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剛走到大門口便同古樂兒迎面撞上。
這一下耽誤,馮太尉和月貴妃都追了上來,抓住古樂兒。
「好哇,野丫頭,看你今天往哪跑。」
馮太尉哇哇大叫著。
這回離古樂兒近了,又正對著她的臉,馮太尉猛然醒悟過來,這不正是那天在街上逃走的那個小子嗎?
正要找她呢,她倒送上門來了。
她竟然就是仙妃。
難怪剛才覺得眼熟。
馮太尉更加火大。
「好哇,你還沒有賠我的花瓶,今天又想壞我的好事,我跟你沒完。」
古樂兒見他認出了自己,也不抵賴,她本來就沒打破他的花瓶麼。
嘻嘻笑道︰「馮太尉,你既然知道我是誰,就該明白,我會妖法。你是不是還想向我下跪啊?」
那天,馮太尉莫名其妙當街向她下跪,丟盡了臉,引為生平最大的恥辱。
如今听她提起,整張臉都憋紅了,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惱怒地叫囂。
「我才不信,你要有本事還逃什麼?有本事你再使妖法啊。」
古樂兒倒有點驚訝。
原以為馮太尉是個只會仗勢欺人的小人,只會拉幫結派,只因為東風醉糊涂,所以被他運氣好混到了個太尉的官職。
沒想到,原來他的腦筋挺靈活的,一點也不笨。
看來當太尉也並非僥幸啊。
他還是有能耐的,只不過立身不正。
唉,真是,她自身都難保了,還去管馮太尉是個什麼樣的人干嘛?
古樂兒急速轉著念頭,想找出個振救自己的方法。
正在發愁,突然听見廢園的牆壁上傳來一個嬌俏的女聲。
「喂,你們在干嘛?三個欺負一個?羞不羞?」
古樂兒抬頭一看,只見廢園的牆壁上正坐了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容顏十分俏麗。
她從未見過這個女孩,模不清她的來歷。
她的頭發並未梳成髻,顯然不是宮里的嬪妃。
而看她的衣著,也不象是宮女。
耳邊月貴妃在低語。
「風靈公主,她怎麼也來了?這下可麻煩了。」
古樂兒恍然,原來女孩是公主。
太好了,來救星了。
朝公主揮著手,大聲說道︰「公主,你怎麼才來啊。鳥兒差點飛走了。不是讓你多帶幾個人來嗎?他們是不是在園子外面啊?」
說著,拼命向風靈公主使眼色。
風靈公主十分機靈,順著古樂兒的話答道︰「我帶了啊,喏,他們就在那兒,馬上到園子里面來。」
月貴妃和馮太尉听了風靈公主的話,心頭驚慌。
瞧這情形,今天是拿古樂兒沒法子了。
馮太尉心念電轉,終于決定暫時放過古樂兒。
壓低了聲音威脅古樂兒。
「你記住了,花瓶本太尉可以不要你賠,但是今天的事絕對不可以說出去。懂嗎?」
古樂兒可不是被人威脅大的,聳了聳肩,不回答。
馮太尉氣惱地說︰「反正你口說無憑,沒有人會相信你的話。你要敢說出去,我就告你誣陷罪。哼哼,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月貴妃冷冷地補充了一句。
「皇上每天只知道睡覺,你就是向他告狀也沒用。」
古樂兒明知風靈公主是虛張聲勢,當然見好就收。
滿口答應︰「我才懶得管你們的閑事。是皇上戴綠帽,又不是我戴。放心吧,本姑娘從來不嚼舌根。」
馮太尉這才稍稍放了心。
還想著再放幾句狠話,嚇嚇古樂兒,卻听見風靈公主歡呼了一聲,跳下牆來。
「咦,那是什麼?」
東風靈口中說著,人已經向園子中央的大樹奔了過去。
古樂兒順著她的目光,眼尖地發現,大樹底下正躺了一個黑乎乎的圓筒形的東西。
那不正是她的機弩嗎?
一定是剛才從樹上摔下來,不小心掉出來的。
古樂兒大力一把推開月貴妃,也朝大樹底下跑去。
她要趕在東風靈前面把機弩搶到手。
「你別動,那是我的東西。」
她怕東風靈不小心扳動機弩上面的機關,誤射到她自己,或者誤射到別的什麼人就糟了。
可是古樂兒終究晚了一步,當她跑到大樹下面的時候,東風靈已經拾起了機弩。
「快還給我,你不能動它。」
古樂兒焦急地說。
東風靈本來不想要她的東西,卻被她的態度給引發了好奇心,偏不給她。
背過身說︰「給我看看嘛。」
古樂兒急了,撲過去就搶。
「這東西很危險的,你不能動。」
東風靈左閃右躲。
古樂兒抓住機弩拼命地搶。
搶奪中,也不知是誰的手觸機了機關,只見寒光點點,幾枚銀針從機弩中射了出來。
兩個人都嚇得呆住了。
卻听見廢園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喲 。」
然後便見馮太尉捂著一蹦三丈高。
原來,剛才古樂兒跑開的時候,馮太尉和月貴妃對望了一眼,說道︰「回吧。」
今日事已至此,他們只能先離開再說。
月貴妃率先走出廢園。
馮太尉剛轉過身,機弩當中的銀針便射了出來,不偏不倚正好射到他的上。
古樂兒和東風靈呆了一下,驟然爆發出轟笑聲。
實在不能怪她們,而是馮太尉跳腳的模樣太搞笑了。
馮太尉痛得連眉毛都跳動個不停,哪還顧得上教訓古樂兒她們,捂著就朝園子外面跑。
古樂兒沖著他的背影大聲叫道︰「喂,你不是不相信我會妖法嗎?要不要再試試?」
「不試了不試了。喲 ,痛死我了。」
馮太尉尖聲叫嚷著,捂著跑出去了。
古樂兒趕緊查看機弩。
還好,射出去的是無毒的銀針。馮太尉頂多受受痛,不會有事的。
東風靈將頭探到古樂兒肩頭上方,好奇地看著她手中的機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