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陸明月聰明一世,還是忘記了事情總有例外。
「原來您就是萬民敬仰,英明神武的海盜自衛隊金大隊長啊!失敬失敬!陸明月一介商人,對金隊長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如果金隊長能放了我們,我們必當為隊長的抗擊海盜事業略盡綿力。就是不知道您現在缺什麼?」
金小刀打量了她一陣,滿意地點點頭,說︰「‘我就缺個媳婦兒。’」
「哦,媳婦兒啊,那好……啥!」陸明月瞪向翻譯,翻譯無奈地點點頭,她似乎覺得喉嚨里一陣腥甜,一口血就要嘔了出來。
這金隊長果然是光棍一條,直來直去。「‘你,留下做我的壓寨夫人;他們,我全放了。’」
「壓……什麼人?」陸明月塊崩潰了,天下女人又不是死絕了,為什麼她連北越的小銀幣一根毛都沒見到,就被人強逼做壓那什麼人?
「為什麼?!」帶著悲憤,質問,不理解和不相信,陸明月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著句話。
金小刀挖了挖耳朵,輕描淡寫地回答︰「‘你長的漂亮,我稀罕你。從你的船到海港的時候,我就開始注意你了。’」
「如果……」陸明月看著銬住自己雙手的鐵鏈,精神搖搖欲墜,「我拒絕呢?」
「‘沒事兒,日久生情嘛,你會習慣的。’」
許是感到了絕望,陸明月猛地沖了過去,金小刀反應敏捷,輕松將陸明月打了個旋兒,關在了雙臂之中,正待得意,卻被陸明月一口狠狠地咬住了手臂。
「‘哎呀我的親娘 ——’」翻譯忠實地將這句慘叫還原了出來。
陸明月不屈服,金小刀只好先把她關起來。陸明月就怕遇到這種軟硬不吃的,讓她的才能完全沒有用武之地。正急的團團轉,卻听見窗戶輕響,接著一個人影翻了進來。
霍子鷹!竟然是這個見死不救的混蛋!陸明月是惡向膽邊生,抬腿就踢。霍子鷹閃開陸氏飛腿,露出委屈的樣子說︰「干什麼?先前不是一副要扔我下海的樣子嗎?現在又嫌我見死不救?」
「那你來干什麼?」
「給你指條明路。」
「有屁快放!」
「我無意中得知,明天海盜會上岸,這個自衛隊一定是要行動的,你就跟著出來,這樣就有機會逃跑。」
陸明月莫名其妙,問道︰「你都進來了,為什麼不帶我離開?」
霍子鷹從進來的窗戶又翻出去,然後從外面緊緊扣死,得意地說︰「報仇啊。」
你,你給我記住,臭流氓!
臭流氓的消息竟然是真的,第二天上午,金小刀吹起了號角,召集人馬,看來是要進沙漠。陸明月在房里听見了動靜,便沖外喊道︰「喂,你要把我一個人扔這兒?」
金小刀听見她喊,就打開了窗戶,沒想到陸明月就等著他開窗,拽住他的胳膊就從里面躥出來,然後就像一團餈粑一樣不撒手了。
民兵已經集合好了,金小刀也不能再和明月糾纏,帶著這團「餈粑」就上了馬背。
趕到神壇附近的時候,只見遠處一片塵沙,那是飛奔的駱駝蹄子踩起來的,最前方有個白色的小點,那片塵沙仿佛就在追趕這一個白點。
「‘哎呀?那幫水耗子在追一個人?還是個女人!莫非最近流行搶壓寨夫人?’」
明月听見他語氣有異,一把搶下單筒望遠鏡來,仔細朝前方看去——那白點果真是個女人!駱駝的速度很快,她看得越來越清楚,那個女人的情況十分不妙,不等被追上,就要暈倒落下去了。
明月和金小刀是合乘一騎的,她也不顧金隊長有何打算,狠勁一夾馬月復,沖出了隊列。
「‘哎呀我的娘——會被海盜的駝隊踩成肉醬的呀!——’」
馬雖然不適合在沙漠里行走,但是速度比駱駝快得多,這里是半沙漠半戈壁的地帶,短時間內,說不定可以從海盜手里搶下那女人。
馬兒一路拖著金隊長悠長的尾音,斜刺里劃出一道弧線,陸明月想把那女人直接從駱駝上搶下來。「金大隊長,看你的了!」金小刀不愧是一隊之長,從腰里解下一條長鞭,烏黑油亮,是黑蜥蜴皮制成,憑空一卷,剛好卷上那女人的腰間,再憑著馬的腳力,順勢把人帶了下來。
海盜的駝隊立刻改變了方向,朝他們沖過來,不遠處的自衛隊也順著沙丘前來接應。但是海盜的勢頭太猛了,像黑色的潮水一般就要把陸明月和金小刀淹沒。
這時,空曠的沙漠上陡然響起了尖銳的一聲,好像過節放的炮仗。那是金小刀朝天放了一發他手里的火銃,海盜的駝隊立刻停下,塵沙漸漸散去,顯現出了他們的廬山真面目。
「‘金小刀!老子的家務事你也管?’」暴怒的海盜頭子像野獸一樣咆哮起來。
「‘你不爽,我就爽。不要使性子哦,我手里的家伙可不認人哦!’」
「‘那女人是我的,你最好還給我,否則我要你這狗屁自衛隊死得片甲不留!’」
金小刀朝他又是吐舌頭又是拍,蹬了蹬馬蹄子,揚長而去。海盜們手里沒有火銃,不敢硬踫硬,只得眼睜睜地看著自衛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