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蒙蒙的江面,白茫茫一片,看不清周圍的景物,小船隨風四處飄蕩。
當一聲,小船被什麼東西撞上,船中的男子起身來到船外,霧早不知何時散去。一片竹筏挨著小船停滯在江中,竹筏上還載著一名白衣女子。俯身看去,男子僵呆住了。無憂,是無憂,可是無憂已經被我和大哥親手埋了,怎麼會是她!可那又是誰呢?
男子沒有遲疑,抱起竹筏上的少女回到小船上。她蒼白的臉不帶一絲血色,沒有呼吸的睡去,顯示著生命的離去。慌急間搭上她的手腕。還好,還有一絲脈搏,雖然若有若無,但還是有救的。不再多想,男子帶她回了他的家冰楓堡。
「老公,听說亦塵帶了一個女子回來,我想去看看。」蘇雯錦趴在軒轅殘塵辦公的桌前,眼楮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的絕世美貌,心里那個羨慕嫉妒恨啊。
頭也沒抬,軒轅殘塵翻閱手中的賬冊,「女人有什麼好看的。」
應付的態度激怒了被忽略的女人,蘇雯錦不滿的給了不知死活的老公一腳,「你不去,我自己去。哼!」
唉,自從發現親親娘子懷孕,偷偷地將她擄回來之後,性情是越來越陰晴不定,稍有不順意就賞賜一記無影腿,還是老實的跟著吧。軒轅殘塵趕緊跟上蘇雯錦的步伐,直奔禍源。
走進閑塵居,蘇雯錦張望著軒轅亦塵的身影。自從半年前一次偶然的撞見軒轅亦塵,蘇雯錦對他充滿著好感。超凡的悠然不帶世間一分紅俗,絕美的身姿更如仙人的淡然。最主要的是,他跟像一個人,好友上官紫晶未來世界里的哥哥。也許,這就是緣分吧。「咦,人呢?」走遍整個閑塵居,也沒見軒轅亦塵半個人影。
「大概在草堂吧。」知弟莫若兄,軒轅殘塵摟著嬌妻來到後院的草堂,剛要推開門,卻見軒轅亦塵沖了出來。「大嫂,你來的正好。」說著,一只手把蘇雯錦拉進屋內,另一只手當著軒轅殘塵的面 的關上門。
圖留在外的軒轅殘塵醋壇瞬間爆炸,「軒轅亦塵,你大嫂的手也是你能踫的!快給老子放手!!」又 的一聲,一扇門報廢在某位妒夫的足下。
「唉,我不知道,原來大哥也是一個醋壇子啊。」為避免兄弟隔牆的悲劇在冰楓堡內發生,軒轅亦塵松開蘇雯錦的手,把她推進里屋,「大嫂,麻煩你幫屋內那位昏迷的女子換上衣服,大哥由我來安慰就好了。」蘇雯錦點點頭,走進里屋。
「大哥,三個月沒見,這就是你給親兄弟的見面禮。」軒轅亦塵用眼示意報廢掉的扇門,調侃面有尷尬的兄長。
「那還不是你,你…」此時軒轅殘塵羞愧的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也不想面對狐狸轉世的二弟。
「我怎樣?」軒轅亦塵盯著四處躲閃的就是不敢看他的大哥,憋著一肚子笑。天啊,沒想到大哥也有害羞的時刻啊。
軒轅殘塵看著軒轅亦塵要笑不笑的樣子,惱羞成怒的揮向他一掌。哼,都說二弟是神仙轉世,我看他是妖狐下來亂世的。
「啊」一聲尖叫響起,兄弟倆同時沖進里屋,只見蘇雯錦呆愣的坐在床頭,兩眼無神的看著床上的女子。
「出什麼事了,娘子?」
「出什麼事了,大嫂?」
「娘子,娘子」軒轅殘塵輕晃不言不語的嬌妻,「娘子你倒是說就話啊,可千萬別嚇為夫。」忽的,兩行淚水無聲無息的滑下,蘇雯錦抱住老公熊熊嚎哭,斷斷續續的開口,「是…是紫…是紫…嗚嗚嗚」
軒轅殘塵替寶貝娘子擦著不斷外冒的淚珠,「娘子,到底怎麼了?」
「是紫晶。」
擦眼淚的手就這麼怔住了,「那個妖女?」,三個月前驚心動魄余韻猶存,軒轅殘塵膽顫的環顧四周,確定除了二弟、娘子還有自己在這個屋子里外沒有其他人,才放心的問到,「她?她不在建都城里作威作福,難道還跑冰楓堡來了。」
蘇雯錦白了老公一眼,看他那是什麼表情,「喏,她就床上。」
「什麼」,軒轅殘塵不可置信的將目光從蘇雯錦身上挪到床上。緩緩看去,一張蒼白沒有任何血色的熟悉臉龐映入眼簾,「無憂」,除了面對妻子外向來冷酷的軒轅殘塵在這一刻瞬間瓦解,從驚訝到驚喜再到疑惑,最後定格在見了鬼的表情上。
「無憂?」蘇雯錦搔搔頭,杵杵還停留在游神狀態的軒轅殘塵,「無憂不是早死了嗎?」
「是啊,兩年前,我和二弟親手把她送入黃土,不可能她還活著啊。可是,她此時又怎麼會出現在這兒啊。」軒轅殘塵拂手彈彈床上女子的額頭,這個動作是無憂在世時,兄弟倆最常做的動作。每當兄妹三人在一起時,無憂就會被無良兄長彈得呱呱亂叫。一切,仿佛又在眼前。
「你們說的無憂,不會就是床上的紫晶吧。」蘇雯錦對仍在游離狀態的軒轅殘塵不抱任何希望,轉頭詢問佇立在床前的軒轅亦塵。
「嗯,大概就是了」,紫晶,原來她就是整的大哥萬里追妻的罪魁禍首啊。軒轅亦塵悠然一笑,迷倒萬物生靈,包括身為他大嫂的蘇雯錦。
「妖女」上官紫晶一名,打斷了軒轅殘塵對親生妹子的美好回憶,硬生生的將他拉回現實。起身,退避三舍,軒轅殘塵大嚎三聲蒼天無眼,然後灰溜溜的站在蘇雯錦背後,摟著嬌妻鼓起來的肚子,試圖平復剛剛遭受的打擊。
蘇雯錦拍掉老公礙事的雙手,「亦塵,你是怎麼撿到紫晶的?」
撿,這個詞用的可真恰當啊。軒轅亦塵詳詳細細的講述撿到紫晶的始末,蘇雯錦不發一語的攆出軒轅兄弟二人,默默的為紫晶換上干淨的衣衫,就這樣在床前守了三天三夜,任誰勸,都不曾離開半分,直到被軒轅殘塵點暈過去抱著離開。
七天後,床上的人兒緩緩的睜開雙眼,茫然的看著陌生的一切。屋外,樹上的鳥鳴、假山的水聲漸漸進入耳中。起身,窗外,藍藍的天、白白的雲、暖暖的陽光叫人向往。僵硬的身子,一步一步慢慢的向外移去。陽光真的很暖很暖,貪心的人兒眷戀的呼吸著清新的空氣,似曾好久好久都沒這樣舒暢而活。
「你醒了。」一聲溫潤的男音從身後響起,直覺的轉身,卻撞入一個溫暖的胸膛。無措的抬頭,看見一張舉世無雙的俊顏。溫暖的笑,溫暖的聲音,溫暖的胸膛,仿佛這就是一個世界,一個神仙般的天堂。呵呵,原來神仙長得是這樣啊。
「神仙哥哥」
剛剛听到什麼了,神仙哥哥,真是個有趣的女孩兒。就這樣,軒轅亦塵放縱的任紫晶抱著,也慢慢的平復無憂離開的悔恨。
「紫晶」遠處飛奔而來一名女子,灑滿淚水的來上一個熊抱,「嗚嗚嗚,你終于醒了,擔心死我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紫晶驚慌的抬頭向軒轅亦塵求救,疑惑眼前哭的梨花帶淚的孕婦是誰,而紫晶又是誰。
完了,軒轅亦塵一接到她疑惑求救的眼光就明白了,怕她收到驚嚇,軒轅亦塵讓隨後跟來的大哥抱開大嫂。指指大嫂,軒轅亦塵開口問到,「你知道她是誰嗎?」
紫晶搖搖頭。
「那你是誰,你還記得嗎?」
咬緊唇瓣,紫晶試圖從空白的大腦中回想些什麼。可是,越是要想,頭越是疼痛。
「好了,別想了。」軒轅亦塵不忍看著她那因頭痛而扭曲的小臉,抬手把她摟緊懷中。「她是大嫂蘇雯錦,他是大哥軒轅殘塵,我是二哥軒轅亦塵,你是我們的親生妹妹軒轅無憂。」
「對,你是軒轅無憂,我們的小妹。」蘇雯錦感激的望了軒轅亦塵一眼,如果這樣可以讓紫晶平平安安的活下來,遠離救世天命,遠離南宮逸雲,欺騙又如何,只求她活下去。從此沒有玉龍皇宮的上官紫晶,活著的是冰楓堡的軒轅無憂。
昨天,天機老人和綠衣老人突然造訪,從天機老人口中蘇雯錦得知自她和軒轅殘塵離開後的三個月里發生的所有的事情。听完後,蘇雯錦大聲冷笑三聲,指著天機老人的鼻子破口大罵,「哈哈,哈哈。我說我和紫晶怎麼會無緣無故的跑到這個連古書都沒記載的破古代來呢,原來都是你這個死老頭搞的鬼。媽的,就為了你們一幫已化作骨灰灰飛煙滅的古人,硬把我們拉扯進來。你們是死是活,跟我們有什麼關系。天下之大,莫非就沒有他人可以被你們陷害。現在還害的的紫晶小命差點一命嗚呼,你還有臉跑冰楓堡來,來人,給我轟出去。」
「師父,師伯,弟子教妻不嚴,多有得罪,望二老海涵。」軒轅殘塵伸手捂住嬌妻伶俐的小嘴,生怕師伯一生氣,把好不容易娶到手的親親娘子送回去,到時候,誰賠他一個娘子啊。
天機老人面有愧色,「唉,是師伯不好。要不是師伯,紫晶那孩子也不會弄成這樣。幸好,天無絕人之路,多虧紫晶肚子里的孩子和南宮家的玉石救了她一命。雖然能活下來,但身體還是會留下病根的。」
「什麼」,蘇雯錦掙月兌掉軒轅殘塵的魔爪,「紫晶懷有身孕你們還敢妄開火桐鳳陣來化解青殤古陣。好樣的,真是好樣的。滾,給我滾。」
天機老人愧疚的把帶來的兩個袋子卸下,「亦塵,這是我和你們師父去天山采的天山雪蓮和火龍丹,天天喂她吃一些。」
軒轅亦塵嘴角抽搐了兩下,有沒有搞錯啊,是天山雪蓮和火龍丹啊,天下爭相搶奪的寶物,一朵雪蓮就可以讓人百病遠離、百毒不侵,何況還有吃一顆就能讓人增加一甲子功力的火龍丹。整整兩大袋子,這倆老頭真是大方。
蘇雯錦看軒轅亦塵的表情,知道肯定對紫晶有用,所以毫不客氣的喊到,「東西留下,人快點滾蛋。」
唉,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一點耐性都沒有,怎麼也得等我把話說完呀。天機老人搓搓肩、捶捶腿。
「我說,徒弟媳婦,老頭我口渴,討杯茶水喝行不?」綠衣老人笑嘻嘻的舉步上前。
蘇雯錦也換上笑的可愛親切的麗顏,「砒霜,您喝不喝?」
綠衣老人灰溜溜的模模鼻子退了一步,這徒弟媳婦不好惹啊。順便瞪了天機老人一眼,死老頭,都是你惹的禍,連累老頭我跟著吃炮灰。
別哀怨了,我帶你去皇宮吃大餐還不行嘛。
好吧。
眉來眼去的二人組馬上達成協議。
蘇雯錦笑的越發溫柔,一步一步上前,「還不走」
天機老人迫于婬威,退出門外,「馬上就走,馬上就走」唉,師伯當成這樣,沒法混了。天機老人灰溜溜的拉著綠衣老人飛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