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她片刻，她的俏臉越來越白，眼楮越來越紅，臉色也越來越不甘。那雙瑪瑙似的眸子里泛起了一層水氣，她掀睫看我，嗓音微顫，「是……是齊天讓你來的？」
我擺出了一張無可奉告的臉，只是說，「錢不是問題，你開個價。」
她削瘦的肩膀顫了一顫，突然就瞪著我，惡狠狠地說，「齊天才不會這樣對我，你，你休想唬我！」
看來她並不知道傅齊天被貶往齊州的事。我看著她，她眼楮通紅，楚楚可憐，可我居然完全沒有同情。我一臉漠然地提醒她，「要多少都可以呢。」
她怒，「我要齊天！」
我笑了，「為什麼？」
「因為我愛他！」
愛？
我的笑容因為這個刺耳的字眼突然就變得更加冷漠了一點，「很抱歉，我從來不相信這個。」
李嫣瞪著我，滾滾清淚從如雪般的肌膚上滑落了下來，她抬起手指，指著門口，顫聲說，「你，你請離開！」
「在你答應之前，我不會離開。」
「我死也不會答應的！」
「因為愛？」
「不錯！」
我嘲諷一笑，從袖子里取出一張銀票，放在桌子上面。
她連看也不看。
我再放一張，她仍是不看，我一下子放了厚厚的一沓，她閉上眼，清淚滑落，仍是那句，「請你離開！」
我冷笑一聲，轉頭看向彎彎。
彎彎會意，朝隨從招了招手，兩個隨從抬著一個碩大無比的箱子走了進來。
我用腳尖將那箱子挑開，滿箱的金銀珠寶直晃人眼，斜睨李嫣，我開始笑得輕蔑，「還不夠麼？」
她哭得更加厲害，卻死死地閉著眼，怎麼也不肯看擺在眼前的東西，「請你離開！」
我有些不耐煩，「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李嫣。」
李嫣身子一顫，睜開眼，我抬起一只手來，剛模出一把匕首，那只手卻被人從身後握了住。
冷冷的聲音，帶著隱忍，「夠了，傅合歡！」
我側過臉，看到了季子宣。
他瞪著我，眼楮里全是怒火，像是在看一個怪物，他一臉厭惡地對我說，「你不信的東西，就不許別人信它？」
死死地箍著我的手腕，他朝李嫣道，「沒你事了，你快走吧。」聲音比面對我時柔軟太多。
我張嘴要說，嘴巴被他另一只手捂住了。
李嫣通紅著眼看了看我們，趕緊帶著丫鬟匆匆離開。
房間內一時間很靜，靜得能听到呼吸。
我用被捂住的嘴巴含糊不清地說，「放開我。」
季子宣避如蛇蠍地松開了我，冷冷地說，「你未免也太霸道了點！」
我揉了揉被他捏痛的手腕，匕首掉了，我彎下腰準備將它撿起來。
卻被一只腳踩在了上面。
腳的主人情緒十分失控，他在我的頭頂低吼著，「傅合歡，你究竟是不是人？你到底有沒有心？你這種人，你這種人根本就不配被愛！」
我的肩膀難以遏制地僵了僵，一道驚雷突然從天際炸開。
我抬起臉，看向彎彎，「追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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