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平之想到這里便拿著信和那兩件物件進了宮。
歐陽哲炫拿著信,臉色變得異常蒼白,嘴唇也有些發抖,這個樣子怎麼也不像是那個處變不驚的皇上。「她……她還活著?」歐陽哲炫的目光里充滿了激動。
「是的!皇上!小丸子的字跡是沒有人模仿得了的!」寧平之盡量保持用平靜的語氣說道。
「那……那……那你快去,那個知府將他給斬了!」歐陽哲炫也有些不知所措,他已經被喜悅沖昏了頭腦。
「是!為臣這就去!」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再說董小宛見到那人轉過身來,赫然便是寧平之,嚇得她連忙轉過身去,不敢看他。什麼林(凌)將軍嘛?明明就是寧將軍!怎麼辦?可是不是讓劉捕頭去找許昊天的嗎?怎麼將寧平之找來了。
「你們都下去吧!」寧平之冷冷地說。
「是!是!是!」吳之信連連應道,然後便和眾人出了去,只留下董小宛和寧平之。
「小丸子,見了故人也不打聲招呼麼?」寧平之開口說道。
董小宛定了定心神,轉過身去朝寧平之拜下說︰「民女慕容宛兒參見寧將軍。民女自幼養在深閨之中,並未出過門,寧將軍的故人一詞,民女不知何意。」董小宛打定主意就是不認自己是小丸子,看他寧平之有什麼辦法!
「董侍讀那招金蟬月兌殼之計可真是高明,連聖上都給瞞了過去。」寧平之笑著說道。
「民女從未看過兵書,不知什麼金蟬、銀蟬的!」董小宛跪在地上抵死不認。
「董侍讀,不,應該稱宛瑩小主。宛瑩小主也不必相瞞,其實皇上早已知道婉瑩小主是女兒身!」寧平之斂住笑說道。
寧平之的話宛如平地一聲雷,讓董小宛全身一振。他是怎麼知道的?難道是那次同榻而眠之時?對了!一定是那次。怪不得從那時起就覺得他對自己有些怪異,作為一個奴才,他也太寵著她了。可是他卻什麼都沒說。他是害怕她的身份暴露之後會惹來殺身之禍嗎?難道他也喜歡她,正如她喜歡他一樣嗎?不對,他在她喜歡他之前就喜歡上她了吧?這個想法讓董小宛感覺很興奮。她抬起頭來望著寧平之。
寧平之見到董小宛的目光,繼續說道︰「宛瑩小主在宮中扮成太監,若不是皇上為你遮掩、打點,宛瑩小主的身份怎麼可能不被揭穿。那宮中使暗手的人太多,若沒有皇上撐著,宛瑩小主怎麼可能還活著。」
寧平之的話確實在理,若是沒人幫她打點的話,的確很難以假身份呆在宮里這麼久。那宮里不管哪一個人的一句話都可能將她推向死亡的邊緣。可是那麼多見過她的人,接觸過她的人卻無一人打小報告,這確實是沒可能的事情。難道……難道那些人都永遠不能說話了?這個想法讓董小宛的心顫了一下,她感覺血液都在血管里凝固了,身子異常冰冷。難道她們都死了?怪不得她在宮里呆了這麼長一段時間,竟然沒有遇到一個相識之人。董小宛用眼楮望著寧平之,似乎在詢問著事情的答案。
寧平之明白她的想法,口里說道︰「正如你所想的,知道那件事的人都被……」寧平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不過這些人大多是皇後和太後下的手,太後是絕對不會讓那件事泄露出去。這不僅關系到皇後、科爾沁,也關系到整個蒙古,甚至整個大嚴,這你明白嗎?」
是皇後和太後下的手?她們是為了掩飾20名秀女被毒殺之事!這與科爾沁、蒙古和大嚴有什麼關系?對了,皇後倒了,那便代表科爾沁失勢,那蒙古的平衡便會被打破,那蒙古便會有動亂,當時是蕭遠舟把持朝政,而皇上是靠著蒙古的支持才坐穩了皇位,若蒙古動亂,必會讓歐陽哲炫失去了蒙古的支持,那事情的後果不堪設想,怪不得太後會出手,這不僅是保她的佷女,保科爾沁,更是為了保住大嚴的江山。
「現在皇上除掉了蕭遠舟,皇上想讓你回宮!」寧平之忍著心痛說。
「回宮?!」董小宛的口里喃喃地說著。不!她不能回去!雖然她喜歡他,可是她不能忍受與其他女人一起分享一個丈夫。可是他是皇上,皇上就注定了不能多情!一個皇帝若是多情,那便是對後宮無情,對天下百姓無情。若他是尋常百姓,她還可以和他一起隱姓埋名生活于鄉野之中,可他是皇上,他有他的責任。她不能為了一己之私而讓天下百姓生活于水深火熱之中。
「寧將軍,民女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民女也不認識什麼小丸子、董宛瑩的!至于皇上,民女更是沒有見過。民女乃一介鄉野愚民,又怎麼會見過天子容貌,想來將軍是找錯人了。」董小宛抵死不承認自己是小丸子。
「不管你承不承認,我都會帶你回去。皇上他……想你!」寧平之說完,便轉身走了。只留下董小宛一個人仍在那里跪著,就連雙腳都麻木了,她也沒有察覺,她的腦海里只剩下寧平之最後對她所說的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