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臻淺走出臥室。
長長的走廊上鋪著昂貴的地毯,帶著歐洲風格的壁紙和壁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走廊很安靜,安靜到,她每走一步,都能夠听到自己膽顫而急促的聲音。
如果以她宋臻淺的身份,她這就是深入虎穴,直搗黃龍了!
走廊盡頭,出現寬廣而宏偉的樓梯,她才發現,她剛剛走的那段長長的走廊,僅僅只是一端而已,另外一邊,也有著同樣格局的走廊。她一步一步順著鋪著紅地毯的樓梯下去,寬廣而高闊的客廳上,懸掛著她在五星級酒店,不對,估計比五星級酒店還要奢華的水晶吊燈,吊燈下面,金碧輝煌的裝修建築豪華奢靡到刺傷了她的眼眸。
「小遙。」一道男性嗓音突然響起。她轉頭,遠遠看到坐在純歐洲進口皮質沙發上的秦遠修,他依然是那一身悠閑的穿著,整個人顯得很是慵懶,但他那如鷹一般的厲眼卻隨時隨刻讓她不敢松懈一秒,就算是對著歐遙,也不會溫柔嗎?
就連上床的時候,都沒見他溫柔。
一想起被他操,宋臻淺就忍不住想要殺人,雖說不是自己的身體,不過對于她宋臻淺來說,28歲高齡從來沒有嘗過男女之事,這倒好,一重生,就給完成了她畢生的「遺憾」!
她控制情緒,一步一步走向沙發。
「一個晚上沒有吃飯,餓了嗎?」秦遠修揚眉問道。
宋臻淺看著他,不知道可以從他毫無表情的臉上讀出什麼信息,她也不清楚自己為何會莫名其妙的穿越在這個她極恨男人的未婚妻身上,她抿緊著嘴唇,直直的看著他。
秦遠修長得不算帥,應該說是,他其實每個五官都長得不錯,但合在一起,看上去就是挺普通。
宋臻淺曾經拿著他的相片看了整整一天,從零碎的短發到濃密的劍眉,深邃的眼楮以及那比女人還要長翹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還有那稜角分明有些許浮渣的下巴,整個人看上去,男人味十足。
宋臻淺從小就喜歡研究面相,大凡相貌端正,端嚴有威,額骨神氣,雙目有如秋天明月、明亮清輝者,通常為有福之男相。而秦遠修,似乎就具備這種相貌,怪不得,在匆匆30歲的年齡,坐到了今天的位置。只是,她相信人的好運氣不可能會是一輩子,或許老天讓她重生,就是想要給他一次深刻的教訓!
她嘴角突然一笑,那種極度壓抑又極度興奮的笑容,她不知道此刻為何突然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就像吃了興奮劑一樣的味道。
「小遙。」秦遠修的聲音很冷。
宋臻淺回神,淡淡的回答道,「餓了。」
剛剛清醒的那一秒,她承認她怕他,她說過,對于把自己送進黃泉的男人,她沒有不害怕的道理。
但,僅僅一秒而已。
一秒之後,她很快轉變了自己的觀點,作為一名為國效力不畏生死的特種兵而言,害怕死亡是可恥的的思想,更何況,她現在是歐遙,轉變身份之後,她更沒有可以害怕他的道理。
倒是秦遠修,眼眸突然深了一下,陰鷙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他在打量她,一寸一寸,一點一點的打量。
宋臻淺回視他的目光,她想,她的氣質應該和歐遙一點都不像,要不然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他感覺到了她的不一樣。
半分鐘的對視。
秦遠修收回視線,不是因為她強烈的目光,而是他沒有興趣。
他不會相信,歐遙會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掉包。
「吃飯吧。」他起身,走向她,然後,伸手。
她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劃過她的腰間,在挨著她身體o。o1秒的距離時,她身體輕巧一閃,他的手心中,握著一團空氣。
宋臻淺裝作不在意,也不去看他一瞬間的驚訝以及之後無下限黑透的臉頰,率先走在前面。
別怪她不願意配合他,她也不想在他面前表現得和歐遙絲毫不像,必定,她還想活著回到特種兵,還想活著把他擊斃在她的槍下。
怪只能怪,她整個人,從身到心的對他排斥。
**果的排斥!
秦遠修看著宋臻淺的背影,眉頭用力一蹙,唇瓣抿得很緊,他能夠感覺到歐遙從頭到尾的變化,但……
他感覺不出來,她何時開始有了這種變化。
似乎是一瞬間的事情!
偌大的飯桌上,擺放著各色各樣的菜。
宋臻淺安靜的吃飯。
她不知道歐遙是怎麼吃飯的,反正不應該會是她在特種兵時如男人一般大口大口嚼著飯菜,滿嘴都是油的樣子,她盡量讓自己表現的端莊得體,一點一點吃著那些她從未吃過的山珍海味。
「不是不喜歡吃沙蟲嗎?」秦遠修突然說道,陰冷的聲音中,依然沒有任何溫度。
宋臻淺一愣,她的筷子上還夾著一根金燦燦如芝麻棒一樣大小的東西,這個是沙蟲嗎?
她不知道,沒見過,也沒有吃過。
看上去很好吃。
她抿了抿唇,「想嘗試一下。」
秦遠修沒有多說什麼,示意佣人給他倒了一碗湯,喝了一口。
宋臻淺嚼著沙蟲,味道很好。
她又夾了一根。
秦遠修看了她一眼。
「很好吃。」宋臻淺肯定的說道。
她為什麼不能吃自己喜歡吃的東西,既來之則安之!況且對她宋臻淺而言,以她回到特種兵後那微薄的國家俸祿,估計八輩子甭想吃到這一桌的「價值連城」!
「喜歡吃就多吃點,沙蟲可以延緩衰老。」是秦遠修,沒有什麼音調的聲音。
宋臻淺看了他一眼,繼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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