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話令所有人注目而望,哪怕是那穿著華麗的少女亦不禁掃了她一眼,可那眼底對于貴族的優越還是沒有改變,看人總帶著一分的輕視。
「小公子,你有解毒藥劑?」中年男子內心一喜,希冀的光芒從他的眸里劃過。然而,在听到戰凌風接下來的話後,心頓時沉了下來,一股失望從心頭涌出。
「我沒有解毒藥劑,不過我也許會有辦法救他。」
其實戰凌風並不是沒有解毒藥劑,只是她不想浪費而已……
「小公子,你這不是在耍我們嗎?」中年男子苦笑的搖了搖頭,「沒有解毒藥劑如何能救得了鐘大?除非你是藥劑師或者是醫師,不然怎能解得了瘴毒?」
也難怪他不信任這少年,估計任何人都無法相信戰凌風能夠解毒……
「叔叔,和他這種人多說干什麼?他明顯就是來搗亂的!」少女冷哼一聲,嬌俏可愛的小臉上掛著一絲輕蔑,嘴角勾起淺淺的笑容,就像是嘲弄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聞言,戰凌風漂亮的雙眸中漸漸蓄滿笑意︰「那好,你們不願意我也不勉強,墨邪,我們走吧,對了,我順便告訴你們一句,他撐不了幾個時辰了。」
這最後一句話是面朝著中年男子說的,只是少年的臉上帶有耐人尋味的笑容。
眼見少年將要離去,中年男子突然開口喚道︰「等等。」
所有人都愣住了,誰也沒有想到在這時他會喚住戰凌風,僅有戰凌風沒有感到意外,那張漂亮的小臉上笑意盈盈,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意料當中。
「叔叔!」嬌俏少女臉色一變,瞪了眼戰凌風,為什麼叔叔要留下她?她根本就是個騙子嘛,還會成為他們的累贅。
中年男子並未理會少女,他躊躇半響,像是下定決心般的說道︰「小公子,既然你願意替鐘大解毒,那一試又有何妨?」
什麼?嬌俏少女瞪大眼楮,不敢置信的望著中年男子。叔叔竟然願意相信這個騙子?不會是傻了吧?如他這般年小的少年怎麼可能真的有幫鐘大解毒的實力?
停步轉身,戰凌風笑眯眯的開口︰「這是你請我的,不是我非要幫他治療。」
雖然同樣是留下,可這樣一來形勢就發生了變化,不是她死皮賴臉的想要幫助別人解毒,而是這人請求她幫忙。
「叔叔,」跺了下腳,少女狠狠的剮了下戰凌風,俏臉上隱約帶著憤怒,「這小子這麼無理?為何要讓他救治鐘大?他有這個實力嗎?說不定還是那些看我們鐘家不爽的勢力派來的奸細,為的就是不讓我們尋到藥材去救爺爺的性命。」
眼見少女越說越離譜,中年男子的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他輕輕咳嗽了兩聲,表情尷尬的望著戰凌風︰「小公子,我佷女她就是這樣的脾氣,希望你別和她一般見識,我這便帶你去見鐘大,這邊請。」
在戰凌風眼中,這少女便是個被嬌慣壞的貴族大小姐,她自然不會與她一般計較,當即點了點頭,隨同中年男子步入馬車當中。
豪華的馬車內,一位灰衣男子躺在軟榻上,那身上用普通絲綢所制的服裝與馬車布景格格不入,卻也可以看出這男子下人的身份。
此時男子的臉色蒼白懾人,嘴唇發紫,面露痛楚,儼然一副中毒已深的模樣。但對于戰凌風來說,這毒並不棘手,一瓶解毒藥劑便足矣,然而她明顯是不願意浪費自己的藥劑。
「小公子,不知鐘大可還有救?」微微皺眉,中年男子的目光中隱含憂慮。
抿了抿薄唇,戰凌風的眸光落在鐘大發青的胸膛,那里正有一絲青色的線條向下蔓延,將近心髒邊緣,一但毒素蔓延到心髒,即便是神都救不了他。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所中的是一種名為青心毒的瘴氣毒。」說這話時,戰凌風神色不改,小臉之上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像是沒有看到中年男子臉上的驚訝。
「你是說毒性極為狠辣,一般的解毒藥劑無法解除的青心毒?」看到鐘大痛苦的神色,中年男子的心猛然一顫,這青心毒他也听說過,怎麼也沒想到被他們給遇上了,也許這次鐘大真的沒有救了。
嘆了口氣,中年男子的臉上閃過一抹惋惜。
「不過……」戰凌風頓了一下,臉龐揚起一抹笑容,「我能夠救他。」
「什麼?」驚訝的張了張嘴,中年男子不敢置信的道,「小公子,你說的是真的嗎?鐘大還能有救?如果你救了鐘大,我鐘家必然不會忘記公子的這份恩情。」
鐘大在鐘家做事多年,這次又是為了父親中了毒,他怎麼也不能不管,只要有人能救他一命,他鐘家願意欠下這份人情。
戰凌風撫模著下巴,微微的笑了笑︰「那就去外面等著吧,我救人的時候不希望有人在旁邊打擾我,否則我手一軟,也許他就會……」
她的笑容十分陰險,讓中年男子再也不敢逗留,他只說了一句小公子請便就退出了馬車,因此偌大的馬車內,僅剩下了戰凌風一人。
「辛魔,幫我把他的毒吸出來。」
隨著此話的落下,背著一對肉翅的辛魔出現在馬車內,旋即戰凌風拿出了一個空的玻璃瓶,微笑的放在鐘大身旁,這種毒可不能浪費,許是以後會有用呢。
正午的陽光格外的悶熱,少女倚樹而站,熱汗從那精致的側臉上滑落,然而她的眸光始終盯著馬車,嘴角隱約含有一絲輕蔑︰「叔叔,你為什麼要相信他?你既然也說那是青心毒了,就憑他怎麼可能解毒?可你還把他一人留在馬車,指不定她會做出什麼事來。」
她相信,這少年絕無解毒的能力!很快就能證明她是其他勢力派來的奸細!不然,一個年齡比她還要小的少年,怎麼可能有這種實力?
其余人和少女抱有同樣的想法,沒有一個人相信戰凌風能解毒。
說實話,便連中年男子自己都不相信,可現在還有其他的辦法嗎?除了讓她一試,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鐘大毒發生亡。
突然,少女感到旁邊投來一道冰冷的視線,她轉眸望去,看見的是一張冰冷的銀色面具,與那面具之下幽深的眼瞳,此刻他的眸光冰冷如刀,薄唇勾起嘲諷的弧度。
那弧度,就像是在譏諷少女的話,讓她不禁怒從心來,冷哼一聲便扭過了腦袋,你們就先得意著吧,很快就會裝不下去。
就在這時,馬車被掀開了一個角,一襲金袍在眼前飛過,少年從馬車內跳了下來,她那漂亮的小臉拉的老長,一言不發的站在戰墨邪的身旁。
少女冷笑了起來,那眼神越發輕視︰「叔叔,我早說過,這人是個騙子,你偏偏不听,怎麼樣?現在知道他是個廢……」
話還沒說完,她便看到從馬車中走下的鐘大,頓時瞪大眸子,一臉的震驚。這……這怎麼可能,她真的幫鐘大解了毒?
其他人的表情也和少女差不多,臉上顯露出明顯的震驚。
「鐘大?」中年男子面色一喜,急忙邁步上前,「你沒事了?太好了,哈哈,你的毒真的被解開了……」
模了模後腦勺,鐘大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多謝大人的關心。」
「呵呵,你不應該謝我,你要謝的是這位小公子。」
中年男子抬眸望向戰凌風,還沒來得及說些感謝的話,身後便傳來一道驕橫的喝聲︰「你騙我,你竟然騙了我!既然你已經幫助鐘大解毒,你為何要故意用那副表情讓我誤解?我知道了,這一定是你故意的!」
美眸噴著怒火,少女惡狠狠的瞪著戰凌風,就像是要把她給千刀萬剮。
「晴兒,住嘴!」中年男子臉色大變,厲聲呵斥道,「這位公子救了鐘大的性命,你便是如此的對待于鐘家有恩之人?」
少女眼眶一紅,她從來都是鐘家的小公主,何時被罵過?如今叔叔為了這一個外人竟然大聲的呵斥了她,這讓向來被嬌慣壞了的鐘情兒如何得以忍受?
「叔叔,就算她救了鐘大,是名醫師又能怎樣?醫師又不是尊貴的藥劑師,她同樣是個廢物,跟在我們身後,只會拖了我們的後退!」
她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那總是面帶微笑,看起來很優雅斯文的少年是名貨真價實的藥劑師,只是對方不顯山露水而已。
「晴兒,你不要再說了!」中年男子面容微沉,凌厲的眸光從鐘晴兒的臉龐掃過,他不明白今天自己這佷女是怎麼了,平常就算被嬌慣壞了,也不會如此處處逼人。
緊咬著唇,鐘晴兒低下腦袋,長睫毛遮蓋住她眼底露出的那抹不甘。
拱了拱拳,鐘雲面露微笑的道︰「小公子,我還沒有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艾洛城鐘家的鐘雲,這是我的佷女鐘晴兒,有些不懂事,還請小公子別和她一般計較。」
這小公子小小年紀便能解除青心毒,縱然僅是名醫師,未來的前途亦不可限量,若能夠拜藥劑師為師,必然成就不凡,他回去可以和洛奎大師商量一下,收她為學生。
「額?」戰凌風詫異的抬頭,疑惑的眨了下眼,「剛才她有說什麼嗎?」
也不怪戰凌風沒听到鐘晴兒的話,她因為辛魔把毒都給吃了,沒給她留下這事正在用靈魂傳音教訓他,自然也就忽略了旁邊那些不重要的人。
其實辛魔很委屈,他又不是故意的,誰讓毒對惡魔來說是大補之物,一不留神就吃了。
緊握粉拳,鐘晴兒恨得磨牙切齒,這個臭小子竟然敢無視她!
鐘雲掃了眼面色鐵青的鐘晴兒,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來回去後該讓大哥好好的教導教導她,免得總是在外惹是生非。
「大人,小姐。」
忽然,一道聲音驟然傳來,在望去時便見一位男子急速跑來,到鐘雲面前時拱了拱拳,半跪在地,垂頭說道︰「屬下在前面已經發現了雪雲果的下落。」
這次不只是鐘雲,即便是臉色不好看的鐘晴兒也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她快步上前,嬌俏的容顏上帶著緊張︰「你是說真的嗎?真的發現了雪雲果?太好了,這下爺爺有救了,快,快帶我們前去。」
「是,大人,小姐。」
抱拳起身,男子帶領著眾人朝著雪雲果的方向而去。而戰凌風在她到雪雲果三字之時,眸中頓時掠過一道異芒,轉瞬即逝,很快便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平靜。
崖頂,一枚雪白的果子在綠葉叢中隨風而飄。這果子晶瑩透亮,被似如蓮花瓣狀物包圍在其內,而那雪白的蓮花瓣看起來極其柔軟,宛如雲朵。
「雪雲果?」鐘雲喝令大家停了下來,目光並未落在雪雲果上,反而環視四周,那神色中夾雜著一絲的警惕。
「叔叔,還等著干什麼?我先去摘了那雪雲果!」鐘晴兒才不管那麼多,有了這雪雲果就可以救爺爺的性命了,當即縱身掠向前方,伸手摘向雪白的果子。
便在她的手與雪雲果只有分毫距離時,身後猛然傳來鐘雲驚慌失措的大喝︰「晴兒,危險,快閃開!」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在鐘晴兒摘下雪雲果回頭之際,一張尖銳的狼爪出現在她的面前。那張俏臉霎時蒼白,緊急之下,她快速的把雪雲果拋給了鐘雲,旋即閉上雙眸靜靜等死。
「砰!」
一聲悶響躍入耳中,鐘晴兒嬌軀一顫,緩緩睜開雙眸,一襲金黃色的魔法袍在她眼前晃過,少年筆挺修長的身子就這樣映在了那雙驚愕的眼瞳之中,一生無法忘記……
是她?自己如此侮辱她,她為何還要救她?
當然戰凌風這麼做有自己的用意,如果不是這白痴還有用,她怎麼會去管她的死活?一個沒有腦子的女人,竟然連雪雲果旁必有雪狼群都不知道,不知道怎麼在大陸混下去。
可是這白痴是艾洛城鐘家的人。
鐘家,在艾洛城有著極高的地位,這些在來之前戰凌風就有所了解,雖然她救了鐘大,但鐘大畢竟是鐘家下人,就算讓鐘家欠人情也只能微不足道,若對象換成鐘家的小公主就不一樣了,救了鐘家的小公主一命,勢必會讓鐘家欠下她一份天大的人情。
人情這種東西,在大陸比金錢還要有用。
魔法盾破成兩半,化為碎片消失在空氣中,戰凌風揮手間散出一道冰冷的氣息,那氣息撲向冰狼,使它從頭到腳緩緩被冰凍了起來。
打了個響指,冰塊瞬間碎裂,同時雪山狼的尸體也裂成了數塊。
六級魔法,冰氣!
眾人剛從戰凌風救了鐘晴兒中回過神來,又被她露的一手給嚇傻了,靠,有沒有搞錯,這十歲的少年是六階初級魔法師?
鐘晴兒咬了咬唇,臉上表情變化多樣,她沒有想到被自己看不起的廢物竟然已經到了六階,只是那一幕還歷歷在目,少年在她心中的形象不由高大起來……
「你是白痴嗎?」戰凌風回頭望著鐘晴兒,臉色鐵青的道,「還是你以為世上有寶貝檢?像這種藥材不用腦子都可以知道周圍一定有魔獸,只有你這種白痴才會沖上去,你若想死很簡單,但別來拖累別人!」
被戰凌風責罵了一頓,鐘晴兒很委屈,她確實不知道會有魔獸嘛,他又生什麼氣?現在戰凌風確實很生氣,幸好僅是雪山狼,若遇上的是更厲害的魔獸,豈不是連累到她了?
「對不起。」低下腦袋,鐘晴兒揉著衣角,輕聲說道。
戰凌風沒想到鐘晴兒也會道歉,倒是愣了一下,不過這不代表她就會對這種無腦的女子有什麼好感,如果不是為了讓鐘家欠下人情,她是絕不可能出手。
「來了!」許是听到什麼異動,鐘雲皺眉冷聲說道。
在雪雲果旁,會擁有的絕不是一頭雪山狼,不然他也就不用親自前來了,果然,鐘雲的話音剛落,數頭雪山狼從旁沖出,領頭的赫然便是雪山狼王。
雪山狼王看到失蹤的雪山果與地上碎裂的尸體,頓時發出一聲怒吼沖向了眾人,于是午後的八方山頂上,展開了一場人與魔獸的廝殺……
此時,魔武學院的辦公室內,教師位上坐著一個身材姣好的女子,還算美麗的容顏掛著淺淺的微笑,美眸凝望著面前的少女,含有不明的光芒。
她面前站有一位可愛的少女,一頭蓬松彎曲的金色卷發,女圭女圭臉上瓖嵌著兩顆大大的眼楮,可那眼里沒有屬于少女的天真無邪,有的僅是那一派的隱忍。
「安雪老師,不知你喚我來是為了何事?」
「戰紫妍,我有一個任務需要交給你,你幫我去深淵七層拿一樣東西,這算是學院考核任務,你如果失敗了我也只能幫你記不及格了。」
安雪微微一笑,眼底閃過冷意,這不能怪她,誰讓這戰紫妍惹誰不好,偏偏招惹了寧鵲,那寧鵲的表姐寧薇可是院長的得意弟子,招惹了她豈不是找死?
反正這戰紫妍沒有任何靠山,死了也就死了,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就憑她家族那微小的力量能為她報仇嗎?而在這魔武學院沒有靠山也就只有這種命運。
緊握粉拳,戰紫妍微微垂頭,她明白安雪是故意讓她去送死,但為了戰家,她是不能讓自己被學校退學,一切只能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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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魔城後,戰凌風會和鐘家繼續有牽扯,所以現在就先不暴露她藥劑師的身份了~她的能力是會被一點點發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