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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的雪域上,冷風吹起殘雪形成一片霧霾。風吹過耳邊嘶嘶作響,仿佛在訴說著一個遙遠而荒涼的故事。

蒼鷹在空中盤旋,偶爾發出淒厲的慘叫。遠處的敖包上許多彩綢在風中飄揚,呼喚著這個古老民族的圖騰。

萬里埋著頭拉著爬犁,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呼出的熱氣迅速的在發梢和睫毛上凝成了冰晶。在這無垠的雪原上,三個人顯得孤單而無助。

 嚓一聲,冰被踩破,萬里的兩條腿深深地陷在雪里。艱難地拔出腿,汗水順著臉頰流淌。兩條腿不由自主的發抖。

「大哥哥,讓我跟阿媽拉一會兒,你休息一下。」薩如拉滿臉焦慮的說。「沒事,我可以。」萬里勉強的笑著說。「路還遠著呢,這樣你會垮的。」阿媽說著從萬里手中奪過繩子。經過幾個小時的艱難跋涉。終于來到了阿旗的一家醫院。朝魯被緊急送進搶救室,確診為胃穿孔,醫生說,再晚來一會兒性命難保。萬里用自己的銀行卡交了押金,手術開始了。

長長的走廊里一片沉寂,三個人坐在長椅上焦急的等待,一個小時過去了仍沒有動靜,手術室的門關得嚴嚴的,萬里疲倦的睡著了,頭發上的冰晶化成了水珠,一滴一滴往下落,阿媽看著這個憨厚的小伙子心疼不已。摘下自己厚厚的圍巾擦去他臉上的水珠,然後蓋在他的身上。

經過緊急搶救,朝魯終于保住了性命。在病房里不停的輸液,趁著這個功夫,萬里打通了吳玉的電話。听說萬里還活著,吳玉激動的說不出話,手機里只傳來吳玉虛弱的哭聲。「怎麼哭了,是不是沒找到我的骨頭很失望呀。」萬里還沒忘了開玩笑,听他這麼說,吳玉也破涕為笑。「哥,什麼時候回來,我想你了。」吳玉羞澀的問。「別別別,不帶這樣的,那麼多小伙子追你,你還在乎我這潑皮。你趕緊的,把事兒定了,我回來喝喜酒。」萬里沒正經地說。「你再不回來,就等著參加我的追悼會吧。」吳玉難過地說。

萬里把自己的遭遇從前到後的說給吳玉,說自己暫時不能回來,朝魯大哥家真的需要他幫忙。知道這些情況後,吳玉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阿拉塔回家去照顧牛羊,留下萬里和薩如拉照顧朝魯,夜深了,朝魯睡著了,一條陪床的小床薩如拉睡在上面,萬里坐在醫院的大廳里抽煙,望著窗外白色的世界里稀稀疏疏的燈光。他想家了,出來這麼久。又發生了那麼多讓人傷心的事。心里酸酸的,想起了雪兒,眼眶濕潤了,他怎麼也想不通,雪兒離自己那麼近,又那麼遙遠。那麼熟悉又那麼陌生。一次次在夢里說著那麼奇奇怪怪的話。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一會兒,又想起吳玉,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狡猾的家伙。」萬里自言自語著。他分辨不清吳玉應該是自己的兄弟;朋友;還是戀人。在一起煩她,離開了又忍不住想她,想,又不敢想,怕自己背叛了雪兒。一面要去面對吳玉,一面又要言不由衷的去傷害她,疏遠她。自己好像陷入深深的泥潭里掙扎不休。

萬里正在痛苦的思索著,有人輕輕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回頭一看,卻是薩如拉,一雙大眼楮困倦的眯成了一條縫,頭發散亂的盤在腦後。天藍色的蒙古袍上繡著幾朵紅色的花,顯得分外的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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