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流靈不是一個浪費的人,在她的記憶力,總會回想起前世的記憶,那個時候被組織丟進深山,沒有任何吃的,沒有水,沒有食物,只能靠自己的本事,吃樹皮,草根,野果,喝溪水,露珠,這都是生存。
所以洛流靈是一個節約糧食的人,當看見兩個人根本吃不到這麼多,她的心就像被刀子劃了一下。
一旁的鬼俠興致勃勃的盛飯,哪里注意到洛流靈的臉色變了。
但洛流靈心里終歸不爽,但是也沒有說出來。
只是用行動證明著,手里拿起三碟菜,裝進食盒里,在鬼俠不明所以的目光下,小小身影在竹林里穿梭,很快就消失在鬼俠面前。
看了看桌上還剩三碟菜,鬼俠立馬知道了這丫頭的心思。
也暗自嘆了一口氣,不過有誰能想到丞相府的小姐過的是這樣的日子。
這樣的小孩,將脆弱裝進內心,堅強擺在臉上。
洛流靈提著食盒,在小路上穿梭,每當看到有丫鬟或者家丁的時候,就遠遠的閃開。
雖然不知道廚房在哪里,但她有敏銳的鼻子,隨著空氣里傳來濃郁的香味。
轉角,上階梯,迎面走來兩個說笑的丫鬟,洛流靈低著頭,提著食盒,故作一副丫鬟樣從兩人身邊走過。
兩個丫鬟也沒在意這一幕,畢竟這個大家族有這樣小的丫鬟,都是見怪了不怪了。
依舊嬉笑的從洛流靈身邊走過,甚至眼神都沒有落到洛流靈身上。
很快,就看到那大大的廚房了,里面廚子,打雜的,洗菜的人來人往,洛流靈這一個小身子,又十分不顯眼,自然沒有誰發現。
將食盒輕輕放在了門口,洛流靈轉身就往回走。
一路上都很順利,沒有人發現這一個小身影。
鬼俠在屋里等了一會,看見洛流靈終于從竹林里走了出來。
手里空蕩蕩的,剛剛提著的食盒已經不見了。
「吃飯。」
洛流靈嘴角一勾,兩個字似乎不是從嘴里發出的,而是從喉嚨吐出。
看見人小鬼大的態度,鬼俠想笑又笑不出,這樣的丫頭看起來好讓人心酸。
隱藏了太多的情緒,讓洛流靈看起就像迷霧一樣,雖然不知道這丫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丫頭不說,他就等著他說。
他在這丞相府待了兩年,自然知道草包五小姐的事情。
但是見面後,才知道這五小姐那里是草包,分明就是天才,這丞相一家都是眼瞎了。
放任這麼一根好的苗子,要說帝王家無情,這大家族卻還不是一樣,親情永遠排的都是末尾,只有利益和權力才是人人想要的。
「丫頭。」
鬼俠想要模一模洛流靈的頭,卻被洛流靈的眼神瞪回去了。
這丫頭,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不過他也知道,下一次是兩人吃的飯,絕對只拿兩人的飯菜。
「小姐,小姐。」
兩人還在吃飯,外面就傳來若兒的聲音,听著就十分焦急。
若兒提著裙擺,一看就是一路跑過來的,臉上帶著狂跑過後的紅暈,氣息也是十分不穩。
洛流靈眼楮一抬,表示什麼事。
「小姐,紅媽被李姐拖走了,說是要抽紅媽鞭子。」
「發生什麼事了。」
洛流靈放下碗筷,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若兒跟在身後,明白小姐這是要回閣樓。
「紅媽剛剛去找管家說這個月分給我們院子的月銀少了,我只知道這一點,紅媽抽鞭子的事,是和我要好的小魚跑來告訴我的,小姐,可怎麼辦,紅媽這麼大的一把年紀了,被抽了鞭子還能有命麼。」
若兒急的走路都不平穩,說話也十分急躁,是打心眼里關心紅媽。
「紅媽去哪里找管家的。」
「賬房。」
每個月的月銀都是從賬房分配出來,紅媽去找管家怎麼會被李姐拖去抽鞭子。
「我們的月銀真的少發了。」
洛流靈雖然在問話,但是腳步卻走的很快。
語氣十分平穩,看不出一點急促。
「是的,少了一半。」
說完後,若兒又想到什麼,揪著手帕憤怒的說︰「肯定是李姐吞了我們的月銀,她看見小姐不受寵,才吞我們的月銀。」
李姐,是管家的妻子,是夫人心月復,平時總是耀武揚威,欺負丫鬟,就連一些不受寵的小妾都不放在眼里,實在是囂張的令人牙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