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然回到家,金聖陽便暫停了公司的一切行程,只是可憐了秦少峰,剛辦好了回國手續,便被任命正陽集團代總裁,更加被「愛妻心切」的資產階級地主金聖陽剝奪了倒時差的休息期,打發到了公司上任。
得知欣然的情況,他自然對這個臨時的總裁職務沒有任何意義,況且,他對正陽集團的業務也是十分熟悉的。
夜晚,欣然已經睡下。
「夫人還是沒有承認?」客廳,沒有了以往溫暖的燈光,只一盞夜燈,照亮了沙發上的人。
「是,夫人只是說讓小姐拿錢走,並沒有讓小姐流掉孩子。」回答的人是石梅,自從知道她是kent派來的人,金聖陽便放心的讓她從事一些非佣人的事務。
「孟麗呢?」那個女人,一定是她慫恿母親做出這樣的事情。
「孟小姐現在還沒有聯系上,孟家的人只是說小姐出國度假了。」石梅不卑不亢的回道。
金聖陽蹙眉,這個時候出國?是不是有些太「心虛」了。
「繼續盯著孟麗,她的嫌疑非常大。還有那個佣人,我已經吩咐秦少峰動用一切關系找到她。」
「好的,傷害到小姐的,我自然不會放過。」石梅波瀾不驚的語氣中還是透漏出一絲狠勁。
金聖陽眯起眼楮,揚起一絲微笑︰「想必你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吧。」
不是疑問句。
「是的先生。」石梅倒也爽快,回答的干脆。
「等這件事了結了,你就當欣兒的全天候保鏢吧,我打算辭掉一些佣人,你這幾天如果有空就弄一份意見出來。」金聖陽站起身,準備上去看看欣然。
「好的先生。」石梅一貫的語氣。
臥室的小夜燈昏暗,金聖陽卻依舊看得到。
「欣兒,怎麼醒了?」欣然的眼楮微微顫著,有種朦朧的美麗。
欣然沒有說話,只是坐起身來。
「聖陽,你看外面的星星?」欣然空靈的大眼楮望著天空上的星星,金聖陽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別墅地處偏僻,卻是看星星的極佳場地。
「很美麗。」金聖陽擁著她,和她一起看著天空。
「听說,天上的星星都是小天使。」欣然呢喃道。
金聖陽心中一個緊縮,回家一周了,她依舊沒有從陰影走出。
「聖陽,我沒事。」感覺到金聖陽擔憂的目光,欣然報以微笑,這個微笑在淒涼的月光下猶未神聖。
「欣兒,如果難受就告訴我,不許你強顏歡笑。」
「恩。」欣然答應著,心里卻一陣發苦。
噩耗一直彌漫在莊園里的空氣中,誰在強顏歡笑?
這些天,金聖陽雖然放棄了公司的事情,一直陪在她身邊,表現的像一個無可挑剔的丈夫,對她的照顧事必躬親、無微不至。但是她又怎會不知,他一定會調查他的母親,調查她出事的真相。可是他在她面前依舊笑容滿面。
小諾也留在家里照顧她,時常陪她看電視,說笑話給她听。但是小諾的笑容帶著那麼明顯的憂傷,花季的女孩,為情困擾,純真無邪的笑容已經離她遠去。每每看著她努力逗自己笑的樣子,她的心都隱隱作痛,kent再次出現,再次離開,小諾的感情更加濃烈,可是她依舊在自己面前強顏歡笑。
自己當然也是強顏歡笑的那個人。為了讓小諾安心,為了讓金聖陽放心,她一直在笑著,可是每次觸模到小月復,她依舊懷念那種初為人母的幸福感。事實卻已經注定,她不能生下孩子,不能生下金聖陽的孩子,縱然自己依舊得到金聖陽的寵愛,甚至更加濃的憐惜,但是,她明白金聖陽的家庭,自然也知道不孕代表什麼。
如果說出院時是心痛,那麼現在是心慌和,心死。
面對他的每一天,她都深深的眷戀著,深深擔憂著,深深害怕著明天,是否還有他們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