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了?」白玉翡也不強硬的逼鳳九什麼,只淡淡的開口詢問,只看著她的神情,便知她已經想得差不多了,他沒看錯,這個鳳九果然是聰慧之人,一點就通!
「沒有!」鳳九很是老實的搖搖頭道,是的,她是真的沒想明白,為什麼這樣的大事偏偏要落到她身上,她又不是什麼精英,又不是什麼骨干,更稱不上是白領,白骨精跟她相差這麼遠,為什麼偏偏選中她?
「現在想不明白,是因為你還沒重生!」白玉翡語不驚人誓不休的道,他合上書,繼續說著,「這圖與這話,說的都是你重生之後才會發生的事情,但是這個重生的契機很是玄妙,一時之間我還真參不透,所以,在現如今,一定要保護好你,千萬不能讓你隨便就死了!」
聞言,鳳九扯了扯嘴角,原來如此,他是怕自己死得不是時候,所以才會費盡力氣保護自己!
切,誰稀罕,她現如今還真的想一死了之呢,這個可惡的龍凌雲,白痴加無恥加混蛋!
她現在最恨的人就是他了,若是她要死,也要拉著他一起當個墊背的!
「這塊,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神玉了吧,竟然已經到了你的手上,看來,離你重生也不遠了!」白玉翡低頭看去,在她腰間系有一塊玉佩,那玉看上去十分普通,但是卻很是吸引人,尤其是懂玉的行家,一眼看去,便知此玉極其難得!
「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玉佩,你想要的話就拿去,反正我也不稀罕!」鳳九見狀,便知此人是看上這塊玉了,若是能以玉換自由,她倒願意一試。
可是她剛說完,玉佩便突然不滿的震顫了一下,嚇得她心虛的趕緊閉了嘴,生怕這玉佩中的人跑出來打自己!
她是看到過這玉佩里的人的神奇之處的,所以,她是絕不會去冒險,萬一把他惹怒了,真把自己殺了,那就糟糕了!
「神玉的主人只有一個,那便是你,只是為何到現在,你都未能開啟神玉,按理說,神玉之中的守護神應該出現了啊!」白玉翡細細地看著那玉佩,他可以看到那玉佩中的人,但是那人一直背對著自己,顯然就是不想讓自己看清,他有些不解的問道。
鳳九卻撇撇嘴道,「你去問他啊,我也問過,只不過他又不會說話,哪里問得到?」
玉佩聞言,再次震動,只是這動作極輕,就算是一直盯著玉佩看的白玉翡也是看不到的,只有佩戴著玉佩的鳳九能感覺得到!
見狀,鳳九便無語的月復誹起來,這個該死的玉佩,脾氣還挺大,只可惜,脾氣再大也沒用,還不是沒有用武之地!
她剛月復誹完,便听到有人不滿的冷哼一聲,「沒有用武之地還不是因為你這個主人太過窩囊,哪里有拿到玉佩還不懂得怎麼開啟的,笨!」
這話一出,她立時嚇得出了一身冷汗,轉頭四顧,這聲音,明明是那個叫雲崢的玉佩里的人的,難道說……
白玉翡仍舊仔細的觀察著玉佩,並沒有開口說話,那麼,剛才說她笨的人就是,她低下頭去,果然看到玉佩中的人似乎動了一下!
她立時無語的抽了抽嘴角,這個雲崢真是,哎,連在心里月復誹一下都不行,他也太神了吧!
「更神的你還沒看到過,笨主人!」雲崢又再度出聲,這一次倒並不憤怒,只是有些無奈,「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放我出去,一直在里面我都快發霉了!」
放你出來作什麼?鳳九既然知道他能听到自己的月復誹,那便不再開口,只在心里問他。
雲崢很是無奈的道,「若不是天命所至,你以為我願意跟隨你這個笨主人麼?以前的主人是那麼的英明神武,氣度不凡,這次的主人怎麼這麼的……」
喂,警告你啊,我不過就是文不成武不就,你敢說我難听的,信不信我立刻就把這玉佩給砸碎!鳳九听他的話越說越難听,立時在心里警告起來。
雲崢听到她這話,卻不屑的哼了聲,「你想砸就砸吧,反正也砸不碎,你以為被稱為神玉的東西是隨便可以砸碎的麼?無知!」
這下子輪到鳳九徹底無語了,這個雲崢果然是個毒舌,從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她就應該知道,可是,這個認知她到現在才確定下來,真是悲催!
不過,既然他說得如此神,那麼將他放出來,是不是就可以保她平安,然後,可以到處逍遙自在了,到那時,就應該什麼都不怕了吧!
「不用想那麼美的事,我只是你的保護神,並不是什麼神兵利器,想要強大到不需要害怕任何人,還得靠你自己!」雲崢懶懶地解釋道,「方才這人說得重生確實是沒錯的,只是你要死這一次,才可能擁有強大的力量,只可惜,連我也無法預測到你何時會死!」
噗,鳳九在心里噴了口血,她真的要死一次,不是吧,怎麼這麼衰,人人都知道她要死一次,那她到底什麼時候死,又是以什麼樣的方式死,她突然間很想知道,重生後的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這玉佩還真是奇怪得很,這里面的人似乎是會動的,難道還真的是活著的人不成?」白玉翡研究了半天,終于得出了結論,可當他說完這話後,鳳九卻突然很是震驚的看著他。
「你能看出他是活的!」鳳九驚訝的問道,一般人好像都看不出來吧,為什麼這個白玉翡可以看出來?
「也不是說活不活的問題,只是感覺,他似乎可以動,不像是雕刻上去的,但是又不太確定!」白玉翡有些猶豫的道,他一時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去描述這樣的事情,因為太過詭異了。
雲崢的聲音在鳳九心里響起,「看看人家,一個普通凡人都可以看得出此玉的不同,你到底是干什麼吃的,竟然連這個都不懂!」
聞言原本興奮的鳳九立時垮下臉來,很是不悅的白了玉佩一眼,這個可惡的雲崢,怎麼這麼毒舌!
好歹她也是他的主人,哪里有屬下罵主人罵得這麼歡月兌的,難不成自己這個主人還可以隨時被換掉!
「你不用想了,這一世的主人就只是你了,絕不會換人,只是可惜,你還不懂開啟之法,不然早早放我出來,我肯定會待你極好的!」雲崢瞬間看透她的心思,誘惑道。
鳳九撇撇嘴,很是不滿的月復誹道,等著吧,你就在玉佩里慢慢發霉吧,這麼毒舌,鬼才稀罕你出來!
「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看,是不是手指又疼了?」白玉翡對于他們二人的對話是絲毫也听不到,所以便不解的問道,「還是說,臉上的傷又疼了?按理說,涂上這藥,一般都不會再痛了的!」
「白玉翡,若是我不是什麼命定之人,你還會對我這麼好麼?」鳳九突然出聲問道,她很想知道,一個人為了達到目的,可以怎麼樣的不擇手段,就連溫柔都可以假裝的話,那他的演技也太好了些!
「若是你不是命定之人,若是我不是這個身份,我們相遇了,或許,我也會對你這麼好!」因為你很特別!白玉翡在心里暗暗加了句話,是的,她很特別,不似一般的女子那樣,以夫為天,以父命為生,她這樣特別的女子,他是第一次見。
若是他們都沒有那樣的身份,或許,在紅塵中相見之後,他也會被她吸引,既而情不自禁的想要對她好!
「……」鳳九很是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不再理他,這個家伙也是個攻于心計的人,她難道就遇不到一個,真心真意對她,一點也不利用她的人麼?
龍傲然,這個傻大哥,不知道他怎麼樣了,上次勿勿一別,現如今,怕是後會無期了!
自從穿越到這里來之後,她遇到的唯一一個讓她安心,對她好沒有任何代價的人,恐怕只有他了!
可惜,為什麼他不早點出現,若是在她剛穿越至此的時候就遇到他,或許,她會愛上他,也說不定!
她有些遺憾的重新靠回窗前,靜靜地看著窗外的景色,自從出了宮,便沒有遇到任何人前來圍追堵截,難道說,龍凌雲徹底放棄了她麼?
皇宮中,龍凌雲冷著一張臉看著那些剛剛清醒過來的眾人,沉聲喝道,「說,你們的主子哪里去了?」
「回,回皇上,奴婢給娘娘上完藥,便突然眼前一花暈了過去,醒來就看到娘娘不見了,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娘娘去了哪里!」替鳳九上藥的小宮女顫聲回稟道,而後便一臉驚恐的跪在地上,不敢再開口。
「你們也都是如此?」剛剛回到寢宮便看到所有的人都暈倒在地,龍凌雲的心里便有了不好的預感,當他走到內殿,看到那空無一人的龍床之後,便怒不可遏的命人將這些奴才都用冷水澆醒,現如今,他已經猜到了大概,只是沒想到,會有人這樣厲害,能將殿中所有的人都迷暈!
「回皇上,確實如此!」殿中跪了一地的奴才們立時齊聲應道,他們都如這小宮女一般,只覺得眼前一花,便什麼也不知道的暈了過去,醒來,便看到盛怒非常的皇帝出現在他們面前,讓他們怎麼能不驚恐!
更讓他們害怕的是,那身受重傷,奄奄一息的皇貴妃娘娘竟然不見了!
「一群廢物!滾下去!」龍凌雲冷著臉低喝一聲,便轉身來到龍床前,深深地看著那空無一人的龍床,長眉微挑,「來人吶,將皇宮中里里外外都給朕搜一遍,若是皇宮中沒有,就令全城戒備,四處散布皇貴妃的畫像,生要見人,死要見尸,都去給朕找!」
太監總管聞言,身子一抖,便立時應下,「奴才遵旨!」
而後便帶著一幫人迅速離開,前去尋找這失蹤的皇貴妃去了。
龍凌雲獨自一人留在這空蕩蕩的寢宮中,突然覺得有些悵然若失,鳳九還是離開了,她還是受不了了,難道說,她就真的那麼想逃離自己的身邊,真的那麼愛那個人,所以,才會選擇逃離!
不,他絕不允許,就算她不愛他,就算她心里沒有他,他也要將她重新抓回來,生,要陪在他身邊,死,也要與他同穴,這一輩子,她都別想再跟任何人在一起,因為,她只能跟他在一起,她也只能是他的!
袖中的手不自覺的緊握成拳,那道道血痕對他來說似乎並沒有什麼疼痛的感覺,而他的心里眼里,此時只有一個人,那便是鳳九,她,休想離開他,永遠也休想!
幽深的眸中突然閃出嗜血的光芒,等他抓到她,他肯定會好好的,好好地疼愛她,直到,她再也沒有力氣逃走!
林間小道中,一輛馬車正在疾行,馬車中卻突然響起一聲極不雅的噴嚏聲,駕馬的車夫有些疑惑的轉過頭,卻因為身後有著簾布遮擋而看不清楚,他搖搖頭,繼續駕馬前行。
車廂中,鳳九連著打了幾個噴嚏,很是無奈的撇嘴道,「這剛一出宮不會就要感冒了吧,真是煩人!」
「是不是覺得冷,還是躺下吧,蓋上被子會暖和些。」白玉翡此時正在研究給她治傷的藥,而且還要極注意份量,因為她現如今是有孕在身的人,可不能像平日那樣不在意這些事情了。
鳳九無法,只得懨懨的躺回去,原本想著這樣的景色多看一眼便賺一眼,誰知這身子如此不爭氣,竟然還沒看多久,便開始發冷,若是在這個時候生了病,那她就真的要郁悶了!
「主子!」馬車外突然傳來聲音,剛剛躺下的鳳九立時一驚,轉過頭去看向車簾處。
「說!」白玉翡似極為習慣一般的仍舊在研究著藥,淡淡開口,卻並未向外面看去。
那人的出現無聲無息,而且鳳九都沒有感覺到馬車有停住的感覺,似乎仍在前行,她不由得佩服起這人的武功,肯定很高,所以才會不需要馬車停住,便可以穩穩落在馬車上。
「回主子,事情有變,龍凌雲已大肆開始搜捕!」馬車外的人聲音清冷,而且听不出喜怒,似乎對此事並未有太多感覺。
鳳九轉頭看向白玉翡,只見他听到這話後,那翻動書頁的手微微一頓,隨即仍舊自然而然的翻看著書,淡淡應道,「風雷,你與惡狼和鬼剎立刻在前開路,遇到任何阻礙都不必向我因報,殺無赦!」
「是,主子!」風雷在外應下,便立時如來時一般,消失無蹤。
鳳九有些驚奇的問道,「你就帶了這幾個人,難道就想逃得過龍凌雲的圍捕?」
她自然明白,自己的離開,肯定會惹怒龍凌雲,現如今展開圍捕也是正常的,只是沒想到,白玉翡的實力如此強悍,竟然只以三人之力便可與龍凌雲的人相抗橫?
「你想多了,」白玉翡聞言,搖頭輕笑道,「我所帶的人可不只這三人,而且,這里雖然是龍凌雲的天下,但是,你怎麼知道,我就沒有暗樁在此呢?」
「哦,明白了,這里有你的奸細!」鳳九了然一笑道,而後便不再擔心,這人有如此把握,定不可能讓龍凌雲輕易的便抓住自己,所以,她還是安心睡她的大覺吧!
這幾日她可都沒睡好,懷孕之後,她便變得特別嗜睡,現如今正是補覺的好時候。
听到這話,白玉翡卻抽了抽嘴角,奸細,她就不能用個別的詞麼,探子,細作,或者別的都比這奸細好听吧!
轉頭看去,她已經重新躺好身子,安心睡下,她就這麼放心,難道就不怕自己對她有什麼不軌的企圖?
不過,他現如今,倒真的對她沒有那種企圖,只因為她已經是孩子的娘親,若是他現如今要了她,只怕只會惹來她的怨恨,而並不能得到她的心!
這一輩子很長,他打算慢慢來,直到她甘心情願的嫁給他為止,因為,這天下早晚會是他的,所以,鳳九也早晚會是他的!
一
路無話,馬車在入夜之前趕到了一處莊園中,白玉翡將仍在熟睡的鳳九抱下車,竟絲毫沒有將她驚醒,可見她這段時間有多麼的缺覺了。
他搖搖頭,有些無奈的道,「他到底折磨你到了什麼程度,連覺也不讓睡麼?這個龍凌雲,也真是太過分了些!」
鳳九仍舊睡得正香,並未听到他的話,只是眉頭不自覺的皺起,小手開始胡亂的擺動起來,口中不安的道,「不要,別踫我,求你!」
「沒人踫你,放心睡吧!」白玉翡聞言,心中一動,對她的愛憐便又多了幾分,這個可憐的女子,怕是被龍凌雲夜夜折磨,才會說出這樣的夢囈吧!
他抱著她大步走進莊園,便見幾名侍女齊齊向他躬身行禮道,「參見公子!」
「房間可都收拾好了?」他隨意的轉頭問道,懷中的鳳九仍舊有些不安分,他現如今只想趕緊將她放在床上,好好為她施一針,讓她睡得更安穩些,有身孕的女子,睡得不好,也會影響身子的!
「回公子的話,都已經準備妥當了,公子可需要現在用膳?」其中一位生得極其俏麗的女子聞言上前一步,柔柔的道。
「將飯菜先熱著,待她醒了之後再用,帶我去房間吧。」白玉翡說著,便抱著鳳九向莊園中行去。
那女子將白玉翡引入一間廂房中後,便將里面的一應物品全部送了進去,這才退出去,在外面守著。
白玉翡將鳳九放在床上,深深地看著她道,「若是我們都沒有這樣的身份,或許,我真的會娶你也說不定,只可惜,這一世,我們都是有著身份的負累,下一世,便讓我們重新相遇,到時,我一定娶你,好不好?」
鳳九靜靜地睡著,此時似乎已經不再害怕,也沒有再囈語,只是眉頭仍舊緊緊皺著,似乎夢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白玉翡見狀,嘆息一聲,伸手替她輕輕揉開那緊鎖的眉,取出銀針來,替她扎了幾針,這才見她睡得更沉了些。
他起身,來到書桌前坐下,打開那早已放置在書桌上的錦盒,里面赫然是一疊的奏折,他提起筆來,駕輕就熟的開始批閱起來,似乎這事情他已經做過許多次了。
這一夜,便如此過去,當鳳九清醒的時候,時間已近晌午,她揉了揉肚子,好餓,最近是又嗜睡又貪吃,可是在皇宮中,睡不好吃不香,弄得她都有些憔悴了。
「醒了?」白玉翡听到動靜,站起身來,將批好的奏折重新放回錦盒中,伸了個懶腰,看向鳳九道,「是不是餓了,你也真能睡,從昨日一直睡到現在,害得我都沒得吃,一直等著你醒來。」
「你,你不會是一整夜都陪在我身邊,然後,從昨晚到現在都沒吃東西吧!」鳳九聞言,立時詫異的睜大雙眼看向他問道。
白玉翡見狀,心中好笑,面上卻並不表現出來,他走到她身邊,故作可憐狀的道,「是啊,為了你,我可是一夜未睡,也未吃一點東西,你,要怎麼樣賠償我呢?」
「我又沒拉著你不讓你吃不讓你睡,關我什麼事!?」鳳九沖著他翻翻白眼,這男人太過自來熟,她有些受不了,轉頭看向房中問道,「有沒有吃的,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