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小子,你來了?」
安德森轉過身子,就看到從門外走來的戰凌風,老家伙頓時憤憤的罵了起來︰「藥師公會那些該死的賤人,最好別讓本大爺抓住他們!」
看到老家伙這幅模樣,對于昨夜的事她能夠猜到個大概。
「怎麼?你沒有抓到藥師公會的賤人們?」
「別提了,想到那事大爺就一肚子的火。」安德森咬牙切齒的說道,如果現在藥師公會的賤人站在他面前,估計老家伙絕對會把他們狠狠一通暴揍。
「哼,藥師公會那群縮頭烏龜,知道大爺不會放過他們,竟然在砸了我魔法公會後就跑了,不過大爺也毀了他的藥師公會,還收獲了一堆的藥劑,來來來,凌風小子,大爺現在就讓你看看昨天的收獲。」
說到這里,安德森又不覺得意起來,一把拉住戰凌風走到他的辦公桌前。
桌子之上,擺放著琳瑯滿目的藥劑,戰凌風僅是掃了一眼,就甚感無趣︰「這些垃圾你也要?還是拿出去喂狗吧。」
「垃圾?」安德森瞪大眼楮,指著桌上的藥劑說道,「這些都是藥劑公會的珍寶,你竟然把它們說成了垃圾?還拿去喂狗?靠!你以為誰都向你一樣富有?」
忍住想要罵娘的沖動,老家伙怨恨的瞪了眼戰凌風。
通過戰老頭他已經知道了戰凌風背後還有個神秘老師,更甚至魔法公會舉辦的那場拍賣會也是他提供的藥劑,以她的身份,當然也就看不起這些藥劑了。
可于旁人來說,這些藥劑足以使人爭破腦袋。
「你就沒有想過既然藥師公會的人離開,為什麼要給你留下這些藥劑?他們是這種大方的人嗎?」白了眼安德森,戰凌風眼底有一抹笑意暈染而開,「我敢保證,你服用了這些藥劑,大概你那條老命就要交代在這里了。」
神魔時代,作為最強藥劑師的她,早已對藥劑的配方了如指掌,只需通過嗅覺就能看出藥劑的組成,所以藥師公會的這點小動作是別想瞞過她。
「你是說藥師公會的賤人在藥劑中下了毒?」
好在安德森並不笨,聯想到昨晚發生的事,就很容易想明白了他是鑽入了藥師公會的拳頭,那群該死的賤人,竟然敢陷害他!
「媽的,還好本大爺沒有服下這些藥劑,我就說怎麼這麼輕易的就抄了藥師公會,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大爺,只是可惜了這麼多珍貴的藥劑。」搖了搖頭,安德森惋惜的嘆了口氣,可想到得來的藥劑不能用,他的心就抽搐了一下。
「一堆垃圾而已,你如果想要的話我這里有很多。」
老家伙等的就是這句後,頓時眼楮一亮,笑眯眯的揉搓著拳頭,說道︰「呵呵,凌風小子,我听你爺爺說,你背後有一位神秘的老師,所以……」
眸光落向戰凌風手上的空間戒指,安德森笑的極為陰險,也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希冀。
戰凌風從懷中掏出一枚戒指,隨手拋給了安德森︰「藥劑和裝備我早給你準備好了,今天來魔法公會也是為了把這東西給你。」
急忙抬手接住戒指,驚喜之下的老頭忍不住激動起來。他緊張的環視四周,見沒有人在外偷看,才小心翼翼的將戒指收了起來。
「那個,凌風小子,」把戒指藏了起來,安德森笑眯眯的仰頭,說道,「呵呵,時間也不早了,你就先去魔法堂練習下魔法。」
他先把這小子送走,再好好研究下他送的物品……
晨光籠罩,一片狼藉的藥師公會當中,會長秦西邁上被砸的稀巴爛的木階,光芒透過樓頂破損的木板照耀而下,落在那身雪白的藥師袍上。
「安德森,戰家!」唇角一揚,蔓起一絲冷笑,秦西蒼老的面容上閃過陰霾,「沒想到那戰家竟然出了一個妖孽子弟,更讓星魔殿的管事這般重視,而安德森又和戰家關系較好,如此與星魔殿必然會有所聯合,可惜事情到此就該結束了……」
「會長,」封長老眉頭一皺,眸中隱含著一抹恨意,「那安德森會服用藥劑嗎?」
「哼!」冷哼一聲,秦西的老臉上劃過輕蔑,「安德森那小人向來貪財,這種好事他是絕不會放棄!只要他服下那藥劑,到時我們就可以為他收尸了。」
嘴角泛著一絲殺意,秦西的目光森冷可怕,讓一旁的封長老狠狠的打了個寒顫。
可是,秦西沒有得意多久,便見一位藥劑師匆匆跑來稟報︰「會長,剛才安德森把從我們藥劑師公會搶去的藥劑統統給丟了出去。」
面色大變,秦西一把拎住來人的衣襟,怒吼出聲︰「你說什麼?」
不,不可能,以那老家伙的小氣貪財,哪有把到手的寶貝丟出去的道理?這其中到底有什麼地方出了差錯?
「會長大人,難道是……」封長老許是想到什麼,整個身子都忍不住一顫。
松開了手,秦西冷厲的目光投向封長老︰「是什麼?快給我說!」
「會長大人,你還記得上次魔法公會舉辦的拍賣會嗎?在拍賣會後,我們幾次找到田齊想要從他身上打听到神秘藥劑師的消息,他卻死活都不肯說,現在看來,安德森果然是幕後的指示者,那神秘藥劑師一定和他有關系,而只有藥劑師才能看穿我們做的手腳。」
提到那次的拍賣行,封長老恨得咬牙切齒,他不會忘記就是那一夜安德森讓自己顏面掃盡,更是殺了他最得意的學生!
早晚有一日,他會把當初的恥辱,統統還給那老賤人!
「哼,我倒想知道安德森背後的藥劑師是何許人也!你立刻去魔法公會下挑戰書,我藥師公會願與他比試配置藥劑!如今我已經突破到王級藥劑師,那爆**劑只要能給我配方,我同樣能夠配置出來,想必他背後的藥劑師也並不是十分強大!」
等秦西的這話落下,封長老就給魔法公會下了挑戰書,收到挑戰書後的安德森直接丟給了戰凌風,而戰凌風僅是掃了一眼便把挑戰書給撕了。
入夜,屋內燭火通明,戰凌風坐在床頭,肩上趴著一只銀白色的小獸,正閉著雙眼打著瞌睡,而她面前,辛魔一臉恭敬的望著她。
在深淵七層,她得到了九星和十星的魔核,是以如今的辛魔已經成為十星的惡魔。
腦袋枕著雙手,戰凌風唇角一揚,笑眯眯的望著辛魔︰「你們惡魔突破的真快,即便是我都羨慕萬分。」
瞥了眼戰凌風,辛魔搞不清她笑容的含義,只是訕笑了兩聲︰「呵呵,這還不是主人的功勞?畢竟我們惡魔想要干了星級更高的,比人類的突破更加困難,我也只是運氣好,遇上了主人您。」
挑了挑眉,戰凌風沒想到這惡魔還會拍馬屁,笑意不禁加深了幾分︰「現在我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如果你完成的不錯,那十二星的魔核也是你的了。」
眼楮一亮,辛魔恭敬的問道︰「主人,你說吧,只要是主人您的吩咐,我辛魔願為你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其實,我要你辦的事很簡單,把這瓶毒藥給投入到藥師公會。」戰凌風微微揚唇,月光籠罩著少年漂亮的小臉,帶有動人心魄的光芒,完美的令人不敢側目,「另外還有一瓶是我專門為藥師公會的會長所準備,你千萬不能搞混了。」
低下眸子,縴長的眼睫毛微微垂下,掩蓋住眼中那抹陰險的光芒。
雖然這藥劑不足矣要了藥師公會會長的性命,卻也能給他嘗點苦頭,免得總是來找魔法公會的麻煩。
「是,主人。」辛魔接過藥劑,身子微微打著顫抖,他開始同情那藥師公會的會長了,招惹了這小變態的人就沒有什麼好下場。
直至辛魔離去,房內傳來一道稚女敕的聲音︰「姐姐,為什麼不讓我去?而找了那只惡魔?難道是姐姐嫌棄我嗎?」
那聲音帶著委屈,不是雪羽又能是何人?
「投毒這些事還是惡魔比較有優勢,你太引人注目了不太方便,並且我有更重要的是需要你去做……」
白光一閃,雪羽出現在戰凌風的面前,雙眼放著亮光︰「姐姐,是什麼事情?」
「過來,我告訴你……」招了招手,戰凌風小聲的吩咐了幾句,眸中笑意閃動,紗簾輕浮,晚風呼嘯,掩蓋住她的輕聲低語……
余後幾日,藥師公會並沒有來找魔法公會的麻煩,平靜的透有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息,而安德森也不再吵著要去滅了藥師公會的賤人,反而訓練起了手下的魔法師們。
縱然兩方都沒有激戰,米蘭城的眾人卻聞到了一股硝煙,這種平靜勢必不會持久,果真如此,在某一日,藥師公會的會長帶著一群人沖入了魔法公會。
「安德森!給我滾出來!」
一來,秦西便憤怒的大吼出聲。
但半響後,方才見安德森挪動著身軀慢吞吞的走了出來,他不屑的掃過秦西的老臉,撇了撇嘴,說道︰「老賤人,我沒去找你算賬,你倒是自己上門來了,怎麼,是來向本大爺賠禮道歉的?」
「安德森,你少給我裝蒜!」拳頭緊握,秦西的額角青筋暴跳,那雙眼里滿是怒意,「你說,藥師公會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你被下毒了?」安德森明顯的一怔,旋即仰頭大笑起來,「哈哈哈,秦西,沒想到你也會有這一天,那毒下的太好了!本大爺如果知道是誰干的,一定去感謝她祖宗十八代!」
在後邊看好戲的戰凌風聞言,下意識的後退兩步,她可不想被這老頭感謝十八代祖宗。
「安德森,你找死!」老臉驟然大變,秦西再也不管身為會長該有的氣度,直接就吟唱起魔法口訣,頓時漫天的魔法氣息充斥在整個大廳中央。
「靠,要打我們出去打!」
看到秦西在魔法公會就要動手,安德森當時就急了,修復一次魔法公會要花費大量錢財,他能夠不心疼嗎?
可秦西沒有停下的趨勢,老家伙也只能開始吟唱咒語。
生澀的咒語從兩個老家伙口中吐出,竟然同一時間完成了魔法的吟唱,看到秦西面前形成的魔法,安德森急忙朝後喊道︰「閃開,統統給大爺我閃開!」
一瞬間,人群作鳥獸散,戰凌風站在不遠處觀賞兩人的戰斗。
「轟隆!」
爆炸聲起,煙霧彌漫在兩人所站之處,眾人只見經過一次摧毀本就不牢固的魔法公會轟然倒塌,露出那純淨的藍天。
站在廢墟當中,兩方的成員都緊張的望著兩個老頭剛才所站的地方。
「咳咳。」
硝煙漸去,魔法公會大廳的中央傳來一聲輕咳,可待黃塵盡散之後,方才看到那邊的情景。只見那兩個老頭相隔一段距離,皆都氣喘吁吁,身上各自代表身份的袍子此時也襤褸不堪,顯得頗為狼狽。
第一輪的較量,以平手告終,不過安德森似乎喘息的厲害一些。
抬眸掃視了下四周,安德森欲哭無淚︰「我的魔法公會,我的金幣,該死的老賤人,大爺我和你沒完!」
說到最後,安德森的眼里噴著怒火,這些可都是錢啊,毀成這樣,修理費就是一大筆。
「哼!」振了振衣袂,秦西仰頭掃向安德森,狠厲自那眸中閃過,「安德森,我們倆戰斗沒有任何好處,只會兩敗俱傷,听說你魔法公會有一名藥劑師,何不請出來與我們較量一番?勝者有權決定輸者的去留或者生死,你可敢應戰?」
面對秦西的挑戰,安德森僅是鄙視的說了兩個字︰「白痴!」
臉色再次大變,秦西眯了眯眼,肅殺之意擴散而開︰「你說什麼?」
「大爺我就說你是白痴了,怎麼,你難道不承認你是白痴?你以為你是什麼人?你說比就比?本大爺憑什麼要听你的?」
「安德森,你別不知好歹!」
「靠,不知好歹的到底是哪個混蛋?你看看清楚,現在你站在的是我魔法公會的地盤!不是你藥師公會,來我魔法公會作威作福,你把本大爺當什麼了?」
兩人你一眼我一語激烈的爭斗起來,但秦西又怎麼超的過安德森這種老賤人?當時就被氣得臉色漲紅,腦袋充血,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半響之後,秦西才緩了口氣,他眯眼掃向安德森,冷漠的道︰「安德森,原來你們都只是個懦夫,連應戰都不敢,他不配被稱為藥劑師,而你們魔法公會也趁早從米蘭城滾蛋!」
「媽的!」安德森大罵出口,還想說些什麼,背後卻突然伸來一雙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狠狠的瞪了眼秦西,安德森轉身望向身後的漂亮少年,問道︰「凌風小子,你……」
「你先去一旁呆著,這里交給我好了。」少年微微揚唇,輕拍了下安德森的肩膀,邁步走向秦西諸人,燦爛的陽光在他身上暈染而開,竟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更讓人驚訝的是,向來唯我獨尊的安德森,在少年那話落下後竟乖乖的站到一旁。即便是知道兩人關系不錯的魔法公會成員,這時也震驚的張大嘴巴。
「你是誰?」秦西冷漠的凝視著少年,能讓安德森這麼听話,他到底是什麼人?
停下步子,少年緩緩抬頭,精致漂亮的容顏上掛著燦爛的笑容︰「戰家,戰凌風,也許你以前不認識我,但從今往後你將會對我記憶深刻。」
戰家,戰凌風?她就是米蘭城最新崛起的天才少年?只可惜年紀太小,太過稚氣,否則假以時日整片大陸都會有她的位置。
可就算這樣,能讓安德森听話,秦西還是留下幾分心神。
「我要見的是魔法公會背後的神秘藥劑師,並不是你,所以我勸你還是別管這趟閑事,免得惹了一身的騷。」
秦西面露惋惜,若這天才是他們藥師公會的人,他也就不用這麼快打擊魔法公會。
視線落在秦西的身上,戰凌風笑眯眯的說道︰「魔法公會背後的藥劑師是我的老師,你認為我沒有資格管這趟閑事?」
听到這話,除了事前就知道的田齊與安德森,其余人都瞪大眼楮,驚訝的望著戰凌風,魔法公會拍賣會上所拍的藥劑是她老師配置?
但這里所有人都不知道,她那所謂的老師根本是子虛烏有,一切都是出自她的手……
「哼,那立刻讓你老師出來見我!」振了振衣袂,秦西趾高氣昂的說道。
「你認為你有他出手的資格?」戰凌風雙手抱臂,輕蔑的掃了眼秦西,漂亮的小臉上笑意盈盈,「和你這種廢物比試他老人家提不起興趣。」
哪怕是安德森在這刻都愣住了,凌風小子罵藥師公會的會長是廢物?這……這小子真是太合他心意了!不愧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小家伙!
「你說什麼?」眼神一寒,秦西咬著牙齒,一字一頓的道,「你有種再說一遍!」
曾經秦西亦是米蘭城有名的天才藥劑師,他的老師曾斷言有照一日他定然可以成為帝品,如今居然還被一個乳臭未干的小毛孩罵成廢物?一向高傲的秦西怎能忍受?
「怎麼?你不承認?那沒關系,咱們比試一下如何?」眼底閃過陰險的光芒,戰凌風一臉微笑的說道。
聞言,安德森狐疑的掃了眼戰凌風,這小家伙從不做沒有好處的事,那她又為什麼答應和這老賤人比試?
「只是……」話音微微一頓,戰凌風為難的道,「我少了些藥材,還麻煩你準備下。」
到此安德森還怎麼會不知道戰凌風的陰險用意?估計這小子想要配置什麼藥劑,卻沒有藥材,如今免費的藥材庫送上門來,她萬萬沒有放過的道理。
「哼!」秦西接過遞來的紙,交給身旁人去準備,旋即冷笑的望著戰凌風。
他倒要看看,一個十歲的小孩能擁有多大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