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閉的精美的鏤空門窗外,幾縷微光透了出來,在地上形成了格格的亮斑。烏鴉撲騰著翅膀往遠處的黑夜飛去,低低的嘶鳴聲劃破了整個寂靜的夜空。
凌正欲伸手推門。卻忽而驚覺到,自己又一次不知不覺地來到了月樓。微微皺起眉頭,凌佇立在門外,伸出的手慢慢回握成拳,終究收了回來,指節因用力而在月色下顯得骨節分明。
自從知道這個啞巴就是暮西子後,他就止不住想要往這里走,忘了她說她只是來看他究竟死了沒有,忘了她還掛心在律一身上。他的滿腦里都是她的身影,兩年來,他著魔似地想她。他自己都弄不清究竟是恨還是愛。
無論怎麼掙扎,他都抵不過內心的那種想要來看她的渴望。
只是來看她死了沒有。凌暗自安慰自己,終于伸出了手,正欲推開門,卻听見里面響起了說話聲。
暮西子睡到一半,心里卻莫名的升起了一陣驚慌,無處排泄。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暮西子干脆坐起身來,隨手披上了衣服。無論怎麼想要安定下來,眼神始終漂浮不定,心咚咚地跳得要命。
「姑娘怎麼起來了?」其中一個丫頭一邊關窗一邊對暮西子道,「是剛剛刺客的事太吵了麼?」
「刺客?」暮西子心漏掉一拍,手不由得捏緊了身上披著的衣服,卻故作漫不經心道,「什麼刺客?」
「具體不清楚,听說是李妃那里出了亂子。」那丫頭搖頭嘆息道,「不知道這刺客究竟想干什麼,下午害死了雲妃,現在又沖李妃去了。」
「雲妃死了?」暮西子震驚抬頭,無法再裝下去,心里說不上是怎麼一回事,很震驚也很憂傷,那個有著美麗的面龐的女子,那個見自己第一面的時候就想殺了自己的那個女子,就這麼的,不在了。微微嘆息,一切都釋然了,也不再恨她了,無論她生前如何地對自己,都不重要了,到底,都不在了,而且自己又有什麼理由恨她呢?她只不過是太喜歡一個人罷了。
「是啊,而且听說雲妃死的時候,凌王也在旁邊。」另外一個丫頭點頭補充道。
他他在旁邊?暮西子心一時從憂傷中驚醒,變得慌亂無比,猛地下床,赤腳快步上前,慌亂地伸手抓住那個丫頭的手,結結巴巴地問,目光里帶著令人心碎的害怕跟絕望,「那凌,凌呢,凌有沒有有有沒怎麼樣?」
「不行,我心里慌得厲害,我想去看看。」那個丫頭還未回答,暮西子便立即放開了她的手,朝門口跌跌撞撞地跑去。
丫頭們先是一愣,忽而反應過來,連忙轉過身,想要阻止,卻見暮西子雙手就著打開門的姿勢僵住了。
丫頭好奇地順著暮西子的目光向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