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怎麼這麼靜?我死了嗎?陳曉曦緊閉著眼楮,她不敢睜開,她怕她真的死了。i^
「我知道你醒了,起來吃藥吧。」
是誰在跟我說話?這聲音怎麼這麼熟悉,像是在哪里听過。
陳曉曦按捺不住好奇,就緩緩地睜開了一條縫隙,可是人倒沒看清,反而被強烈的光線刺得眼楮生痛,趕緊又合上。等到眼楮習慣了光度之後,才睜開了雙眼。一個溫和的笑容首先映入眼簾,讓陳曉曦著實嚇了一跳,有點條件反射的向後挪了一下。
「你……你是誰?我怎麼會在這里?不對,這里是我的房間,是你怎麼會在這里?你想怎麼樣?」陳曉曦的驚訝過後就是一陣劈頭蓋臉的質疑。
「你不用這麼緊張,先吃藥。」韓玄諾不禁覺得好笑,但他也不惱,還好聲好氣的讓她吃藥。
陳曉曦看著藥,沒有伸手去接,然後又砸給他一個警惕的眼神。
韓玄諾一陣無奈,只好先跟她說說來龍去脈︰「是這樣的,昨天你發高燒暈倒了,我剛好路過看到,便把你抱到這里,給你醫治……」他說到這,從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執業證,「我是醫生,叫韓玄諾,目前單身……」
「等等……」你單不單身關我什麼事?陳曉曦驀然打斷了他的話,「是你救了我?」
韓玄諾點了點頭。
「我不認識你啊,你干嘛要救我?你有什麼企圖?」在尹家,陳曉曦只覺得李管家是真心對自己好的,至于尹辰,那家伙壓根就是放任她自生自滅,現在連人都不知道去哪了,所以他不是好人。i^所以,她防備尹家的人,更何況眼前這位是她不認識的陌生人。
「你太夸張了吧,我是醫生,救人是我的本分,難道醫生救人就意味著有企圖啊?」韓玄諾真是敗給她了。
「雖然你說得很有道理,但是我還是不能相信你,你走吧。」陳曉曦的心牆可是厚的很。馬上就下了逐客令。
韓玄諾覺得對這娃用軟的不行了,得硬來,于是抓住她的手,「不管你怎麼想,這藥你必須給我吃下去,如果燒再不退,那事情就復雜了!如果你是擔心藥有問題的話,我可以先吃下一半,如果我沒事,你再吃另一半,這樣可以了吧?」韓玄諾見陳曉曦只是呆呆的看著他,並沒有出聲,于是就放開了她。
拿起放在床邊的藥,將藥片一片一片的掰成兩塊,等把所有的藥片都掰完之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就要把藥片往嘴里送。
陳曉曦見他還真的要把藥全都吃了,于是忍不住出手抓住他,「你瘋了啊,沒病你吃什麼藥,是我發燒還是你發燒啊?」
「發燒的人當然是你,可是誰叫你不相信我,那我就吃給你看咯。」韓玄諾還真說得一臉的委屈。
陳曉曦白了他一眼,一把奪過他手上的藥片和水杯,毫不猶豫的把藥片全都含在嘴里,然後仰頭把一整杯子的水都喝了下去。陳曉曦眉頭一皺,這藥可真苦!
「現在行了吧?」她把空杯子放回他手上。
「如果早點這樣不就好了嗎?吃完藥就睡覺吧。」韓玄諾把杯子放到床頭櫃子上,然後起身扶陳曉曦躺下,為她蓋好被子,「什麼也不要想,你是因為太過勞累加上感染風寒才引起的高燒,睡一覺燒退了就沒事了。我晚上再來看你。」韓玄諾說完就出去了。
其實陳曉曦心頭有點暖暖的,被人照顧的感覺還不賴。
韓玄諾剛出來把門關上,就看到一個人在門外徘徊,「要是擔心的話,你可以進去看看。」
小萍突然就紅了臉,趕緊回道,「誰有空擔心她啊!我只是來看她死了沒,如果還沒死,那就算了!」說完就再看了一眼緊閉的門,然後轉身就走了。
韓玄諾看著她的背影,頗感無奈,真不知道昨天那個嚎啕大哭讓他一定要把她救活的人是誰。
「李管家,那個丫頭怎麼樣了?」趙媛君依舊是一副淡漠的樣子。
「只是因疲勞過度和感染風寒才引起的發燒,有韓玄諾少爺看著,應該不會有事。」
「嗯。出去吧。」趙媛君始終連頭都不抬,一直埋頭于文件中。
陳曉曦不知睡了多久,她只覺得很沉,睡得天昏地暗的。也許是感覺到有人坐在旁邊,而且那人的眼神很熾熱,讓她覺得很壓抑。皺了皺眉頭,才緩緩地睜開眼楮。
「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
陳曉曦一睜開眼楮,第一個映入眼簾的還是韓玄諾溫柔的笑臉,不禁一愣,竟有點呆住。
「怎麼了?難道你迷上我了?」見陳曉曦那一臉的痴呆樣,韓玄諾不由得想要逗她一下。
陳曉曦被他這麼一逗,有點掩不住的尷尬,「咳咳……那個……這個……」
「好啦,不逗你了,先吃飯吧。」韓玄諾將托盤放在一張小桌子上,然後將小桌子放到她面前。
她兩天沒吃飯了,是真的餓壞了,本來還是勉強可以撐住的,可是現在美食當前,雖然只是一些清淡的菜色,但是放在陳曉曦面前,就足以讓她狼吞虎咽了。
「慢點吃,不然不消化。」韓玄諾看著她吃飯,既無奈又好笑。
陳曉曦一陣尷尬,才發現自己吃得像只餓鬼似的,于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放慢了速度,細嚼慢咽起來。
「把這些藥吃了,然後再睡覺,明天就能痊愈了。」韓玄諾將藥跟水都遞過去,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這些藥沒問題的,放心吃。」
被他這麼一說,陳曉曦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想到自己一開始的態度,還真有點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的感覺。「呵呵~~你不會這麼記仇吧?現在還記得。」陳曉曦將藥接過,很快就用水送下肚子了。
「我怎麼能不記著呢?我要永遠都記得!」韓玄諾把還有一半水的杯子放到桌子上,然後起身將小桌子搬下來,回過身又將陳曉曦扶著躺下,蓋好被子。一切都是這麼熟悉,像是做了很久的事一樣。
「我給你道歉還不行嗎?」
「好了,跟你開玩笑的,好好睡覺吧,我再來看你。」韓玄諾端起托盤,不等陳曉曦開口,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