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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神秘的人物一定不簡單,他可以把國有資產變成自己的私人資產,然後交易轉手,這種事情絕不是你我這樣的一般的人所能做到的。」
「可偏偏就是,當我們苦心積慮的尋找這個神秘人物時,怎麼又會冒出個想出高價買回這座公寓的,自稱是在這里住過的人,主動送上門來呢?宋沛東你能理解嗎?反正我不能理解。」
「那就只能在尋找到答案時才能理解了。」
「宋沛東,接下來,你有什麼意見。」
「冥冥之中,我覺得這不是一件簡單的房屋過產,背後一定隱藏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我們目前根本無法知道這個秘密。有一點我同意你的判斷,管家的死,與房屋交易肯定月兌不了干系,一個剛從香港回來的僕人,與人非仇非怨的,好端端的為什麼被人殺了,也不是謀財害命,那塊瑞士手表就說明了這一點。」
「我現在覺得,我們該從兩個方面入手,這個刀疤臉是關鍵,他的老爺是誰,為什麼對這套公寓獨有情鐘,他是什麼時候在這套公寓中居住過的,這些,等我們找到這個刀疤臉,就都能明白了。另外,我們去房產交易所入手查,交易的上家是誰,是誰來辦理轉讓手續的,甚至再查,這套公寓為76號所有之前的主人是誰。」
「人家是順藤模抓,我們卻反之,以瓜尋藤,倒著走。好了,既然想到了辦法,那就先喝咖啡吧,事情總得一件一件做的,心急也吃不了熱豆腐。」
「對了,宋沛東,你剛才說了,要辦成這樁交易,絕非你我之輩所能及的,那你說,誰有這個可能?」
宋沛東喝著咖啡︰「呵呵,這個嘛,不好說,我一個小小的當差,怎敢不知天高地厚地瞎猜疑人啊。」
「都說你為人圓滑狡猾,一點不假。」
「呵呵……」
「特派員,剛才你不在辦公室,特勤科的宋沛東來電話找你。」
「宋沛東?他有說在哪里嗎?」
「他說在露露咖啡吧等你,讓你一回來就過去,說是有急事。」
「好,謝謝,少尉秘書。」
「特派員,你干嘛老這麼客氣,弄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我有嗎?」楚漢兩手一攤,笑了起來。
「這麼急急忙忙地把我叫來,是不是有什麼新的進展線索了?」楚漢人未坐定就問,一招手︰「一杯藍山咖啡。哦,你們要不要再來一杯。宋沛東,你喝的是什麼?」
「卡布其諾。」
「葛建輝嗎,和我一樣。」楚漢說著,自己卻笑了起來。「好 ,再來一杯卡布其諾和一杯藍山。不要心急,咖啡要慢慢喝,話要慢慢說。」
「特派員,通過我和宋沛東這麼多天的調查情況來看,這已經不是一樁房屋買賣那麼簡單的事了,很有可能牽涉到兩樁殺人案。」
「殺人案?你是說兩樁殺人案?」
「是的,一個是現在公寓主人杜教授的管家,胸口被人捅兩刀,拋尸河 里,還有一個是房地產交易所的前任所長,從警察局的尸檢報告上看,這兩個人都是胸口被捅兩刀,死亡後被拋尸河 ,作案手法相同,既非仇殺,也非謀財,警察也懷疑是一個人所干,可殺人的動機卻找不出來。」
「還有,房產過戶的經辦人,也在那段時間里被莫名其妙的辭退了。我們是越查越覺得不對,疑團重重,迷霧重重,腦袋全成了一團麻,理不清還剪不斷。所以,急著找你來,就想請示下面我們該怎麼辦?」
「是疑團總是要撥開的,是迷霧也有被驅散的時候,你們把這前前後後的調查走訪的情況,詳細跟我說一遍,不要有遺漏。」
一位帥哥出現在特曼娜咖啡屋的門口,一位身著大紅色花色旗袍的小姐,很快進入了他的眼簾。他從小姐的背後走過,看到一張《中央日報》被放在右手邊。他繞過小姐走到前面︰「對不起,這里能坐嗎?」
「當然可以。」小姐很有風度的說。
帥哥坐下之後,看看小姐手里的咖啡問︰「請問,小姐喝的是藍山咖啡嗎?」
「不是。藍山味道太雜,酸、甜、苦味都有,我比較喜歡拿鐵。」
「拿鐵應該更適合早餐飲用。」
「但它的味道就是適合女孩子喝。」
「咖啡不是喝的,是慢慢品嘗的。你好,許夢茹同志,我叫羅長清。」
「你好。」許夢茹掃視了一下周圍。繼續說︰「看來這位先生是個喝咖啡的行家啊。」
「小姐,你過獎了,不能說是行家,只是一種愛好和喜歡。」
許夢茹挽著羅長青的胳膊,散步在公園的小徑里。
「剛才說的,都記住了。」
「記住了,我這人沒別的本事,就是記憶好,放心吧,錯不了,許夢茹同志。」
「還說記住了,一對熱戀中的情侶,有這麼直呼其名的嗎?還要加上同志,你這不是明明白白地告訴別人嗎。」
「對不起,夢如,一時大意了。」
「對敵斗爭是非常殘酷的現實,往往一個字,一句話就會斷送一個人的性命或一個組織。」
「今後保證再也不會出現這種錯誤了。」
許夢茹對羅長青甜蜜地一笑說︰「那好,明天,你就跟我去見未來的岳父岳母大人,知道該準備些什麼嗎?」
「岳父喜歡古巴雪茄,岳母喜歡甜點小吃,我沒說錯吧。」
「這還差不多。」
「等等,葛建輝,你說的這個刀疤臉,是不是左臉頰上有一道一寸多長的刀痕?」
「沒錯,當時杜夫人還說,像只蟄伏的蜈蚣。」
楚漢低頭喝了一口咖啡,嘴里說著︰「還真是山不轉水轉,水不轉石頭轉啊。」
「怎麼,特派員認識這個刀疤臉?」葛建輝見楚漢沉思樣,急切地問。
「這有句俗話怎麼說的,東西兩座山,肯定是不會踫到一起的,而走江湖的兩個人,總還有第二次踫到在一起的時候。如果你說的肯定,我沒有記錯的話,那麼這個人,我在來上海的列車上曾和他面對面一起用過餐。」
「真的。」宋沛東也有些激動,「真是無巧不成書,天底下還真有這麼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