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之後,辰暮就算是被高陽鸞那只狐狸給囚禁起來了,管吃管喝管住,不打不罵不怒,還有一大幫子下人供他使喚。i^山珍海味,綾羅綢緞,要什麼有什麼,辰暮心里嘀咕,這個狐狸到底想干什麼?
不過,縱使這里的生活再怎麼安逸,自己也不能沉迷其中,要盡早逃走,師傅還交給自己重要的任務,不能再和這個狐狸浪費精力了。
做好打算,辰暮便趁著夜色,收拾行裝。其實也沒啥可收拾的,就是把這身累贅的女裝換了,逃命要緊。
于是,挑了個夜深人靜的時候,高陽鸞還沒回房休息,辰暮便躲開了下人的視線,溜了出去。
夜黑風高,天空中翻滾著墨色,一抹漆黑的影子跳進鸞侯爺府中,一閃便消失了。
辰暮感覺到空氣微微的顫動「誰?」連忙回過頭去查看,背後只有漆黑的夜色,空無一人。抹了把汗,自己這是怎麼了?賊喊捉賊呀!要是驚動了府中下人,自己也休想逃跑了。
這平時不注意,狐狸家的院牆怎麼比別人家的都高呀?狐狸就是狐狸!好奇怪!
略微目測了一下,自己輕功雖然不咋地,但飛出去還是不成問題的。「狐狸!再見!這筆賬老子日後和你慢慢算!」
一躍而起,靈敏轉身,接著樹枝的彈力,躍出牆外!
「啊——」緊接著,院牆外面便響起一聲慘叫,驚醒了黑夜棲息的烏鴉。
「有賊呀!快抓賊!落網了——」不知是那個警惕性高的家丁喊了起來,接著,一大群家丁便蜂擁而至。
「偷東西也不看看這是誰家?瞎了你的狗眼!」
「打——」
「打死他——」
接著,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中間還夾雜著辰暮的慘叫。i^這幫心狠手黑的家伙,一點也不知道手下留情,辰暮這小胳膊小腿差點就被毀了。
「別……住手……我是……」
「打的就是你……你個小偷……」
乒乒乓乓,稀里嘩啦……
終于有個家丁反應過來了,這個賊的身影好熟悉呀!「等一下,別打了!」
眾人停下手,細看這個被他們群毆的賊,不覺嚇出一身冷汗「夫,夫人,怎麼是你?」
接著,辰暮便被下人帶到了高陽鸞面前。
高陽鸞看著辰暮鼻青臉腫,左眼漆黑,右眼青紫,額頭隆起一個大包,皮膚上盡是棍棒的於痕,差點沒忍住笑了出來!
那幫群毆他的家丁都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喘一下,生怕小侯爺降罪下來,一個個的都沒了飯碗。
辰暮惡狠狠的眼楮瞪著捂著嘴巴偷笑的狐狸精,恨不得用眼神將他大卸八塊「想笑就笑吧!不用憋著!」
「哈哈……」高陽鸞真的笑了起來。對著那幫跪在地上的下人責怪說道︰「你們這些人太失職了,竟然讓夫人受傷,該當何罪?」
「侯爺恕罪——」下人膽戰心驚的說道。
「算了,也不怪你們,誰知道我的夫人有半夜跳牆的習慣,罰你們這些人連夜在侯府的圍牆外面鋪一層棉花,免得下次夫人跳牆的時候摔著。夫人呀,你明天跳牆的時候和下人說一聲,最好告訴他們什麼時間什麼地點,好讓他們做好準備,萬一再弄得這麼皮青臉腫,為夫我可是會心痛的!」
「哼!」辰暮惡狠狠的瞪了這張陰險的狐狸一眼,轉身走出房間。
背後是高陽鸞放肆的笑聲。
「看什麼看,快下去準備,夫人要是再摔成那樣,我讓你們一個個的都吃不了兜著走!」高陽鸞怒斥一聲,嚇得一幫家丁低著腦袋逃出房間,連夜買棉花。
當所有下人都出去後,一個身影鬼魅的黑衣人從黑暗中走出來,將一紙條交到高陽鸞手里,高陽鸞揮了揮手,他便消失在黑夜里,仿佛從未來過一樣。
打開紙條,上面記載了關于辰暮的平生事跡。
果然就是自己十年前推下護城河的那個小男孩,國舅爺的公子辰暮,與妹妹辰曦是一對龍鳳胎,原來是替他妹妹嫁進來的,怪不得呢,國舅爺沒有發現他這個冒牌的女兒。
十年前被送往闌珊寺拜枯燈大師為師,調理身體。
「枯燈大師,那不是前丞相嗎?原來這個小子是前任丞相的弟子呀,不簡單!」
辰暮十分不情願的回到房間,逃跑的決心還沒打消。估計應該是跳牆的目標太大了,應該想點別的方法。絕對不能留在這里,那只狐狸精簡直不是人,太恐怖了,指不定哪天他就把自己煮了吃了。
夜將盡,時間到了凌晨,辰暮又溜到了圍牆處。
忽然听見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大管家,棉花不夠了!」
「那還不快去買,侯爺怪罪下來,咱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干什麼呀!夫人她明明就是想逃跑……」
「住口,你小子不活了,這話要是被侯爺听見的話,不打的你皮開肉綻才怪!」
還真給我鋪棉花呀!辰暮郁悶。
繞著圍牆轉了一圈,發現下面一個狗洞,也罷,狗洞就狗洞吧!能逃出這個狐狸窩,狗洞也得轉!
「你個狐狸精,害的老子鑽狗洞,要是有一天你落在我手里,我一定拔了你的狐狸皮做貂皮大衣,煮了你的狐狸肉炖雞湯……」辰暮正罵罵咧咧往出鑽,雖然他生的又小又瘦,可這個狗洞對他來說,還是有點擠,咦!鑽不出去了,好像是被卡主了,腰動不了了,這可怎麼辦?
真是狼狽!可千萬別被人看見呀,自己堂堂枯燈大師的入室弟子,竟然落魄到鑽狗洞的地步,要是傳出去,恩師的老臉往哪擱呀!他這樣祈禱著。
突然眼楮里冒出一雙鞋,順著鞋向上望去,高陽鸞的身影被無限拉長,正勾起嘴角俯視自己。那張尖尖的錐子臉,那對勾魂的狐狸眼,那抹嘲笑的神態。
忽然感覺自己——真丟人!要不是辰暮此時被這個狗洞卡主了,估計早就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看來我夫人的癖好不只是夜間翻牆,鑽狗洞也挺在行的,明天我就讓下人把府中的狗洞拓寬一點,給夫人量身打造,免得再被卡主!」
「你個死狐狸,大晚上的你不去睡覺,在這干什麼?」辰暮卡在狗洞里,怒氣沖沖的吼道。
「守株待兔!」高陽鸞平靜的答道。
作者有話說真的需要花!真的真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