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西子倏然抬眼看向凌，緊咬下唇，神情激動卻最終一句話都沒有說。
「李妃沒事了，藥性解除了。」凌低沉著聲音道，磁性魅惑卻殘忍。
「哦。」暮西子應道，移開眼楮，只覺得眼楮很澀，心里很堵。
「這是我欠她的，我該還給她。」凌繼續道。
呼吸一陣困難，暮西子好半天找到自己的聲音。可是聲音卻小了許多，「哦。」
好像一拳打到空棉花上一樣，凌突然一陣氣堵，雙手捏住暮西子的雙臂，推開一段距離，定定地看著暮西子的神情，道，「後宮三千，但是以後，朕還會有很多妻子。」
暮西子蒼白著臉笑了笑，「我知道。」所以，即使沒有李妃，我也是眾多一個，或者什麼都不是。
「朕想寵幸誰就寵幸誰。」凌眼楮一刻都沒有離開暮西子，捏住暮西子的手微微發抖，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
猛地深吸一口氣，暮西子鼓起勇氣重新看向凌的眼楮，道，「我也知道。」所以，你現在決定不顧一切想要和李妃在一起了？
「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凌看著暮西子淡淡道。
「那麼」恭喜你和李妃終于可以在一起了。暮西子張了張口，卻發現根本無法把那句祝福的話說出來，眼淚刷地一下子落了下來。凌，你非要這麼殘忍地剝下我的皮，然後踐踏得我一無是處麼？
「怎麼不說了？」凌問，眼楮被她的眼淚灼傷。
暮西子緊抿著嘴，用手背胡亂地往臉上不住地擦。可是，越擦越多。
一只修長有力的手把她的手拉了下去，捧著她的臉，吻了上去。
「不，不要這樣子，求你」暮西子猛地一頓，而後馬上反應過來，慌忙掙扎著。
「可是，怎麼辦？」凌將吻一個一個地落在暮西子的臉上，鼻尖，最後落到她的唇上，「真糟糕，我好像只想要你一個。」
暮西子一下子停住了所有的掙扎，呆愣在那里。
「所以，你不能不要我。」凌靠著暮西子的唇，含糊地說道。
凌說的聲音很小，甚至有些含糊不清，可是暮西子一個字不落地听進去了。
「那李妃呢？」早在兩年前就想問，暮西子輕顫著音量道。
「你到底問了，兩年前你也是介意著她，所以才」凌問，所以才會選擇律一，對麼？
暮西子不自在地轉過臉，卻又被凌轉了過來。
「昨天晚上，我和她什麼事也沒有。」凌深深地看進暮西子的眼里，道。
「那」暮西子震驚抬頭。
凌抬起手腕，掀開了衣袖，一道觸目的紅色痕跡。
「你」暮西子顫抖著手卻不敢去踫，滿眼震驚看著凌。這時候，暮西子才發現凌的臉有些蒼白，沒有色彩。
凌一把抓住暮西子的手，按在自己的那道傷口上，抬眼看向暮西子，「你害怕麼？」
暮西子輕顫著唇，仍由凌抓住她的手，指尖被那道傷痕刺得生痛，「為什麼會這樣？」
「李妃的毒只有兩種解毒辦法，其中一種就是我的血。」凌淡淡解釋道。
「不是還有另外一種辦法麼？」緩緩地，暮西子出口。
「你會介意啊？」凌玩味地笑了笑。
「我更在乎的是，你能不能好好活著。」
凌的笑一下子僵在嘴角，一把抱過了暮西子，久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