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個時候走的話,還來的及吧!」德爾盤算了一下,他已經沒有必要為了一只怪物做出任何愚蠢的舉動。
不過很顯然,希來默不是這麼想的,在被嚇了一跳後,他高舉手中的那把長劍,怒吼一聲,便猛地向那由藤蔓組成的身軀猛地劈下去。
無論如何,希來默都要帶走卡魯斯,哪怕只是一個頭顱。
「你在干什麼?你瘋了嗎?」德爾怒罵的聲音很快就被打斷了,一條條巨大的紫黑色藤蔓不知道何時從四面八方向他們橫掃過來,德爾猛地向前一步,用力拉住還不知發生什麼事情的希來默往後急退去。
但依舊被其中的一條給掃到,兩個人頓時都被掃飛出去,重重的撞到了樹干上後才停下來。
德爾痛苦的申吟了一聲,忍住疼痛在地上打幾個滾,躲到了另外一顆大樹的樹干後面,幾條粗大的藤蔓就在此時擊打在了他剛才的那個位置上,地面上土塵肆揚,碎石激飛,讓德爾不得不趴下來,黑色的樹干被深深的打出了幾條鞭痕,觸目驚心。
而另外一邊的希來默危機四伏,他只能背靠著樹干,不斷的用手中的長劍削去不斷向他襲來的幽冥藤。
黑色的樹林中不時的爆出一團團綠色的光芒,希來默不斷的劈砍,但那些幽冥藤就是纏著他不放,一直在等待著希來默力竭的時候。
德爾的處境並不見得比希來默好過,他狼狽的在地上打個滾,避開了一條幽冥藤的抽打,但是依舊有無盡的幽冥藤從四面八方對他進行攻擊,一條條幽冥藤如同有生命般,對著德爾不斷的進行追逐,讓他連喘一口氣的時間都沒有,只能不斷的跳躍,閃躲,在他的後面,黑色木屑亂飛,如同正在下一場木屑雨似的。
「卡魯斯,卡魯斯。」德爾一邊逃避一邊大聲對著希來默喊道。
德爾希望希來默可以知道自己的意思,但是希來默此時同樣被重重的藤蔓所圍困,進退不得,根本無力分心,听德爾在說什麼。
德爾慎密的思考著,幽冥藤是借助人類的身體中所蘊藏的能量和元素,融合著它本身的自然之力,所以它的弱點便是幽冥藤吞噬卡魯斯的那副軀體。
大陸雲游詩人便曾說過,幽冥藤是邪惡而另類的德魯伊。
一株幽冥藤要歷經幾千年才能夠完全成熟,成熟的幽冥藤有著不弱的智力,邪惡之心會一直將它們困擾,它們也是一種不應該生存在大陸上的植物,它們能夠吸附一切可以吸附的活物,並且將它們完全消化掉,就如同卡魯斯一樣,他的整副身體已經完全被幽冥藤取代了。幽冥藤想要走出這個黑暗的地方就必須要借助一些種族的軀殼,特別是同樣在這近萬年中發展龐大的人族,更是受到它們的喜愛。它們也是有智慧的奇特生物,它們知道一些好壞的差別,比如它們知道人族和黑暗半獸人在大陸上的差別,盡管這一株幽冥藤從未走出這片死沼,但是傳承的記憶會讓它們知道大陸上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雖然沒有人知道它們究竟是如何得到傳承的,對于這種獨特的模式,大陸魔法聯合公會也一直派人不斷的搜尋其中的秘密。
一些幽冥藤借助人族的軀殼,便完全可以行走在大陸上,和正常人無異,但是它們卻十分喜歡血液的氣息。
邪惡之心會將它們引導到大陸上,只有那里,才能提供大量充滿能量的血液,也只有這樣,它們才會變得更加強大。
德爾不是什麼神聖的人,幽冥藤要在大陸上再次翻起血腥歷史的一頁也不關他的事情,但是很無奈,他再次被卷進這種事中來,心中的那份舊騎士的信仰老是在作祟,攪得他不得安寧,但德爾卻不得不接受,拯救自己面前的落難人是騎士不容更改的原則。
德爾不斷的變幻著自己的方位,黑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不斷的在樹林中分裂開來,又馬上聚合,讓人分不清德爾真正的身軀是哪一個。
但是,德爾所做的這些就如同臨死前的掙扎般,幽冥藤依舊緊緊的跟隨著德爾的身軀,一條條粗大的幽冥藤在德爾後面越聚越多,慢慢的形成一個可怕的大口子。
「嘿,真不錯。」望著後面越來越接近的幽冥藤,德爾笑了一下,猛地咬緊了牙根,向前撲去,雙手接觸到地面後,整個人借著這份力道猛地向後越去,那些幽冥藤就在這一瞬間和德爾交錯而過,後面的幽冥藤來不及剎住那份前進的力道,又往前沖了一段距離後才停止了。
而德爾此時穿過了幽冥藤所留下的間隙中分毫不差的仰躍過去,順著幽冥藤粗大的藤蔓向著卡魯斯疾速跑去。
「吼。」變幻成卡魯斯的幽冥藤暴怒的吼叫一聲,像一只受傷的野獸般,不斷的劇烈的甩動著粗大的藤蔓,企圖阻止德爾的靠近。
德爾目光冰冷,穩穩的身形絲毫不受到影響,雙手的掌心慕然中出現了兩團黑色的詭異能量,隨著每次飛躍的身形擴散出一道道黑色的波紋。
看著德爾身形越來越近的,被幽冥藤控制卡魯斯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的慌張,但是那雙閃著紅光的眼楮中卻閃過一絲狡猾的神色。
同時,越來越靠近卡魯斯的德爾嘴角上也露出了一道莫名的笑意。
「去死吧。」德爾雙手的兩顆黑色詭異的能量球合並在一起,猛地向卡魯斯那張鐵青帶著點慌張的臉部沖過去。
「你輸了。」一聲沉悶的聲音伴隨著冷笑聲響起,卡魯斯的突然吐出那條長長的舌頭,靈活的避開德爾手中那團黑色的詭異能量,直刺德爾的面容。
當德爾在空中被刺中的那道身體慢慢的消失在虛空中時,被幽冥藤控制的卡魯斯的臉上還凝固著笑容,他不可以置信的低下頭,一只血淋林的手從胸腔中穿透而過,手中還捧著一顆黑色跳動的橢圓形的心髒——邪惡之心。
「我很少會輸的。」一聲輕輕的聲音仿佛從天際悠悠的傳到卡魯斯的耳朵中,它的生命伴隨著德爾手中跳動的黑色心髒的 聲,慢慢的消逝,收縮,無數的藤蔓從四面八方再次縮回卡魯斯的身體中,膨脹的身體也不斷的縮小,慢慢的變回一顆種子,無聲的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