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凌輕笑，听不出情緒，暮西子卻在他的眼楮里看到了不屑跟譏諷，「你認為朕那麼容易受騙是麼？」
暮西子慌忙搖頭，又是磕頭又是搖頭，眼楮里盡是驚慌跟不安。
「說，到底為何而來？」凌捏住暮西子的下顎微微上力，「你到底是誰？」
暮西子疼得緊緊地咬住下嘴唇，生怕漏出一個音節。額頭全是細細的汗，眼里慢慢地溢出霧氣。
完全不同的長相。凌此刻卻是希望她能夠掙扎的，哪怕有一絲也好，像兩年前的那個她，在自己強迫她說出她的底細的時候，她理直氣壯地要自己放開她。這樣，他也可以心存幻想，以為她听到自己的死訊，至少願意回來看一下。
可是此刻眼前的這個女子，卻沉靜得如同深水池的水，平靜得無一絲波瀾。甚至在自己加大力氣的時候，除了痛而微微愁眉，什麼表情也沒有。
凌心情極壞，騰地一下放開了暮西子，起身背對著暮西子，「來人。」
暮西子抬眼望向凌莫名其妙的發脾氣，有些不知所措。
「把她帶下去。」
「出來。」鐵欄外，有鎖松動的聲音，緊接著一男聲喝道。
暮西子惺忪地睜開眼，見鐵門已經被打開，暮西子撐著牆站了起來。
被關在這個按不見天日的監獄，暮西子以為自己一輩子都會走不出去了。沒想到，沒幾天就有人來了。
「快出來。」士兵不耐煩地重復。
暮西子緩緩地向外走去。是我的日子到頭了麼？
此刻，暮西子不怕死，她怕的是，沒有機會再見孩子一面，也沒有機會對那個等了自己好幾年的男人說一聲再見，還有那個像個孩子一樣的老人，謝謝你讓我的孩子來到這個世界，謝謝你，謝謝你們。
身後是十幾個帶著長矛的士兵，暮西子懷抱著雙膝慢慢地往前走著。幽深的小道遙遙見到一絲光。
剛一走出監獄大門，許久不見天日的暮西子一下子被光射得睜不開眼楮。暮西子慌忙用手去擋，想要適應這強烈的光。
終于，慢慢地，暮西子緩緩地放下了手，卻見小玉小霞站住前面。
兩年沒見，暮西子有些激動，眼楮干澀得發脹。你們，還好麼？
相對于暮西子的反映，小玉小霞倒顯得很平靜，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微笑，「姑娘，陛下叫我們來帶你去梳洗一下。」
陌生的語氣，平淡的神情，暮西子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早已易容了，她們怎麼能認出自己？
想到此，暮西子禮貌地點了點頭。
還是凌的寢宮。暮氣寥寥的浴室。暮西子緩緩地月兌下衣服。這里，曾經是自己第一次遇見他呢。
越想越清晰，暮西子將自己深深地埋進了水里。
一下子關在監獄里，一下子又被放回。凌，你究竟想做什麼？兩年了，你還是一如既往地讓人琢磨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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