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樂兒又說︰「就算你以後嫁了人,離開了皇宮。可你不過是從一個牢籠到了另一個牢籠,還不是每天呆在家里,無所事事,無聊得想發瘋。」
東風靈終于嘆著氣說︰「你說得沒錯。」
古樂兒放開東風靈,又跳到琴妃玉妃面前。
「還有你們。如果不出去,你們就只能一輩子老死在宮中,一輩子受月貴妃的欺壓。以皇上的性子,他一輩子不臨幸女人都是有可能的。」
琴妃玉妃苦笑。
「我們是皇上的妃子,是皇上的人,不比風靈公主。我們怎可能出去?」
「如果你們不是妃子不就可以出去了,我們炒皇上魷魚。」
這才是古樂兒的真實目的,她就是要把東風醉的後宮給掏空。
哼,又不要人家,還把人家困在宮里,這算什麼事?
先從後妃著手,至于別的,嘿嘿,以後再說。
反正,她絕不能讓東風醉的日子好過了。
想讓她當近八十年的仙妃?他會後悔的。
三個人迷惑地問︰「什麼叫炒皇上魷魚?」
古樂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又用上現代詞匯了。
「炒魷魚嘛,就是說我們不要皇上了,不再做他的妃子了,跟他月兌離關系。」
三個人都被古樂兒大膽的話語給嚇倒了。
「這,這怎麼可能?皇上是天子,他的命令我們怎麼可能不听?他要我們做妃子我們怎能不做?」
「如果,」古樂兒神秘兮兮地說,「我有法子讓他同意,放我們出宮呢?」
「可能嗎?」琴妃猶猶豫豫地問。
「為什麼不可能?」古樂兒反問。
玉妃遲疑地說︰「可是,我們若是被休出宮外,是無法抬頭見人的。這輩子也不可能再嫁個好男人了。」
「我們干嘛非要依靠男人?我們自己有手有腳有腦袋,我們靠我們自己不行嗎?」
古樂兒本來還想說,等我們有錢了,想要男人還不是一抓一大把。
不過,這種思想太前衛了,她自己都難以接受,何況是這些傳統的女人。
別嚇壞了人家。
所以及時地住了口。
琴妃玉妃又對望了一眼,異口同聲說︰「我們家里的人會反對的。」
她們被送進宮來,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家里想通過她們當上皇親國戚,好有皇上這座靠山。
這回東風靈倒是立刻接上話。
「你們都嫁過人了,家里人管不了了。再說,就算他們鬧什麼情緒,李宰相也會想辦法。」
東風靈在說到李宰相的時候,神情有些忸怩。
古樂兒瞧在眼里,暗暗一笑。
說道︰「或者我們可以先向皇上告個長假,出去轉轉。實在不行,再回皇宮,受月貴妃的氣唄。」
听到最後一句,琴妃玉妃的臉色立刻變了。
她們受的,何止是月貴妃的氣。
連月貴妃的奴婢們都可以隨意欺負她們。
她們這些主子,連奴才都不如。
想當初,未出閣時,她們可都是千金大小姐呀,何曾受過這等苦楚。
而且,恐怕不僅是受苦這麼簡單,听說月貴妃還弄出過人命呢。
據說,是個宮女,不小心觸怒了月貴妃,被亂棍打死了。
當然,那只是據說,誰也沒有真憑實據。
還有個嬪妃,受了月貴妃的屈辱,想不開尋死。
若不是踫巧被人救了,恐怕已經不在人世了。
那天,古樂兒鼓動唇舌,極力游說,充分發掘了她辯論演講的潛能。
事後古樂兒在想,難怪班上的同學會推舉她去辯論。
原來她還真有這方面的天份呀。
突然對之前深惡痛絕的辯論有了些許的好感。
之前之所以討厭,也許並非真的討厭辯論本身,只是不喜歡做別人強迫她做的事罷了。
琴妃玉妃的信心被古樂兒完完全全鼓動起來,並且自告奮勇要去游說別的嬪妃。
東風靈當然也躍躍欲試。
古樂兒怕走漏風聲,只選擇了幾個受月貴妃壓迫最厲害,最想逃離苦海的嬪妃。
其中就包括尋過死的那位嬪妃憐妃。
大家約定好了第二天在梨雪林聚會後,這才分頭行動。
東風靈怕月貴妃找古樂兒麻煩,親自送她到紫霄宮門口。
這兩天,她們一群人都聚在梨雪林密謀此事,將各種細節已經規劃得差不多了。
有東風靈發話,御膳房將燒烤用具以及各式小點心都準備得妥妥當當的。
古樂兒不但拉攏了一幫子支持她的人,連三餐的問題也解決了。
越想越美。
什麼清粥小菜,見鬼去吧。
其實呢,古樂兒決定在梨雪林野餐聚會,真實的目的倒不是為了解決她的三餐問題。
若只是為了解決三餐,單在東風靈那混飯吃就成了。
或者呢,也可以去攪擾攪擾東風醉。
想起東風醉,古樂兒又忍不住抿嘴一笑。
那家伙,現在多半怕了吃飯的時候有她出現在面前。
她這麼做,一來是想掩人耳目,不致走漏了風聲。
若大家沒事干,整天聚在一起交頭接耳,不引人生疑才怪。
二來是想讓這些後妃們體驗一下自由自在的生活,更便于誘惑她們下定決心出宮。
想來她們一出生就是名門閨秀,千金大小姐,就是有野餐的機會,恐怕也是吃得斯斯文文的。
什麼東西都由丫頭僕役們給打點好了,自己只管坐著吃。
嗯,應該不止是吃,還得假笑著同親朋好友應酬。
多累啊。
哪象現在,兩手抓著燒烤吃,不必顧及形象,不必在乎別人的看法,多痛快。
讓她們放下千金小姐,後妃娘娘的架子,她著實費了不少工夫呢。
這兩天,為了誘惑她們,喉嚨都快說干了。
幸好她過去旅游過的地方多,看的書也多,講起外面的風光,津津樂道。
听得東風靈和後妃們如痴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