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擬時間已達到上限的提示響起來後,林新才帶著點不舍和林清涯告別,對于這個幾年不聞消息的朋友,他還是頗有點不舍的。
好友已經加上了,也因此林新並沒有和臨清崖約定後會之期,按林清涯的話說,自己一個光牧和林新一個暗牧實在沒有什麼共同游戲語言,除非特定的環境,兩人在一起玩游戲也只能互相拖後腿,倒不如自己玩自己的玩來得痛快。
不過在臨別時,林清涯神神秘秘地告訴林新,說不久之後會給林新一個驚喜,倒真的勾起了林新的興趣,可惜他知道自己這個朋友的性格,也只能將這點興趣壓在了心底,等著日後自然揭開,而沒有試圖去逼問出來。
現實世界天已將黑,林新爬出虛擬倉,伸手從旁邊書桌的煙盒內抽出一只煙,點上,然後看著空蕩蕩的房子,眼神迷蒙地輕聲嘆了口氣。
一只煙從點上到自燃完,他也沒抽上一口,直到食中兩指有種灼燒的感覺,他才猛地驚醒過來,將煙蒂插入煙灰缸內,狠狠地揉捏熄滅。
……夢隨風萬里,尋郎去處,又還被鶯呼起……
接下來的日子,就在和樓老大一行人刷副本,練級中度過,也不知道樓老大走的是哪種渠道,每天20個狼毫和1金的副本費用都沒有要林新出過一次,不過林新也懶得問,在這個圈子中,用現金收購點游戲材料對于水樓小隊這中小有名氣的隊伍還是沒有難事的。
不過林新也不貪他們這個小便宜,由于自己沒出材料,所以在戰利品分配的時候,他也有意無意的少拿一些,加上他神秘高手的身份,讓幾人對他的好感更是大大增加。
原本他還有點擔心,菜豆腐會不時找自己的麻煩,雖然自己不放在心上,但總有個惡心的蒼蠅在自己耳邊嗡嗡叫令人不清淨是不是!可沒想到,預想中的情況並沒有出現。
渾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降格成為蒼蠅的菜豆腐,心里對林新的不滿其實早就煙消雲散了,甚至在他看來,林新的做派正是高手的應有的做派,再加上人在旅途的出現,也讓他開始在這件事上對自己的心態進行了反思,得出的結果自然是自己錯了!而且錯得離譜。
特別是在他私底下去找自己一向最佩服的水老大詢問過臨清崖的事跡後,更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因為就連水老大,都要去特意打听了一番,才回來嚴肅地叮囑了自己一番。
菜豆腐性格中的傲氣在林新面前早就消失得蕩然無存,要不是他還放不下那個臉段,怕早就跑到林新面前自動承認錯誤了,不過這樣一來,隊伍中的氛圍也和諧了不少。
至于樓老大,也曾向林新旁敲側擊想打听林清涯的信息,卻最終一無所獲,甚至連林新的身份都沒有絲毫線索,反而更加糊涂了,最後不得暫時相信七只手的推斷,林新肯定也是那所謂最神秘玩家中的一個。
似乎確定了林新黑獄玩家的身份,七只手對林新的態度也親熱了許多,不同于樓老大,橋流水,菜豆腐幾個,或者因為別有心思,或者因為敬畏而顯得多少有些不自然,七只手在林新面前,就如同以前就是相識依舊的好友一般,顯得很是自然,
對于樓老大的心思,林新心里也很明白,不過他並沒有特意擺明,自己是不可能加入水樓小隊的,因為那樣不僅會立即切斷目前的合作關系,還會將對方弄得很是尷尬,說不定會就此反目,到時就得不償失了。
總得來說,林新對這幾人的觀感還是不錯的,就連原先和自己很不對眼的菜豆腐也是一樣,比起這種將喜憎浮于表面的人,他更討厭那些當面討好,背後放冷刀子的小人。
看不管沒關系,敵對很正常,鄙夷輕視唾棄都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最基本也是最正常的情緒表達,林新對此顯得多少不在意,或者這就是他在往昔,被和臨清崖並稱為兩大妙人的原因之一吧。
可一旦觸及他的逆鱗,就有人會告訴你,盛世堂就是一個活生生的教訓。
練級的時日很平淡,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枯燥,不過這是每個網游玩家都必須經歷的過程,林新的等級也在枯燥中緩慢而穩定的上升著。
狼窩副本的進度也在緩慢而穩定地前進著,隨著林新和幾人之間的默契程度越來越佳,終于在林新的等級升到15級的時候,一行人突破了第四關,見到了狼窩副本的最終——血狼王。
不過等見到血狼王的時候,他們的藥抗幾乎都達到了120,面對統領階的血狼王,他們唯一能做的,幾乎就是束手就擒,引頸就縛,乖乖地返回了復活點。
而這個時候,林新也不得不承認,暗牧的治療量比起光牧實在太可憐了點,他們隊伍中防御最高的橋流水,被血狼王一記普通攻擊,損失的血狼就上百,林新的治療術,幾乎就是杯水車薪,起不了多少作用。
幸好的是,第四關3組9個精英,能留給他們豐富的戰利品,而通過第四關後的額外獎勵也跟著多了起來,令他們升級的速度效率增加。
林新全身的裝備,也在這期間換了一遍,除了項鏈和武器外,幾乎都換成了15級的裝備,其中還有2件綠色裝備,實力也跟著增加了不少。
不過沒有通關,額外獎勵少了抽獎的環節,倒讓樓老大有點唏噓之感,典型的不知足。
在這期間,等級榜上達到20級的玩家越來越多,又掀起了一股「移民」風潮,大批玩家進入了20級地圖,更高級的怪物資料,在各大論壇中也逐漸多了起來。
林新也抽空進去了一趟黑獄,了解了一下20級的洗點任務以及20級地圖的怪物資料,順便回復了下再度被冬瓜塞滿的郵件箱,這次倒是沒踫見王彤,省了林新給她解釋踫見林清涯的事情。
這一天,林新剛剛和樓老大分別,帶著一絲疲憊回到了磐石鎮,準備到客棧下線,卻突然看見了一個熟人。
準確地來說是兩個,不過林新只知道其中一個叫做破軍,卻是他在離開新手村,踫見的那兩個準備招攬他的忠義幫玩家。
林新剛剛從城外的野狼嶺回來,剛進鎮門就發現走在他前面的兩人,看樣子他們的目標也是客棧,兩人也曾向林新打量過一眼,不過很顯然,他們早就忘記了林新這個人,目光中沒有絲毫波瀾。
兩人的談話,不大不小剛好讓走在後面的林新听了個正著。
「破軍哥,也不知道傲雄老大怎麼想的,居然讓一個以前不是忠義幫的人來騎在你上面。」
「別亂說,老大自然有他的理由,听說這個人是他特意請來幫我們過副本的,好打響我們忠義公會的名聲。」破軍說道,話中貌似在為傲雄辯解,但說話的語氣讓誰听來,都是滿月復不滿之意。
「我們自己又不是過不了,頂多再準備幾天,等兄弟們的等級練上來了,在破軍哥你的帶領下,想拿下一個副本還不是輕輕松松的事。」破軍的跟班不屑的說道,顯然是在迎合破軍的心思,盡情鄙視自己真正的老大。
「或許他有自己的考慮吧。」破軍說了一句,隨即發出一聲冷笑,「大概是覺得口號喊多了,始終過不去面子有虧吧。」
「再怎麼過不去也不用拿錢去請人來過副本啊,再說這副本前幾天就被打通了,就算過了,也最多是在磐石鎮這快地方來個區域系統公告,對打響我們忠義公會的名聲有多大好處。」
「……」破軍不說話。
「破軍哥,你也是原先忠義幫的元老了,更是響應傲雄老大號召的第一批人,就算他不給你個副會長也應該給個長老做做吧,可是他依舊只讓你做個堂主,什麼意思?」跟班趁熱跟進。
「……」破軍依舊不說話。
「最關鍵的是,忠義公會的資金並不是他傲雄一個人的,而是在江湖中截留了一大部分福利轉移過來的,號稱兄弟們以此入股,那是兄弟們大家的錢啊,他憑什麼一個人想怎麼用都怎麼用,還在大部分兄弟反對的情況下,拿這錢去請一個不知道是什麼人來打副本,這野狼嶺副本要是真那麼容易的話,也不用等到現在了。」跟班終于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原來給破軍抱不平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心態那原本屬于自己的錢。
「別說了,我們再等等看吧,要是這人真的打通了副本,就什麼也不必說,要是失敗了……」破軍的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徹底閉嘴,原來他們已經到了客棧,玩家逐漸多了起來,已經不是說話的地方。
跟著兩人後面的林新,慢慢從兩人的對話中品出了事情的真相,原來這個傲雄還真的有那個組建公會的心啊。
資金還是克扣江湖里忠義幫成員的福利,這一招雖然能留住某些不舍得放棄這部分福利的人,但起到的效果,更多的卻是反作用吧,在逼走一部分成員的時候,也寒了流下來的成員的心,從破軍的這個跟班話中透露的不滿就可以看出來。
而且,他拿錢請人來過副本,就為了一次磐石鎮的系統公告?林新臉上的興趣越來越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