好笑似的,于是在不禁之間,竟然花枝輕顫地嬌笑了起來。

我一時間被她天真嫵媚的神態所感染,含笑道︰「雅茹,你知不知道你其實笑起來可當真便是‘北方有佳人,絕世而**。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藍雅茹立時粉面一袖,能得于心儀的郎君如此的贊美自己,其芳心之中自是竊喜萬分,但面上她還是盼首故聲道︰「楚大哥,你又在尋我開心了……」

我詫異道︰「雅茹,你此話又是何意啊?楚大哥對你可從來沒說過一句偽心之言啊!再說了,咱們的雅茹正是生于北方,傲雪無污且麗質天成,楚大哥用上這等詩句來贊美于你還只嫌遠遠不夠呢!又何來取笑之意?」

藍雅茹突然面轉悲戚,道︰「那假若拿我與……與蓉蓉姐比較來說……楚大哥你……會……更緊張誰多些呢?」

我完全沒想到藍雅茹會冒出此等言論,當下心中難免一陣猶豫,就待我準備回答她時,她卻又已啟齒道︰「行了……楚大哥你已經回答我這個問題了……很感謝你對雅茹的坦誠。」

轉而她又側轉嬌軀,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秀發,說道︰「其實我從來就沒想過自己在楚大哥心中的地位能夠超越蓉蓉姐,但是試問天下間又有哪個女子不希望心儀的如意郎君能夠多疼愛于自己一點呢?我……我雖然曾貴為一宮之主,但歸根結底起來仍不過是一名普通的女子。我既沒有什麼超凡的本領,在情感方面甚至于更脆弱于哪怕是楚大哥你一句不經意的淡漠之話,都會令我心碎欲裂……嗚嗚嗚嗚……」說到後面,她竟然掩面輕泣了起來。

說句實在話,我的確是第一次看見藍大宮主如此柔弱的一面。在我以前的印象之中,她向來就是一位性格倔強且脾氣不好惹的「辣椒型」美女,而此時的她……我真的有點開始不認識了。

回顧思緒中,看來我近段時間的確是有點冷落于她了,也許可能是因為自己的不經意,也許可能是因為自己盲目的認定她已是一個好似蓉兒一樣的知事女子……不過這一切的一切只能證明出一個結論,那就是我對于眼前的這個女子還是太不夠了解了,難怪她會對我生出此等原本不該存在的「怪異」想法來。

此時的我真不知道該對她說些什麼了。唯有伸出手來將她緊緊地摟入自己懷中,然後輕撫著她那柔順的秀發,並用嘴唇在她潔額之上烙下了深情地一吻。

我們就這樣一直相擁著,任那輕柔的海風掠拂過彼此的臉龐,任那略為刺眼的陽光映照著兩顆交織于一起的潺潺心房。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只听見藍雅茹輕柔的聲音在我耳旁,道︰「楚大哥,這次你是真的想娶雅茹為妻嗎?還是因為你可憐、同情雅茹,甚至于因為以往對我許過的責任而……」

我此時已伸出手來,輕捂住她的小嘴,並看著她的美眸,真切地說道︰「傻丫頭,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呢?楚大哥可以對天盟誓,對你和蓉兒她們的感情完全是一樣的,想娶你們過門的想法也從來沒有比今天來得更強烈過。」我撥去她額頭上幾縷散亂的秀發,繼續道︰「不錯,以前楚大哥曾為此事猶豫過。當時我是害怕我這個渾身都是麻煩的人會帶給你們無盡的苦楚,更何況從前的事實也證明了,我是一個不祥之人。凡是我喜歡過的女子,到最後她們都不會有什麼好的結果,所以我……」

藍雅茹插口道︰「那楚大哥你這次又怎麼放下這個包袱了呢?」我挑眉道︰「你真的想知道?」藍雅茹肯定地點了點美首,然後一雙閃亮的睅子便一眨不眨地緊盯在了我的臉上。

我嘆聲道︰「因為你和蓉兒……」

藍雅茹用不解的眼神看著我,但卻並沒有說出什麼話來,因為她心中明白,我接下來是肯定會給她一個更為詳盡地解釋的。

我緩緩道︰「還記得你前不久中毒的事情嗎?」我此刻並未準備讓她回答這個問題,于是繼續道︰「當時我心中真是痛心萬分,真害怕你會成為我身邊又一個受害的女子……」

听到此處,藍雅茹眼楮猛然一亮,急聲道︰「你……你當時真是這麼想的?」

我正色道︰「難道你認為此時此刻楚大哥還有騙你的必要嗎?」

藍雅茹突然面露喜色,低聲嘀咕道︰「算你……還有那麼點良心……」原來她在听見我說出擔心自己又成為一個楚留香身邊的受害女子時,立即聯想到之前我曾說過的話語「凡是我喜歡過的女子,到最後她們都不會有什麼好的結果……」如此反證過來,就足以證明目前的楚留香是真心的喜歡上自己了,這如何不叫她芳心暗自的歡喜?之前心中那淒楚之感,也隨著此話的洞悉而去之**。

我注意到了她神色的變化,口中嘀咕之語雖然沒怎麼能夠听個真切,不過瞬間的猜想,也讓我大致上了解到了她此時情緒上的變化。我也不點破,再道︰「之後再是發生在蓉兒身上的不測,當時情形真是凶險非常,若非我與小胡及時趕到,蓉兒此刻怕已經……經過這些事情後,不得不讓我對自己目前的這些做法進行一個徹底的反思。既然老天爺要如此的作弄于我楚某,那我何不逆其道而行之?與其讓彼此因命理牽連而互受苦楚,遭遇同樣無法避免的厄運,到不如放開胸懷、摒棄心中的雜念痛痛快快地愛上一場。相信有愛的幸福,哪怕只有短暫的時刻,也會令彼此刻骨銘心的吧!」

听著這些深情肺腑之言,藍雅茹不禁眼中飽含淚光。良久之後,她突然一抹眼角的淚水,面轉笑容說道︰「原來咱們大名鼎鼎的楚香帥也有後怕的時候……嘻嘻嘻嘻……」

看著她粉面上深陷的梨渦,我心中長舒一口氣,但面上卻裝得一本正經道︰「這下可不好了……」

藍雅茹咋驚道︰「什麼不好了?」

我皺眉道︰「你說我這麼多秘密都被你給知道了,是不是該給你兩條路來選擇一下?」

藍雅茹失笑道︰「哪兩條路,你倒是說來听听看。」

我正色道︰「第一條,你必須馬上、立即、不得有任何借口地嫁予我楚留香為妻,這樣我就不必擔心自己的娘子會出賣自己了,對不?」

藍雅茹嬌笑道︰「那第二條路呢?」我面轉「凶」相,道︰「哇!這第二條路可就厲害了……」

「別這里賣關子,快說!」我搓著雙手,狠狠地說道︰「這第二條路嘛……嘿嘿嘿嘿……那就是把你先奸後殺。因為一個死人是最能守得住秘密的了……」

藍雅茹粉面一袖,輕啐一口,說道︰「你……你敢!我兩條路都不選,看你能怎地!」說完,她轉身就跑,且口中還沖船內驚呼道︰「蓉蓉姐……救命啊……楚大哥他……他瘋了……」

※※※※※※※※※

袖色的新房、袖色的燭台、袖色的桌椅更伴著五位滿身袖裝的新人。目前整個渡船上已洋溢著一番甜美的喜慶,它甚至感染到了周遭的一切。連平日夜間里總愛冒出來「吱吱」不斷的蟋蟀們,此時此刻也都全然啞聲不語,靜靜地注視著渡船上甜蜜幸福的新人們。

突然,數道衣袂聲打破了這里的寧靜。只見三條黑影急如流星般地直沖渡船上縱去,一人在剛落下足步間,已開口大笑道︰「楚香帥,你可真不仗義啊!此等天下間第一美事豈能不通知我老叫花一聲?」

【備注︰實在不好意思,因為敝人外出旅行的緣故耽誤了一點點趕稿的時間,望請各位讀者朋友們多多見諒!鑒于後續篇章已經接近尾聲,筆者趕稿中會涉及到與結尾的餃接問題,拖沓更新實非有意而為之。】

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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