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糧丸……
這個名字……
算了，就這個名字吧，就當紀念一下那被裹腳布和嘴炮坑過的日子……
軍糧丸結構很簡單，可食用膠皮裹成的一個鴿子蛋大小的團子，里面充滿了高能營養液，然後小半個指甲蓋大小的水膨脹凝膠被同樣的可食用凝膠包裹著塞到高能營養液中，就成了。
這東西攜帶方便，除了個頭大點，就跟蜂蜜膠囊差不多，挺硬，食用也簡單，吞下去，半分鐘左右膠皮就會溶解到胃酸里，然後凝膠和營養液混合發生，釋放所有的養分，即便是洪森這個大胃王也只需要兩顆就能頂上一頓飯，順便還能搞搞理療什麼的。
不過也不是沒有問題，而且這個問題還很叫人哭笑不得，外皮上專門寫了一句話︰「哥們兒，吃飽飯的時候千萬別吃，否則你會明白撐死是怎麼個死法！」
就是這個讓人無語的後遺癥，小半個指甲蓋，20倍膨脹，大概比棒球小，但肯定比高爾夫球大，這是實實在在的體積，沒有大胃王的實力，這東西確實能叫人體會下什麼叫撐死你地獄。
洪森把一不小心爆成漿的兩坨凝膠扔到垃圾堆里，然後拋了拋手上唯一的成功品，淺黃色外殼，對燈光一著，明黃色暈光宛若半透明，丫的，制作可食用膠皮，居然比制作水膨脹凝膠加上高能營養液都費事，這算什麼世道啊！
隨手撤下一張紙，包一包就扔到了口袋里，這東西能抗五公斤左右的壓力，到也不怕無意中壓碎掉，萬一倒霉，反正已經驗證成功，最多丟失個博物館陳列品罷了。
「哥，哥，門怎麼關上了。」洪琳回來了，大門被以防萬一鎖上了，結果正被鎖到門外。
「帶上的唄，還能怎麼樣。」瞪著眼楮說瞎話，這是哥哥哄妹妹的基本功。
「瞎扯，肯定是你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了，老實交代。」七個不听，八個不信，這也是基本功。
「坦白死刑，抗拒重判，誰坦白誰傻蛋。」胡攪蠻纏誰怕誰啊，老子接著。
「咱不是警察，一律槍斃！」
「喂喂喂，土匪啊！」
「當然不是，我是城
管！」
（城管滅世論喧囂塵上，仿若這些家伙已經統治了宇宙，開始看過幾件事情也是義憤填膺，後來看多了，加上市場上自己的眼見，也就明白了，這玩意就跟好官壞官，好人壞人沒什麼區別，一塊土壤一顆種子的事情，這里就吐它一槽吧！）
「你狠，我躲！」洪森敗退，大小王一起上門也頂不了這一個現管啊。
「哥，後面數據怎麼樣？」洪琳問道。
「廢料，跟你前面做得那些個沒區別。」洪森聳聳肩說道，然後話鋒一轉，問道︰「你們干麼非得手工干這個，這些營養成份的物理化學特性都已經有詳細紀錄了，配比完全可以用計算機模擬啊，大不了多放寬些，也比全部手工測試省事的多吧。」
「沒錢唄，這還有什麼其它原因，超級計算機入門價格就要上億，報廢前總維護成本至少是這個的兩倍，哪里用得起，上醫大只有研究中心那邊有台大型機，各種計算排的滿滿的，這樣的小實驗怎麼可能擠出時間。」洪琳一點沒遲疑，有理有據的說出了原因。
「你研究過超算？」洪森听完一愣。
超算這東西對于研究人員一般並不算陌生，因為現代研究沒什麼不會牽涉到計算，超算作為計算能力的極端體現，自然多少會知道一些，但是，涉及到價格和成本之類的東西還能這麼清楚，就不是一般情況了。
「沒有，不過前段時間，上醫大開啟了一個腦血栓放射醫療方面的研究，大型機的機時就不夠用了，計劃打算購買超級計算機，教授也去開了會，我听教授回來說的，超級計算機，太貴了。」
「那干嗎不去上京超算中心申請，我記得那邊去年剛組建了一個12.7pf的計算中心，計算量應該還沒達到上限。」
「申請了，免費的申請不到，申請到了怕是上面也不敢用，怕泄密，收費的開戶費6000，普通計算機時費0.4元
cpu
小時，使用他們的商業軟件大概0.8元
cpu
小時，這樣算，等把這套研究弄完，怕是要幾百萬才拿的下來，總研究經費才多少，听教授說好像才800萬左右，一下子去了近一半，誰肯啊，又不是計算完就完了，接下來還得實際實驗，算不起啊。」洪琳一邊坐在試驗台子前繼續配比，一邊細細數道。
「開戶6000，機時4毛，靠了，難怪林天佑那家伙介紹人到我們這，虧了，虧了啊。」洪森還真沒去了解過這些玩意，畢竟以前是個小角色，離超算太遠，後來干脆自己有了，也再沒興趣去了解了。
不過也就這麼一說，也是現在技術水準不咋地，否則一台光路計算機就差不多能頂掉的超算，還有什麼可去計較的，純浪費時間，而且那邊介紹來的研究也看過，一個是火炮金屬模擬受力驗證，還一個是海洋水紋測繪和地震波分析，下禮拜還有幾家進入，也都是比較扎實的項目，沒有什麼虛的東西，所以再便宜洪森也願意。
這大概就是暴發戶加技術狂的後遺癥，暴發戶不差錢，技術狂對于一些技術類的問題也樂于打折。
不過听到洪琳的耳朵里就兩樣了，一扭凳子，跟洪森大眼瞪小眼，水汪汪的眼楮里充滿了驚訝。
「什麼虧了？哥，你……買超算了？」洪琳舌頭打了個結，感覺就跟一覺醒來，後院里忽然種出顆航天飛機一樣，違和啊。
「嗯吶。」洪森點點頭，想如實說明，忽然看看環境，話在嘴里就拐了個彎，說道︰「光伏賺了點錢，放著也是放著，就弄了一個，省的找人摳機時，麻煩。」
「喂，自覺點！」洪琳伸出一只白生生的小手，這是慣例，見面分一半，小時候有了什麼好吃的東西，基本上都是分享。
「啪！」洪森伸手就拍了回去，洪琳雪雪呼疼吹氣，然後舉手亂撓，宛若生氣的小貓，跳起來追著洪森跑，就跟小時候一樣。
洪森邊躲邊笑邊說︰「借用沒問題，不過要算錢的哦，跟林天佑那混蛋一個價，厚此薄彼，事兒就沒法做了，嗯，還有軟件得你們自己弄，我哪兒沒有跟醫學生物沾邊的軟件，都是金屬材料類的。」
「軟件沒問題，這個讓老頭子們去費心，機時多少錢？」
「……五分」洪森黑著臉，半天才從牙縫里擠出來。
「五分？！？！」洪琳一听，也顧不上追打洪森了，一楞之下彎腰爆笑︰「哈哈哈哈，白菜都比這貴，哈哈哈，我說哥啊你，你怎麼叫人混蛋，你可從來不喜歡罵人的！」
「你還笑，你哥吃虧了撒！」洪森一個爆栗子鑿在洪琳頭上。
洪琳捂著腦袋，想打回去，但笑的一抽一抽的，肚皮都疼，實在沒力氣。
「再笑，再笑一毛了哦！」洪森雖然沒覺著怎麼樣，但被人這麼一笑，感覺還是挺郁悶的，尤其是這人還是自己的親妹妹，更郁悶，這算啥事哦。
「不笑了，哈哈，不笑了，肚子都疼了。」洪琳沒把自個大哥的威脅放心上，不過畢竟是自個大哥，怎麼說也得給點面子，再說，笑毛了倒霉的可是自己，這點還是算的清的。
「你們那課題什麼時候開始，現在只有兩家再用，下禮拜就有八家了，可能還有人來，你們要來趁早，否則就得排隊了。因為計算機剛剛裝好，現在還在磨合期，所以計算力不能開足。」
「晚上我就去找教授，他可是負責人之一，我也是這個小組里的人，嘻嘻，這次看教授還敢不敢訓我。」
「該訓照訓，周教授可不是徇私的人，要因為你找來了計算機就不訓，那就不是我佩服的周教授了。」洪森可是知道自己妹妹的導師是個什麼人物，治學嚴謹，除了不姓包，臉也不黑，更沒月亮，跟歷史上那個青天沒什麼區別。
「喂喂，別說的這麼明白嘛。」洪琳打了個寒顫，一臉的不高興。
「嘿嘿，實話實說，我黨我國教育我們，要實事求是，要腳踏實地，要……哇，別咬人啊！」
樂極生悲就是如此了。
「小琳，」笑鬧一陣，洪森攤在椅子上問道︰「你這試驗不做了？」
「還做什麼啊，超算3秒鐘就能完成的東西，我干嗎還累死累活，這些做完得12天，我編個程序不過3天，腦子進水了才繼續。」洪琳一邊收拾桌子上的壇壇罐罐，一邊說著。
「那好吧，回去我就把賬戶給你開好，需要的時候，你跟猴子打個電話，然後把記錄表填好就行，那邊現在只有他在。」
「猴哥管？！」洪琳一下抬起頭來，一臉的不可思議，語氣充滿驚訝，「你確定他能坐得住？」
「當然坐得住，那里有他喜歡的東西，一整套軍事模擬器，你說他會不會坐得住？」
「那行，跟教授說好，我就給他打電話。」
「別忘記多叫幾聲猴哥！」洪森一臉的詭笑，「好久沒听到這個稱呼了，還有猴子那扭曲的臉，哈哈！」
「喂喂，人家是失言嘛，後來不是都改過來了！」
「可我還是覺著這個稱呼好，貼切。」洪森只要一回想起大一時候，羅德第一次听聞這個稱呼時的苦臉，就忍不住爆笑，尤其是當時還很應景的，商店街上有家店面在放《西游記》……面對一個十六七歲笑臉盈盈的青蔥女生，連嘴都不好回，那個憋屈，那個郁悶，那個抓狂呦，實在是太快樂了。
「呵呵，也是，不過這太不淑女了，我還是就叫一聲就好了。」洪琳笑臉盈盈，切開來可能也是黑的。
「收拾好了吧，好了就走了，順便看看那邊兩個是不是卿卿我我完了，一起吃飯去。明天起去了軍營，通信管制，想聯系都成問題。」
「哦，好了，走吧。」洪琳落上鎖，然後關掉燈，一起走了出去。
「對了，你們不是要畢業了嘛，怎麼還跟課題研究，你打算考博了嘛？反正現在經濟寬裕了，那邊也有我照顧，想考就考吧，不要猶豫。」
「跟課題跟畢業又沒關系，何況這個課題研究就是我的畢業論文啊。考博還沒想好，不過要考的話，我還是考周教授的博士生，畢竟國內比周教授更好的心腦血管專家基本沒了，而且幾年下來也熟悉。」洪琳背對著洪森，踩在草坪石欄上，搖搖擺擺邊走邊說道︰「不過，周教授的博士生要求很高，必須要有切實的實踐經驗，那幾位博士師兄的經歷擺出來都很可怕的，所以我還是得先找個工作，學習幾年再說。」
「哦，實踐經驗，那實驗室工作的藥物研發實踐算不算？」
「算，周教授本身就是個營養藥學專家，我有個博士師兄就在華藥的實驗室工作呢。」
「哦，那就來老鬼洞實驗室吧，媽那個樣子，我打算在老鬼洞開闢一個醫療實驗室，進行營養藥物和植物人神經刺激藥物的開發。」洪森背地里打個叉，具體真相找個安全的地方再告訴你，不過這也不是胡說，本來開闢醫療實驗室的最基本目的就是如此。
「……機器轟鳴之中，做生物學試驗，你打算滅世嘛？」
「動畫片看多了你，來不來，自己的實驗室自己說了算，反正光伏那邊的錢也夠我們折騰的了。」
「當然來。」洪琳很用力跳到洪森面前大叫道，把洪森嚇了一跳，「我們的初衷不就是如此嘛，有錢了當然要實現自己的願望。」
「那說好了哦，回頭就回來吧。」
「哪有那麼快，人家論文還沒寫完呢。」
「論文有什麼關系，忽悠忽悠就好了，誰會真的看啊，當年我不就是那樣，三天一片論文，數據都是拋骰子的，老師也沒發現不是。」
「喂喂喂，你當周教授是你那個醬油導師啊！」
「你也知道醬油？出息了嘛！」
「混蛋老哥……」
大忽悠試圖引導二忽悠悟道，還好二忽悠的節操比較堅韌，比較挺拔！
…………
晚上，酒山肉池，洪森對著自己的荷包三看兩看，幾個丫頭片子罷了，怎麼就這麼凶猛呢？
這不科學！
另外一邊，一個花白頭發的老人家，女性，急匆匆的走進了上醫大的小樓。
韓裴琳，上醫大鎮校之寶之三，博士後導師，主要負責營養學、內科、心血管疾病方面的教學研究工作，中國工程院院士。
很倒霉的，洪森洪琳都馬大哈的沒有發現韓老教授的計算機並沒有關機，吊在自己頭頂的攝影機，也在忠實工作。
于是，原本只是來拿一套重要數據資料的老教授，忽然之間就發現了一個讓人震驚的東西。
雖然說攝影機無法拍攝清楚具體的實驗數據，但洪森那行雲流水般賞心悅目的操作，水膨脹年凝膠近乎于魔術的膨脹收縮，還有最後電腦顯示器中的散點圖，盡管有些反光沒有全部拍攝清楚，也足以讓浸
婬營養學數十年如一日的老教授得出一些足以讓人心跳驟停的結論了。
最不該的，垃圾桶里，還有洪森順手扔進去的殘渣，現在已經成了寶貝，韓老教授看到分析出來的那些近乎于不可能的數據，實在無法置信。
「洪丫頭是吧，明天你得好好給我說道說道了，嗯，把老周也喊過來。」
韓老教授坐在滋嘎滋嘎的椅子上，眼楮上再次閃過一道光。
（你看這形容，前後呼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