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葉瀾依的奪命連環十八拷之後,安樓曦終于懶洋洋的出了門。
說實話,她現在只想好好地睡覺,所以直到出門的時候,她依然是呵欠連天,一副苦不堪言的樣子。
作為喬治公司在這里的分公司,一切看起來都是井井有條。
穿著一身休閑的運動裝,安樓曦呵欠連天的走進了大廳,還沒等進電梯,便被前台小姐給攔下了。
「小姐,不好意思,我們總經理今天很忙。」
「我知道他很忙啊,要不然我還不來呢。」
又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安樓曦少氣無力的說道。
不行,她今天晚上就要跟小爹說,她不要呆在這里了,她要回美國。
「那個……小姐,我看您還是回去吧,今天我們總經理沒時間見你的。」
前台小姐一臉微笑的說道,那語氣客套而疏離。
這些日子,她見多了那些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女人了,也不想想,他們那高高在上的總裁怎麼可能把她們這些庸脂俗粉放在眼里。
「是嗎?那如果他問起來的時候,你就說我來過了。」
听到她的話,安樓曦正求之不得呢,就在她轉身想往回走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葉瀾依的聲音、
「安樓曦,你給我站住,你是騎著蝸牛來的嗎?」
從電梯里走出來,一看見她,葉瀾依登時發飆了。
「我是騎著烏龜來的,怎麼樣?」
眉尖微挑,安樓曦一臉挑釁的看著他。
嗓門大就很了不起嗎?想要比比的話,她肯定不會輸的。
「你……」
看著她,葉瀾依登時氣結,「你不快點上去,還在下面磨磨唧唧的干什麼?」
剛剛他好像看她是想出去吧?
「我便秘,現在想去廁所行嗎?」
瞟了一眼那個站在那里戰戰兢兢的前台小姐,安樓曦無奈的翻了翻白眼。
哎,又是一個中看不中用的花瓶,難道她不知道以貌取人是最愚蠢的人才會干的嗎?
「少給我來這套,跟我上去。」
說完,不等她答話,葉瀾依拉著她跌跌撞撞的再次走進了電梯。
「怎麼了?那麼著急找我來?你心髒病犯了?還是你那方面的功能出了問題?」
胳膊肘輕輕地踫了踫他的胳膊,安樓曦一臉猥瑣的說道。
「不咒我你會死啊」
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要不是有人指名道姓的要見她,他才懶得搭理她這顆菜呢。
「不會啊,只是覺得最近皮松了很多。」
聳聳肩,安樓曦不怕死的說道,隨即,若無其事的看向了電梯的上方。
「好,我這次不給你計較,下次看我怎麼收拾你,哼」
伴隨著一聲冷哼,電梯門打開了。
「你去會議室」
指指會議室緊閉的門,葉瀾依沒好氣的說道。
「去就去,誰怕誰啊?」
捂著嘴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安樓曦一搖三擺的走到了會議室的門口,清了清嗓子,然後裝模作樣的敲了敲門。
「有人嗎?奴家要進來了哦。」
捏著鼻子,她細聲細氣的說著,那臉上的表情無比的滑稽,活像過去嬌滴滴的小媳婦。
看著她,葉瀾依「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麼笑?跟個小海狗似的,大白牙全出來了。」
斜睨了他一眼,安樓曦猛地推開了門,下一刻,她整個人愣在了那里。
會議室里竟然有人!
「小樓曦,咱們公司的前途就全靠你了。」
拋給她一記飛吻,葉瀾依屁顛屁顛的走進了另一旁的總經理室。
當門「 啷」一聲在眼前合攏的時候,安樓曦覺得頭頂上有無數只烏鴉飛了過去。
丫的,敢情又是讓她來當炮灰的。
使勁的咳嗽了兩聲,然後清了清嗓子,安樓曦鼓足勇氣走了進去。
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那就上吧。
十八年後,又是一黃花大閨女。
「那個……」
看著那個面窗而站的男人,她試探性的說了一句,怎奈人家連搭理都不搭理她,甚至于連回頭看她一眼的**都沒有。
丫的,裝什麼裝啊?
豬鼻子插上大蔥,也成不了大象。
「喂,先生,我來了。」
用力的敲了敲門板,她大聲的喊道,乖乖,難不成是個聾子?
站在窗前,男人仍是一點回音都沒有。
看著他的背影,再看看外面過道里連個鬼影都沒有,安樓曦索性將門打開,而自己隨便拉了把椅子坐了下來。
她倒要好好看看,誰更牛?
俗話說得好,赤腳的還怕穿鞋的嗎?她坐在椅子上,怎麼著也比他站在那里舒服吧。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終于,在她的第八個呵欠都打完的時候,站在窗前的男人終于轉過了身。
「我們又見面了。」
「慕……慕晚楓」
安樓曦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腳丫子踫到椅子腿上鑽心的疼。
炸毛,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里?難不成是來找她追債的?
不過,話說那天她給的錢的確有點少。
手下意識的模向錢包,鼓鼓囊囊的,還好,這次心里有底氣多了。
「我叫慕晨楓,OK?」
做出一個OK的手勢,慕晨楓皮笑肉不笑的笑了。
她的膽子還真不小呢,這兩天竟然一直都不接他的電話。想就這樣拍拍了事嗎?那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OK」
勉強擠出一絲笑,安樓曦的表情看起來無比的糾結,「那個……你找我,有什麼事?」
「你說呢?」
走到她面前,慕晨楓不答反問,高大的身影將她的嬌小籠罩在里面,一股溫熱的氣息就這樣悉數噴在了她的身上。
「呵呵……嘿嘿,我哪里知道啊,哦,對了,是設計案的事情,對不對?你看還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我馬上去修改。」
她很虛心的說道,只要他能快點消失,讓她干什麼都行。
「設計案很完美,我很喜歡。」
看著她,慕晨楓低低的笑了,轉身,一腳將門給踢上了。
「呃?」
看著他這一動作,安樓曦的心里咯 一下,臉上的笑也僵在了那里,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她又堆起了一抹諂媚的笑,「慕總,咱們有話好好說。」
「嗯,是要好好說說,你坐吧。」
說完,指指她剛坐過的椅子,慕晨楓在她身側坐了下來。
「好,不知道慕總還有什麼要指教的?只要我安樓曦能做到的,不管是上刀山還是下油鍋,我絕不皺一下眉頭。」
她很豪氣的說道,早知道,就該離他遠遠的,再說了,都是老男人了,哪比得上那些滑滑女敕女敕的小男生啊。
「這是你說的?只要你能做到的,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
眼楮一眨不眨的看著她,慕晨楓笑的就像是一只偷腥的貓。
「是,我說的。」
說完這句話,安樓曦突然後悔了。
為什麼她突然有了一種人家挖好坑她往里跳的感覺。
「那好,我們交往吧。」
直視著她的眸子,慕晨楓一臉認真地說道。
「哈哈,今天的天氣真好啊,陽光明媚,藍天白雲,適合出去走走。」
安樓曦的臉上都笑成了一朵花,只是那笑看起來比哭還難看。
听到她的話,慕晨楓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你不同意?」
「嘿嘿,不知道今天會不會下雨哦?昨天我看過天氣預報,好像今天是陰天,奇怪,陰天怎麼還出太陽呢?」
一邊用手扇著風,安樓曦自言自語的說道,對于他的話置若罔聞。
「安樓曦」
見狀,慕晨楓大吼了一聲,兩只手如兩把鋼鉗似的緊緊的壓在了她的肩膀上,「別給我裝傻充愣的,回答我的問題。」
「嘿嘿,回答什麼啊?我都沒听清楚你說了什麼。」
說完這句話,安樓曦垂下了頭。
乖乖,這個男人的眼神好恐怖,就像要把她給吃了似的。
一顆小心髒「撲通撲通……」的狂跳著,習慣性的,她伸出舌頭輕舌忝著自己的唇,當掃過那塊破皮的地方時,那股隱隱的疼再一次傳了過來。
「你怎麼了?」
看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慕晨楓一臉狐疑的問了一句。
是他弄疼她了嗎?
「沒……沒事」
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安樓曦一迭聲的說道。
「那好,現在看著我的眼楮。」
強制性的將她的臉抬起頭,慕晨楓深情款款的看著她,「告訴我,在我的眼楮里,你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什麼?」
眉心微蹙,下一刻,安樓曦笑了,「眼珠子啊,里面還有一個小小的我。」
「你……」
強忍著那差點狂涌而出的怒氣,深深的吸進一口氣,然後緩緩地吐出來,慕晨楓輕輕地笑了,「你好好看看,還有什麼?」
「還有……」
歪著頭打量了他半天,安樓曦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的眼睫毛好長,比我兒子的都長。」
听到她的話,慕晨楓突然就有了一種想抓狂的沖動,不過他還是忍住了。
「樓曦,除了這些還有什麼?」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楮更加用力的張開了,扶住她肩膀的手竟然在不自覺的顫抖著。
「還有東西嗎?」
左看看右看看,最後安樓曦猛地拍了一下他的大腿,「你看看我,真是笨死了,你的眼珠子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