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煙送完孩子,轉過去了藥店,昨晚睡眠有些不足,但是一點不想一個人呆著,想找個人說說話,一個人呆著,心里更煩。店里,蝶兒剛打掃完衛生,現在蝶兒不怎麼愛上網了,她現實的生活豐富多彩了,沒有必要把時間都浪費在網上了。如煙告訴蝶兒,一個朋友可能回來看她,蝶兒眼楮閃著光︰「男朋友嗎?你這保密工作做的相當到位。什麼時候悄悄發展的?」如煙笑笑,有些疲倦的眼神︰「以前認識的一個朋友。」
煩彩必剛。高亮到的時候是中午,如煙告訴他地址,他很快就找到了,畢竟這個地方他呆過,算起來還熟悉,再次見到高亮,他消瘦了好多,可能是這幾年不如意吧!他看起來憔悴了好多,不過看起來沒那麼臃腫了,臉上寫滿了失意,如煙心里想︰「我怎麼這麼虐呢,總是喜歡悶騷型的,自己折騰自己。」高亮看著她問︰「你想啥呢?」如煙笑笑搖頭。他們打算沿著橋邊走走,這里人少,靜些,主要是感覺敞亮,如煙不喜歡憋悶,讓心里很不舒坦,他們就這樣走著,高亮在後面踩如煙的腳印,如煙在前面走著,這個家伙還是那樣的悶逗,她心里在嘿嘿的笑,不知道為什麼,她老喜歡逗他,和剛子不是這個感覺,和剛子,她喜歡依賴,內心是平靜的,在高亮身邊,她覺得自己沒有年齡的差距,就喜歡表現自己的缺點,有一股要惹人生氣的勁,不生氣不罷休。如煙覺得她很分裂,性格雙重。有時候她喜歡自己,有時候很討厭自己這個樣子。他們趴在石頭欄桿上,看著水面,看著流動的水,都不說話,似乎水底有著無窮的魔力,吸引著他們,著魔的望著,望不到底,也看不到暗流,只是平靜的水面。高亮偷偷一個人樂著︰「還記得嗎?你有次喝醉了,說要從這里跳下去呢!」如煙拍拍額頭︰「嗯,你不理我麼!我生氣!」高亮深深的陷入回憶里︰「當時的你真夠瘋狂的。」如煙點頭承認。高亮問︰「現在你還有這個勇氣沒?」如煙笑笑︰「可能沒有了,如果有呢?」高亮說︰「我陪!」高亮比以前更成熟了,可是如煙沒有勇氣了。如煙沉默了,愛情本身就是不理智的產物,太多的理智束縛了感覺,就沒有曾今的義無反顧了,相對,只能像老朋友一樣談談心,只是來了一位朋友,與愛情無關了,慨嘆歲月的蹉跎,我們老了的,不只是自己的容顏。
高亮沒想到,如煙現在經營一家藥店,拋開一切的個人恩怨,他一直很欣賞這個女人,她自信,有主見,骨子里有些大女人,但是他喜歡,她也懂得享受生活,誠實,不做作。他以前也說過,如果如煙當時離婚,他就和她結,如煙覺得不現實,不願意。她當時就想著,走出閉鎖的牢籠,釋放心靈的枷鎖,她沒想那麼快得要跳進去,只能說,他們當時是在錯的時間,遇見了對的人,可是現在呢?是對的時間,卻沒有了當時的感覺。不經意間的錯過,不是誰的錯,是緣分的錯誤,月下老,打了個盹,把紅線串在了一起,他忙慌亂的梳理,拆開打成的結,這一拆,天上一天,地下一年。月老這個盹打的呀,虔誠的童男童女們,慌亂了手腳,只是一次失誤而已,一笑而過。現在的他們,更多的是,像個知己一樣聊天,與愛情無關了。這和高亮想的不一樣,他的內心是激動的,他只是刻意的掩飾這種激動,而如煙是平靜的,平靜的淡然。如煙想起了一句詩︰今生已不想見你,只為再見的已不是你,心中的你不會再現,再現的,只是滄桑的歲月和流年——有些事情,過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再讀讀小說閱讀網
小聚了一下,如煙就打道回府了,蝶兒詫異,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如煙調皮的把自己堆向給蝶兒,那你要我以身相許啊?蝶兒咯咯笑著︰「你現在從靈魂深處從良了,本來還想勸你,不要委屈自己呢!看來算了,你的道行比我高,你已經升華了!」如煙也耍貧嘴︰「那是,我這麼驕傲的人!我願意我就去,不願意,打死也不去。」蝶兒著嘴︰「姐姐!高處不勝寒啊!」如煙笑笑︰「那就把我凍死吧!我期待著一場暴風雨!」再次的相逢,並沒有讓他們走的更近些,有些內心的距離,不是說拉近就能拉近的。蝶兒還是不解,現在的如煙是自由的,為什麼她不願意敞開心扉接納別人?如煙思索了下,對蝶兒說︰「打個比方吧,我是一把鎖,但是他不是那把鑰匙了,他可能以為他是那把鑰匙,但是,打不開了。」蝶兒覺得這個比喻很好,可是有沒有那種萬能鑰匙呢?也許有吧,鑰匙有萬能的,在人的心里不足為奇了,要是有個萬能的鎖,那正常思維就是,這把鎖壞了,該換了,沒有它的價值了。所以鎖和鑰匙的關系也是不公平的,沒有絕對的公平。蝶兒吼吼︰「你這個鎖啊!」如煙呵呵︰「還是讓它成為古董吧!」沒有鑰匙的鎖是倔強的,總有一把鑰匙可以打開這把鑰匙,如煙等著,但是不是痛苦的無奈的等著,而是坦然的,樂觀的等著。
晚上,高亮發短信來問︰「出去走走不?」如煙回復︰「不去了,孩子睡了」高亮又問︰「你知道我怎麼想的嗎?」如煙回答︰「我只知道,同樣的鎖,可是,不是以前的鑰匙了。」高亮急了︰「鑰匙不是以前的鑰匙嗎?」如煙回復︰「可能是鎖壞了吧!」高亮理解不了這個女人了,又是一個鮮明的矛盾體,他嘆了口氣,女人的心,海底的針,太難以琢磨了。轉換話題,讓交流可以繼續下去,漫漫長夜,也只有在聊天中打發時間了,這個時候,時間就是用來浪費的,如果不眠,那時間,就會無限制的放大寂寞,不如聊天,他們聊起了妖精,聊起了白蛇,白蛇是個好妖精,她沒有害人之心,她是善良的妖精,所以她與人有緣,與善有緣,許仙是個與妖精有緣的凡人,他們之間演繹的更多的不是愛情,而是一種恩情,一種報恩的感情,高亮說是愛情,如煙說是恩情。高亮說,如果如煙是白蛇,他願意是許仙,可是如煙告訴高亮,如果她是白娘子,那高亮絕對不是許仙,傳說也是一種說說,是人傳說下來的,後面的人也可以去改個說說,有什麼關系呢?舊的也好,新的也好,也只是傳說,如煙說,青兒更適合許仙呢,高亮不認同,青兒與許仙又有什麼關系?如煙說,也許會有關系的,只是你不知道罷了,他們就這樣天南地北的扯著,高亮覺得,如煙今晚就是個胡攪蠻纏,也許女人有時候是不講道理的,女人是受子宮支配的,而男人大多時間,是用大腦來思考問題的。男人只有一種情況下不會用大腦思考問題,那就是意識混亂的時候,女人往往是清醒的犯錯,而男人總是在糊涂的犯錯,所有的結果都是一樣的,錯就是錯,沒有情況的區別。
如煙也和蝶兒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基本都是如煙在看,蝶兒今晚很生氣,因為她們本來是要出去轉一圈的,都打算拉門了,凌飛打了電話說要過來,她就又改變主意不出去了,買了菜,做好飯,等著凌飛回來,可是凌飛又打來電話說他要加班,會回來晚些,蝶兒一肚子的氣沒處發,吃飯的時候控制不住,發在朵兒身上了,看著女兒委屈的哭著,蝶兒心里好後悔啊,明明是自己心情不好,拿自己的女兒出氣了,又抱著女兒哭。女兒還不忘給媽媽說,給叔叔留飯,吃晚飯收拾碗筷,女兒可憐巴巴的,用祈求的眼神看著蝶兒︰「媽媽,叔叔回來你就不要說他了。」蝶兒關起門來大哭了,女兒懂事的讓人心疼,自己不是個稱職的媽媽。如煙听了也教訓了一頓蝶兒︰「以後可不敢對孩子亂發脾氣!明明是自己不對,就要給孩子道歉。」蝶兒說,女兒沒有怪她,她覺得虧欠女兒的,哭著讓女兒打她幾下,女兒說,她不打媽媽,她是愛媽媽的,永遠不打媽媽。朵兒真是太懂事了,跟著媽媽也吃了不少的苦。如煙覺得要對孩子好點,有時候大人的情緒,讓孩子的確很受傷。zVXC。
夜深了,如煙突然有個奇怪的想法,她要把現在的床換個位置,腦子里一閃出這個念頭,身體立馬配合行動,兒子還沒有睡,一個人在哪里畫畫,她叫來兒子,又覺得兒子幫不上什麼忙,又讓兒子站邊上看著,她要努力的挪床,床在咯吱聲中啟動了位置,如煙又害怕樓下睡覺輕的人有意見,跟個做賊似的,悄悄的挪著床,終于把它換了個方向,這一折騰下來,感覺到了身體的疲憊,早點休息了,今夜,一定會有一個好夢,在等著即將入眠的如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