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西子正欲說話，卻听見門外一女子哭得很是傷心。
心生疑惑，凌和暮西子紛紛朝窗外看去。
窗外，綠林叢中，翠入菱花。紫葳枝上，數點幽花垂露。
地上，一女子跪坐在地上，瘦弱的肩膀輕輕抽泣，雙手死死抱住小羽子的腿，仰面梨花帶雨。
「快走。被凌王發現了就不得了了。」小羽子輕聲呵斥。
「公公，您要幫我。」女子置若罔聞，使力拉住小羽子，苦苦乞求道。
「你」小羽子正欲說話，卻听見凌王的聲音。
「帶進來。」
「是。」小羽子應道，跪在地上的女子也跟著起身，隨小羽子走了進來。
「說，到底怎麼回事？」凌冷哼，眉眼有些不悅。
「奴才叫這位姑娘走了，可這位姑娘非要奴才給她一份活路做。」小羽子埋著頭，有些無奈的說道。
凌半眯著眼，眼楮透著一股凶殘。暮西子心一驚，每次凌露出這種表情，都會
「你不知道在朕的寢宮外面鬧是死罪麼？」果然。暮西子的心一下提到了嗓眼。
「奴婢知道，可是奴婢家中那麼多人在等我掙錢回去。請凌王網開一面，給奴婢一個活路做。」女子驚慌地又是磕頭又是流淚。
「既然知道，那該去領死才對。」凌溫柔一笑，嘴角上揚，仿若他說的只是吃飯那樣簡單的事一樣。
暮西子猛然抬頭看向凌。
與此同時，抬頭的還有跪在地上抖個不停的女子。
「凌王。」女子驚慌顫音叫道，聲音透著濃濃的絕望跟恐懼。
沒有理會地上女人的請求，凌抬了抬下顎，向小羽子示意。
小羽子會意，朝門外喊道，「進來。」
頓時，靠門站的最近的兩個士兵手拿長矛走了進來。女子軟攤在地上，淚流不止。
「住手。」暮西子慌忙跑過去護住那個女子。
正欲端起水杯喝水的凌停住了半空中的杯子，輕抬眼角，眼里閃過玩味的笑，戲謔道，「你這是在命令朕麼？」
「不不是。」暮西子這才意識到自己在情急之下的口氣有多惡劣，反應過來後，暮西子諾諾地想要解釋，「我只是想請凌王陛下開恩。」
其實，暮西子也知道，她的話根本都沒分量，說不好，自己也得跟著陪葬。可是，要她真的又看著好好的一個生命在自己面前死去，她是如何也狠不了心的。
「哦？」凌放下茶杯，緩步走到暮西子的面前，玩味地低著頭看向暮西子，淡淡的一聲，听不出任何情緒，可越是這樣，暮西子越害怕。
暮西子別過頭去，強自撐著，不讓自己軟下去。
「你是在求我？」凌看著暮西子顫抖得厲害的眼睫毛問道。還是這樣子，一如第一次在被長矛包圍下的她，兀自強撐著，假裝很堅強。
猶豫了半響，暮西子不確定地點了點頭。她猜不透，這個凌，究竟心里怎麼想。
「好。那給你當丫頭好了。」凌邪魅一笑，轉過身去。
暮西子愕然地抬頭看向凌，卻看見凌轉身離開的背影。心好像發生了一點點的變化，有些溫熱，有些說不清的甜蜜。
「謝謝姑娘，謝謝凌王。」女子不住磕頭，聲音里充滿了濃濃的感激。
「好了。」暮西子扶起地上的女子，女子抬頭稱謝。暮西子發現面前這個女子長得一般，卻很有氣質。卻看見女子的眼角有一顆美人痣，給面前這個女子更添一股優雅的氣質。听人說，這樣的女人活不久的。
「你叫什麼名字？」暮西子問。
「回姑娘，奴婢叫小霞。」女子道。
「小霞。」女子道。
「小霞，你以前讀過書的吧？」暮西子問道，耳邊卻在仔細听著凌遠去的腳步聲。
「是，以前陪小姐讀過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