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常閣作惡多端,人人得而誅之,我當然不能放任那些魔頭胡作非為!匡扶正義是我們這些江湖正道的責任!」
說的可真好听,高陽鸞看著這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小家伙,暗自慶幸自己知道的早,要不像他這種傻不拉幾的愣頭青,真落在自己手低下那幫魔鬼手里,想留個全尸都難!
「你可真是大俠!」高陽鸞朝辰暮豎起大拇指。%&*";
辰暮眼角向上彎成月牙形狀,一對尖尖的虎齒露在外面,好像他自己真的是大俠一樣,笑著應和道「過獎過獎!」
我這是夸獎你嗎?你這個笨蛋!高陽鸞心里狂汗「那你準備怎麼查?」
「額,這個嗎,不知道!」說道行動,辰暮便沒了主意。這大千世界,人海茫茫,上哪里去找無常閣?辰暮心里也開始犯難了。
注意到辰暮臉上為難的表情,高陽鸞立馬就有了留下他借口「我在蘇州城有十家酒樓,九家客棧,八家賭坊,七家妓院,還有趙家輸給我的店鋪,整個南野國都有我的生意,人脈廣泛耳目眾多,我可以幫你查無常閣的事!這樣總比你大海撈針一般查得快」
「你這麼有錢?」辰暮驚訝了,原以為這只狐狸只是皇親國戚,哪知道還是一只會做生意的狐狸。
「當然了,這件事你要是一個人去查,十年八載的都不一定有收獲,人多力量大,有我幫你,很快就會有結果了!不如你就留下來等消息怎樣?」高陽鸞的話里充滿了誘惑,讓這只初涉人事的小兔子一步步落入狐狸網。
辰暮一邊思考一邊點頭,覺得此法可行!「可是,師傅說讓我親自去查,這樣是不是有點偷懶的嫌疑呀?」
「怎麼會呢?我不知道哪里得罪無常閣了,這兩天一直遭到暗殺,你在我身邊可以保護我,還可以從我身邊那些殺手下手,一步一步接近無常閣的大本營,這叫策略,一舉兩得!」
辰暮認同的點了點頭「嗯,有道理!」
「那好,明天我就帶你出去逛逛,估計你是一個人在侯府里寂寞了,順便查查無常閣的蛛絲馬跡!」
「嗯,好!」辰暮笑著滿嘴答應下來。
「我還有些事沒處理干淨,你先回去睡個好覺,明天才有精力應付無常閣的殺手!」高陽鸞一邊說一邊推著辰暮離開。i^
「說的也是,那謝謝你了,你這只狐狸真是好人!」辰暮笑著道謝,轉身要離開時,又補了一句「像你這麼好的狐狸不知道是哪里得罪血閻羅那種大魔頭了,放心!將來我一定好好教訓那個混蛋,替你報仇!」
「好!你馬上回去睡覺!」
辰暮離開後,高陽鸞回過頭來審視屋內的人,無常閣第一殺手暗未央,專職情報送信的魅影,還有自己這個令江湖談虎色變的閣主血閻羅,這下有得陪那小子玩了。
暗未央看著高陽鸞的表情甚是怪異「原來閣主喜歡玩這種老鷹抓小雞的游戲?」
高陽鸞冷峻的目光瞟到了她身上,驚得她立馬閉上嘴巴,屋內死一般寂靜。高陽鸞命令下去︰凡是無常閣的人,見到辰暮都不許下黑手。
另外指著擺弄風騷的暗未央警告道︰「你離他遠一點,以後不許出現在他視線里!」
第二天,一大早,高陽鸞便招呼起辰暮,說要帶他到蘇州城里逛逛,原本是前天晚上說好的,可是,到了跟前,辰暮又說不去了。
高陽鸞問他為什麼,他只是裹著被子賴在床上死活都不肯穿衣服。
「那好,你不去就算了!」勸說無果之下,高陽鸞將要轉身離開。忽然被窩在被子里的辰暮拽住了他的衣袖。
高陽鸞回過頭去,只見他正淚眼迷離的看著自己低聲說道︰「你總不是想讓我穿著女人的衣服出去吧?」
高陽鸞這才注意到辰暮平時穿的衣服,扶額嘆了口氣,怪自己太疏忽了。他再怎麼長的眉清目秀,畢竟也是一個男的,平常在侯府里,頭發亂糟糟的,衣服松松垮垮像個**也就罷了,反正自己看習慣了無所謂,可是要領出去,打扮成這個樣子,以後在這蘇州城里,自己的臉還往哪擱?
「府上沒有適合你身材的男裝,那你就穿上我的衣服吧,以後我讓下人給你準備兩套」
(數據——高陽鸞年齡︰18身高︰189厘米體重︰68公斤
辰暮年齡︰15身高︰170厘米體重︰52公斤
差距——年齡3歲,身高19厘米,體重16公斤)
就這樣,辰暮穿著高陽鸞的衣服大搖大擺的走出了侯府。高陽鸞看著他的樣子,離他越來越遠,盡量不讓大街小巷認識他的人知道自己和前面那個瘋子是一伙的。
在高陽鸞穿著正合適的長衫,掛在辰暮身上就是一件拖地長裙,拖地長裙也就罷了,最丟人的是這麼大一男人居然被衣服絆了一腳摔了個狗啃泥,摔也就摔了,大不了站起來拍拍身上的泥土繼續走,你說你摔那不好?非要摔在臭水溝里!
這些都無所謂!最可氣最可氣最可氣的是——你都丟人成這樣了,干嘛喊我的名字?
「——啊!高陽鸞,我摔倒了!」
他一聲招呼,周圍一片一片的目光都投到高陽鸞身上。
高陽鸞左顧右盼,裝作沒听見「那邊的水果看上去不錯!」「看那個小孩沒穿褲子就出來了」
「侯爺,夫人在喊你呢!」下人善意提醒他。
「什麼?我什麼沒听見吶!」高陽鸞小指掏了掏耳朵,淡定的說道。
不長眼的奴才,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見高陽鸞說沒听見,居然故意提高嗓門大叫道︰「侯爺,夫人在喊你呢——」
被他這麼一喊,高陽鸞立馬變成了此地的焦點,一片一片質疑的目光飛了過來,他在眾人目光之下,臉漲得通紅。
「混賬——」高陽鸞惡狠狠的瞟了一眼這個下人一樣,嚇得這個人立馬噤若寒蟬「多嘴!」
氣沖沖的高陽鸞快步上前,提起摔在地上的辰暮就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逃開眾人的目光。辰暮像一只受傷的小貓咪一樣,被高陽鸞拎著進了一家裁縫鋪。
一看是蘇州一惡進門,嚇得店老板連忙出門親自迎接「鸞小侯爺,不知道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高陽鸞既是蘇州一惡,又是皇親國戚,而且自從他將江南首富趙家贏得精光之後,他手上的錢足以買下整個蘇州城。現在的蘇州城,他既是財神,也是瘟神!
「把你們這最好的布料拿出來給我這位兄弟做一件衣服」
「哎呀,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這店小本薄,做的都是平常百姓家的生意,有的都只是粗布麻衣,您是皇親國戚,用的都是名貴料子,得提前三四天預定,時間這麼緊急,你實在是為難小的了!要不您給我兩天時間,做好之後我給你送到府上去?」點老板笑臉陪著不是說到。
「算了算了,你這有什麼料子,用最好的就是了,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做,奧,不是,給他做一套衣服,要快!」
「是是是!」店老板連忙答應「先讓我給這位公子量量尺寸!」
高陽鸞沉默的坐在一旁,看著辰暮有些發呆,從每一根發絲到腳尖,都萬分消瘦縴細,十年前護城河的橋上遇見他時,他還是一個胖嘟嘟的滿身是肉的小肉球,若不是自己當年一失手,想必此時他也該長得一表人才風度翩翩,也該是萬千少女傾慕的國舅府上小公子。
這輩子算是欠了他的,一條命!
十年前的那個冬天,自己這天踏進黃泉的命是他一串糖葫蘆救回來的,他半生重病,榮華富貴享受不得,卻要到寺廟里吃齋念佛是自己害的。
店主雖感覺鸞小侯爺不好接近,但是此時量尺寸的這個小公子倒是挺平易近人的,于是對他的話也多了起來,打趣說道︰「哎呀!我說這位公子,您可真是夠瘦,給您做衣服的布料比姑娘還省!看您這小身板,一定是常年生病服藥吧,哎!像您這樣打娘胎里就帶著孽債出來的人,要是投胎到大富大貴之家還好,要是平常的百姓,估計也活不到今天!」
「您怎麼斷定我這病是從娘胎里帶出來的呢?」辰暮笑著反問道。
「難道是我說錯了?」
「大錯特錯,我五歲之前可是很健康的,連感冒都少得!要不是五歲哪年遇見一小乞丐……」說道此處,辰暮目光里頓時滿是仇恨,牙齒咬得咯得得直響,從牙縫里蹦出幾個字「要是再讓我遇見那個小乞丐,我一定把他抽筋剝皮下鍋油炸!」
一直注視著他的高陽鸞心虛的把目光瞟到了別的地方。
談起這個話題,辰暮又想起一件事情「對了,狐狸精,你拿了我的竹蜻蜓到底什麼時候還我,那可是證據,對我很重要的!」
高陽鸞飄忽不定的目光不敢瞅他,生怕他發現自己就是十年前害他的那個凶手。小聲說道︰「什麼竹蜻蜓?那是我的東西!」
「霸佔我的東西,你這只狐狸精,早晚我都會拿回來的!」辰暮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可不許給我弄壞了!」
店主一听樂了,笑著說道︰「听您這麼一說,原來是一段孽債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