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耀在長廊上,縹木狐栗的步伐輕緩,她縴長漂亮的手撫摩上微微隆起的肚子,唇角是慈愛的笑意。
現在,她越來越能感覺到肚子里寶寶的存在了,縹木狐栗很高興,身為母愛的喜悅包圍住了她,下意識的,她想起了南宮桀,他知道了會不會很高興?
越想她越緊張,深吸一口氣,她的腳步不由得加快了丫。
吱——
沉重的殿門被來人推開,縹木狐栗回到他們寢殿的時候,南宮桀並不在,她美眸看了眼空蕩蕩的寢殿,驀然心里有些失落媲。
為什麼這個時候不在?
她走到床邊,想休息一下,她想醒來的時候南宮桀就會回來了吧,這樣想著,她嘴角忍不住勾起甜蜜的笑,那笑容卻在瞥到地毯上散落的離婚協議書時,僵硬得徹底。
幾乎是同時,她的心里燃起不言而喻的憤怒,縹木狐栗激動地蹲體,手顫抖地拿起那張薄紙,上面干脆利落的簽名差點沒戳穿她的眼,手緩緩攥緊成拳,她沉沉地閉上了美眸。
這是什麼意思?特意把離婚協議書放到這里讓她看見嗎?
南宮桀,他是想和她離婚嗎?
OK,他們奉子成婚,才新婚四個月後在她以為他們的感情慢慢在改變的時候,南宮桀卻要離婚,這諷不諷刺?
仿佛有一巴掌扇在了臉上,縹木狐栗咬緊牙,她倒退了幾步,突然轉身跑出了寢殿。
她知道,南宮桀會在她那里,莫曦婷,終究她還是贏了她嗎?
當縹木狐栗到了莫曦婷的寢殿外時,偏偏就那麼湊巧,看到南宮桀和莫曦婷兩人。
縹木狐栗就直直地站在門外看著激烈擁吻的兩人,突然的,她嘴角扯了扯,明明是在嘲笑他們,卻更似苦澀的笑。
果不其然,當幸福來臨的時候,你一定要做好準備,要不接下來的不幸要小心承受不住,瞧,她不是以身作範了?
可是……她真的不想以身作範。
美眸里縈繞的淚水像要奪眶而去,她咬緊牙,不讓自己的啜泣聲溢出來,至少,南宮桀婚外情也好,和莫曦婷沒斷也好,她都有她引以為傲的尊嚴,哭也不能現在哭!
原本要推開莫曦婷的南宮桀看到她了,緊蹙了下俊眉,眸光淡漠地瞥了她一眼,然後推開莫曦婷。
莫曦婷轉過頭,看見她,美眸里只是含笑,盡管那笑里的嘲諷意味很重,縹木狐栗的腳有些無力,她倒退了幾步,心里燃起怒火,她突然就走上前揚起手,干脆響亮的一耳光打在了莫曦婷的美顏上。
是她的力度太重嗎?
縹木狐栗冷笑,她怎麼看到莫曦婷摔在了茶幾上,上面一把水果刀就那麼剛好地刺入她的肚子,她錯愕地看著她,而南宮桀怎麼了?
他怎麼用那種冰冷的眸光看向她,揚起手就打了她一耳光。
啪——
「縹木狐栗,你無理取鬧夠了!」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壓抑暴戾的低吼聲,臉頰上火辣辣的痛楚,都在提醒著縹木狐栗她不是在做夢,她突然嗤笑出聲,美眸里的淚水卻控制不住地大顆掉落。
這輩子,第一次被男人打,被男人吼,南宮桀,怎麼可以是他?
他不知道她唯一剩下的就是尊嚴了嗎?
莫曦婷不會有事的啊,她只需要補充鮮血就好了,像她現在不是拿著血液袋在貪婪地吸允嗎?
她……並不會死,喉嚨里像被什麼卡住了,縹木狐栗倔 地抬起頭,看都沒有看一眼呆愣著望著自己手的南宮桀,她走向喝了鮮血傷口已經快速恢復的莫曦婷,眼神憤怒卻帶著嘲笑。
「莫曦婷,那天你羞辱我,罵我不要臉,今天換成我作為正妻對你說一句,我,才是他的妻子,南宮桀的妻子,只要我到死都不離婚,你就只能是小三!」
「恭喜你,小三,原本屬于你的婚姻被我破壞了,現在你多彪悍,榮登他情人的地位,祝你登位愉快,最好不要和南宮桀偷情死在床上!」
莫曦婷的美顏青一陣紅一陣,半響她咬牙,惱羞成怒地開口︰「縹木狐栗,你得意什麼,要知道,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听到莫曦婷的話,縹木狐栗笑得花枝亂顫,她踩著高跟鞋,驕傲逼近︰「小三,這樣狗血的劇情早就過時了,只要正妻一天不離婚,你就見不了光,嗯?」
莫曦婷氣急敗壞,縹木狐栗還是笑得甜美,盡管她感覺到月復部一陣一陣的絞痛,她轉身離去,背影驕傲如最初。
下意識的,南宮桀的心里狠狠一顫,有那麼一瞬間像回到了當年南宮家族戰亂,她消失在他的視線里般,他猛地上前,拽住了她,聲音里是少有的驚惶︰「狐栗姑姑,不要走!」
縹木狐栗的身體僵硬著,莫曦婷有些難堪,半響南宮桀反應起自己在做什麼之前,縹木狐栗已經毫不留戀地甩開他的手,聲音冷靜淡然︰「南宮桀,曖昧真的不好玩,不愛就一句話,你何必……」
是的,他何必,是她的錯嗎?是她太過執著了嗎?
執著了他兩千年,只是,她還是錯了,從一開始她就不應該破壞他原本的婚姻,她已經受夠了,不想再愛了,真的很痛,南宮桀,他知道嗎,她累了,倦了,所以請別傷她了,她怕疼,她怕像過去一樣那麼疼。
他知道嗎,那晚在M國首都,他那句,狐栗姑姑,請您高抬貴手放過我……
她想說,真的很傷人,在他們面前,不顧她的自尊,他明明知道她的自尊比命還重要,而他,比她的自尊更重要,所以,他為什麼要說出那種話,南宮桀?
「對不起。」許久,南宮桀回過神來,緩緩放開了她,說的只是蒼白的一句道歉。
縹木狐栗轉過身,美眸里是哭笑不得的神色,她卻在笑,含笑盯著他︰「對不起?南宮桀,你忘了嗎,年幼的時候你說過,你會愛我,所以我執著了你兩千年,可你最終還是和母親大人一般遺棄我。」
「我需要的從來不是你的對不起,我要的是你從一開始就不留情的拒絕,因為你對我說會愛我,不會丟下我,所以我像個牛皮糖一樣每天喊打喊殺地要和你結婚,我是厚臉皮,所以在你每次眾目睽睽下不給我面子的時候,我還是對你嬉皮笑臉的,我不是那樣的人,你懂嗎?」
她不是那樣的人,她會自尊心受損,她會難堪,只是面對南宮桀,她只有厚著臉皮,對他嬉皮笑臉的,最後一個人在背地里沮喪,要自己繼續加油,因為他那句……狐栗姑姑,我會愛你。
南宮桀別過了臉,一言不發,縹木狐栗笑,轉身走出了屬于另一個女人的寢殿,曾經的閨蜜,原來就這麼脆弱。
身後隱約傳來莫曦婷焦急的柔美聲音,。
「桀,你有我,我,會一直陪伴著你。」
……
縹木狐栗櫻紅的唇角揚起一抹苦笑,是啊,莫曦婷,他有你,你會一直陪伴著他。
這輩子她好想對很多人說,那些說愛她的是不是都會無情的傷害她?那是愛嗎?
母親大人如此,你也如此,南宮桀,莫曦婷,我……真的以為你們會不一樣的。
喉嚨里的哽咽聲溢出,她抬起手,緊緊捂住嘴,美眸里晶瑩的淚水滑落。
手機鈴聲響起,身後的聲音已經遠離,縹木狐栗顫抖著手,接起電話,她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冷靜下來。
「狐栗,母親大人去看你,可好?」電話里傳來猶京櫻姬悅耳的聲音,她的淚水突然就那麼溢出來,她咬住自己的手,不讓自己的聲音顫抖,母親大人……
「您,怎麼突然想來看我了?」
她的聲音不對勁,那頭的猶京櫻姬蹙了蹙秀美的黛眉,一耳就听了出來,聲音低了下來︰「縹木狐栗,是不是受委屈了,誰欺負你了?」
縹木狐栗的心一顫,半響她強顏歡笑道︰「沒有,母親大人,你別誤會,我感冒了。,我有踢被子的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頭是沉默,就在縹木狐栗緊張的時候,猶京櫻姬開口了,「縹木狐栗,我羅嗦也好,你永遠都給我牢牢記住,有母親大人在,就有你的家在!」
熟悉的話語,老人家嘮叨過無數次,卻震顫著她心髒最柔軟的地方。
「母親大人,我……」聞言,縹木狐栗喉嚨酸酸的,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終于那頭的猶京櫻姬碎碎念後掛斷了電話,她才虛月兌地跌在走廊上嚎啕大哭。
另一邊,掛斷電話的猶京櫻姬悵然若失,她怔怔地抱膝坐在地毯上好一會,緊抿著紅潤的櫻唇。
「你怎麼了,猶京櫻姬?」原本在沙發上看報紙的猶京炊也緊蹙著眉,不解地問道。
猶京櫻姬沒有說話,半響,她抬起倔 地美顏看向他︰「猶京炊也,我不知道要怎麼做。」
她的話里有明顯的迷茫,猶京炊也瑪瑙紅眼底深幽起來,他的聲音柔和下來︰「是因為狐栗?」
「我,明明知道她過得不好,我卻什麼都做不了,猶京炊也,作為她的母親大人,我是不是很失敗?」猶京櫻姬嘆氣。
猶京炊也只是笑了︰「感情的事不是我們這些長輩可以介入的,要是可以直接把情敵趕走自然好,但是狐栗就會幸福嗎?」
猶京櫻姬抬頭看他,猶京炊也眸光深深地盯著她︰「猶京櫻姬,讓孩子們自己去經歷吧,只有痛過愛過才能珍惜那份感情,不是嗎?」
她沒有開口了。
「難得你會說這些。」
身後傳來一聲含笑的柔聲,猶京炊也懶懶地瞥了縹木炎一眼︰「你的女兒也是我們所有人的女兒。」
他如是說,縹木炎一愣。
「是的,那些孩子都是我們所有人的孩子,猶京櫻姬也是只屬于我們所有人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其他四人也已經到了大廳,他們都相視而笑,猶京櫻姬愣在那里,美眸里有喜極而泣的淚水,許久,她哽咽道︰「為什麼都要對我這麼好?」
不介意她的孩子,不介意她的濫情,不介意她所有的小脾氣,這些人,為什麼願意那樣?
「笨蛋,這還用問!」
「猶京櫻姬,你腦袋被踢了是不是?」
「因為你是我們的老婆,緋櫻歡馨是我們所有人的孩子。」
「只要你活著一天,就是我們的妻子。」
「因為我們都同樣愛著你,不多不少,僅此而已,猶京櫻姬。」
最後,是猶京炊也,他走到她面前,瑪瑙紅眼底深情款款︰「年幼時候,你發誓會用你的生命來愛我,所以,這一次,猶京櫻姬,換我來愛你。」
是感激嗎?
是的,猶京櫻姬又哭又笑的,六美男只是含笑看著她,沒有安慰,這個時候安慰未免太煽情了是吧,他們如是想。
緋櫻歡馨在這個時候,捧著草莓乳酪蛋糕,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漂亮的大眼楮賣萌地眨了眨︰「母親大人,歡馨把您最愛的蛋糕給你,不許再哭了,等下父親大人們憐愛你的話,就不會寵歡馨了!」
猶京櫻姬破涕為笑,六美男憋笑憋得很辛苦,卻沒敢招惹女兒那小姑女乃女乃,要真笑了,非得招來那娃憤怒的怒視不成!
遠方的暗處,那棟奢靡的宮殿里,猶京磊堯修長手指間的酒杯驀然被破碎,他冷笑著看向落地窗外︰「你又傷了她嗎,南宮桀,你很好,真的很好,在我每次想把小姑姑讓給你的時候,你都能無聲無息地把她推給我。」
一個血僕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後,猶豫許久,終究是說了出來︰「大人,狐栗公主的身體不太好,听說昏睡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了,如果真要生下來,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猶京磊堯單手插在褲袋里,他在黑暗里,緩緩走到了落地窗前,在月光的照耀下,他那雙血眸越發妖嬈,他眸光幽深︰「她,只怕不願,那個孩子會是她的精神支柱,你覺得呢?」
那個血僕突然沒有了聲音,啞口無言,緩緩退出了寢殿。
落地窗前,猶京磊堯孤傲地站在那里,腦海里下意識地想起一個人,想起那晚和他混亂的一夜,之後消失的無影無蹤的那人,半響,他的薄唇溢出一聲低嘆。
「日向遙美,你,可還好……」
黧櫻PS︰╭(╯3╰)╮都順手收藏下新文,我內牛滿面,話說這章我感覺虐了,有心酸給我留言,撒嬌打滾要留言有木有!!有木有!!喲西,十足的彪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