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狗啊!」
想也沒想地鑿了他重重一拳,逼得他不得不松開我的嘴巴,兩個人互相瞪著,都喘著粗氣,那副模樣,就像是兩頭小獸剛剛經歷過廝殺。
衛塵囂的眼楮很黑,黑得就像是兩團墨,此刻那兩團墨卻齊齊燃起了火。
他明明虛弱得快不行了,還凶巴巴地罵我,「傅合歡,你,你最好禱告,日後別落在爺的手里!不然,爺,嘶……」
最後一聲申吟讓他氣勢全無,我冷笑著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湊過去,開始小心翼翼地揭開他傷口處的碎布。
他疼得直抽,一只大手狠狠地攥住了我的肩。
我咬牙忍痛,低聲喝,「你忍一忍!」
他閉上眼,我突然用力,一把扯出了扎進胸月復的那截斷箭,鮮血即將噴涌,另一只手迅速將準備好的藥膏與紗布捂上,他疼得俊臉慘白,直接就趴我肩窩里去了。
畢竟是男性,他的身子很沉,我被壓得直不起腰,又開始隱隱作痛,正要出聲罵他,就听他在我耳畔氣喘吁吁地說,「你……你謀殺親夫啊。」
我被「親夫」二字鬧得愣了一愣,他的喘息已經越來越發的粗重,我回過神,剛要開口讓他坐直一些,就听他又痛吟了一聲,竟然暈過去了!
*
夜深人靜,汗流浹背,我終于笨手笨腳地把他的傷口處理好了。
端著滿盆子的血水,正要往外走,衣角突然被一只手拽住,我低下頭,看到衛塵囂竟一臉慘白地睜開眼了。
他的眼珠黑漆漆的,一霎不霎,正緊緊地盯著我。
我朝他甩了一個白眼,抹了一把臉上沾到的血,沒好氣地說,「我不叫人,你放心吧!」
他盯著我又看了片刻,許是看到我滿臉的狼狽,又或者是看到我那腫起的額,他那警惕的眼神漸漸軟化,終于,把手松了。
*
我在自己的床榻前趴了一夜。
一早醒來,衛塵囂不知何時已經醒了,俊美的臉,漆黑的眼,正眨也不眨地盯著近在咫尺的我。
我張開眼楮,驟然看到一張放大了的俊臉,不由得嚇了一下。
正要往後退,被他一把扯住了胳膊,我沒坐穩,一個趔趄就往前趴,好死不死的,竟恰好貼上了他的嘴巴!
唇瓣相踫,我的一張臉瞬間爆紅,殿外,恰好傳來柳姨的詢問,「公主,您起身了嗎?」
我渾身一繃,衛塵囂那雙黑眸中卻劃過一絲狡黠,他突然摟緊了我,一邊揉搓著我的腰,一邊加深那個吻,嘴里還不干不淨地說著,「一大早就投懷送抱,這麼饑.渴?」
我氣得要瘋,用力掙扎,卻怎麼都掙不開。
那邊廂,柳姨已經狐疑地開始拍門了,「公主?公主您醒了嗎?」
我掙扎,「放開……」
他箍住我,邪笑,「你求我。」
求?柳姨已經在推門了!我慌不擇言,「求你,求你,放開我!」
「唔。」他笑,不慌不忙,竟還有心情同我談條件,「爺放開你,你嫁給爺?」
「公主!」
柳姨居然沖進來了!
事不宜遲,我眉眼一狠,抬手用力戳上床榻邊沿的某處,「嗒」的一聲,整個床板驟然翻轉,我與衛塵囂齊齊跌向幽深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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