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千絕不知道的是,洛流靈的顫抖完全是想到了二十一世界的記憶。
那不堪的往事,那鮮血彌漫了整個世界的過去,那廝殺的印記是洛流靈心里最深處的一塊痛。
當看到黑衣人倒在自己面前的時候,洛流靈腦海卻想起現代的一切一切。
懷抱著洛流靈,水千絕能感覺到她的身子正在一點一點變得冰冷,似乎正在一點一點死去。
這樣的感知讓水千絕害怕,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在乎一個小孩,但是他的心卻是焦急的蹦蹦直跳。
「水千絕,抱我去月光下。」
懷里的小人兒嚶嚀了一聲,洛流靈緊緊的拽著水千絕的衣袖。
她知道自己這是心結,自己不能過去那一道坎,沒當這個時候,洛流靈就喜歡光著腳丫坐在月光下,享受著月光的沐浴。
她才能感覺自己是存在的,不是那種飄渺的。
水千絕抱著洛流靈將她放在窗台上,模了模她的額頭,發現額頭冰的嚇人。
「丫頭,丫頭,不要嚇我。」
水千絕的聲音帶著絲絲驚慌,他不知道洛流靈怎麼了,但是他知道洛流靈這樣很不正常。
「別鬧,讓我躺一會。」
看著身邊一臉慌張的水千絕,原本絕美的面色變得驚恐,似乎在韓怕什麼,害怕她的消失嗎?還是害怕她的死亡。
洛流靈知道總有一天自己不是被人殺死的,是死在自己的心結下。
殺手本事無情,冷血的,即使沾了太多的血,心都不會跳一下。
但是她洛流靈做不到,殺了那麼多的人,沾了那麼多的血。
她也曾麻木過,也曾自我催眠過,但是最終還是騙不了自己。
這具身體還存在原來主人的意識,這股潛意識里就是恐懼,它牢牢的佔據著洛流靈的心,兩股情緒不斷糾纏在一起。
就像火一樣,在洛流靈身體里熊熊燃燒。
坐在窗子上好久,洛流靈的面色才慢慢恢復正常,身子也沒有那麼柔軟了。
力量也慢慢恢復了,她看了一眼一旁的水千絕。
從窗戶上跳了下去,面色早就不在蒼白,身邊的水千絕看見洛流靈又變得正常。
湊過一雙深邃的眼眸,一眨也不眨的看著洛流靈。
「你沒事了吧!」
剛剛還在顫抖的小丫頭,現在又是全身冰冷的氣息。
實在是不能接受這個丫頭這麼快就恢復了正常。
洛流靈看了他一眼,也不在說什麼。伸出手在黑衣人鼻息出試探了一下。已經沒有了呼吸。
她站起身,看著身旁還在對著她研究的水千絕,眼楮淡淡一掃。
水千絕也沒有理會這一眼的含義,依舊納悶的看著這個小丫頭。
小丫頭身上有太多的迷,太多古怪的事了。
突然間,感覺到一股冰涼的氣息鎖定自己,水千絕一個回神,就看見洛流靈的瞳孔在夜色下熠熠發亮。
這樣的洛流靈讓他感覺太陌生了,他還是喜歡那個不喜歡說話的小丫頭,也不喜歡這個一身都是冰的小丫頭。
「把他處理干淨了。」
指著地上的黑衣人,洛流靈的話就像是吩咐的語氣。
她就只是這麼輕輕的開口,水千絕仿佛就被一雙犀利的眼神所電到,那是沉靜與高傲。
一張冷酷的面孔所凝視著水千絕,那是一種氣息的殺傷。
「是。」
水千絕的眼楮仿佛沒有焦距,似乎洛流靈就是主子一樣。
一聲是回答的精神抖擻,回答完後才發現不對啊,自己怎麼像是她的屬下,還這麼听話,真是奇了怪了。
深黯的眼底充滿了迷惑,烏黑的頭發,散在兩肩,給水千絕營造出了一種朦朧的感覺。
不過他也沒有在說廢話,這個黑衣人是要處理掉,總不能擺在這個房間。
在這里,誰叫他是一個男人。
「好吧,看在你渴求的目光上,我勉為其難的去處理他。」
十分自戀的話帶著無比得意,這話說得洛流靈眉頭一皺,這騷包總會給自己加蜜糖,還渴求的目光,真是眼楮有病。
水千絕動作很快,扛起黑衣人就從窗戶跳了出去。
只見一道白影閃過,就沒有人了。
洛流靈也不管他怎麼處理,將火燭點亮,搖曳的燭光將滿屋子照的通量。
滿屋子都是剛剛格斗的痕跡,亂七八糟,她只是翻找出一些碎布,將散落在周圍的血跡擦拭干淨。
她做的很認真,每擦拭一片,就要聞一聞,看看地上是不是有那種濃厚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