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慕容御陷在那些回憶里真的太久,太深,竟然沒有發現一曲終了,樂聲停下,在光線忽明忽暗的房間里,那個穿著鮮紅舞衣,帶著同樣面具的窈窕身影正在緩緩靠近他。
女子見他只是愣愣的看著她走近,並沒有出言制止,心里一喜,竟然迅速的上前抱住了慕容御的腰,柔媚的說道,「慕容先生,今晚就讓我來陪你吧!」
慕容御卻一把掀開了她,怒極而起,竟然不是藍心笛,因為那個倔強的女人從來不會對他說這樣的話,她總是倔得要死,多數時候都是冷冷清清的。
可那知道會是這樣一副場景啊,但是他並不畏懼慕容御臉上的冷意,而是直接誠懇的說道,「老板,我只是看你實在太悲苦了,不管藍小姐是生是死,我們都不能看著你再這樣折磨你自己了!」
可幾個人正在得意之時,突然,衛家的大廳門被人猛然撞開,而保鏢根本就攔不住,幾名黑衣制服的警察就直接冷著一張臉強行走了進來。
慕容御氣極,質問道,「原來你們知道她的目的,說,誰允許你們放這樣的人進來的?」
男領班支吾了半天,嚇得根本就說不出一個字來,還是紅姐稍微能夠冷靜一點,為難的說道,「是閻助理,他也是為了老板好,才特別挑的了,送進來的。」
「老爺子,你怎麼糊涂了呢?我一個小小的局長,那有這麼大的本事啊?無法只是秉公形式而已,就請你別再為難我們了!」,江穆恩很是無辜的說道。
甚至現在滿天的新聞都是在猜測著帝國即將易主,可有什麼再重大的事情,還是由閻狐在代理兼辦,直到幾日後,很久沒有在媒體上面露過面的衛語彥竟然公開露臉,發表了幾日後,她將憑借著當時離婚時,慕容御給她的股份,而要直接代理帝國時,一時間眾說紛紜。
而藍心笛就是個這樣的女子,她的心總是那麼簡單遼闊,小小的身體里,總有著無窮的力量,只因為她把什麼都看得很簡單,而且從不強求。
原本在門口等著服務的紅姐和另一個男領班一听到呵斥聲,趕忙沖了進去,看到滿臉怒容,渾身散發著冷意的慕容御,連忙低頭哀求道,「老板,你就饒了她吧?」
「老爺子,只是我們現在有些物證需要你配合調查一下,你又何須如此著急呢?」,江穆恩笑道,「您可別誤會了,我們只是過來請你去協助調查的!」
經過一番詳密的調查舉證後,衛老爺子因為私下走私毒品和軍火,而且是直接和越南那邊的黑幫組織掛鉤證據確鑿,被拘捕候審,而衛家所有的財產全部查封接受調查。
江穆恩因為一舉破獲了遺留了很多年的毒品走私大案,而一時名聲大噪,官運亨通,可在慕容御這邊就不太容易了。
就像是夏天的長腳蚊子見到了血液一樣,不停的去吸,明明知道人類已經發現了它們,可吸取得太過了,它們的肚子已經圓脹到不行,讓它根本就無法再顫動薄弱才翅膀飛起,只能等著被拍死!
慕容御抬起手示意了其它的人先離開,自己站起來,一步步走到閻狐面前,盯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
今年C城立冬的這一天,天氣格外的冷,可依然阻擋不了那些黑暗爭斗中的人們對權力和的貪婪,明明他們已經擁有了很多,卻仍舊不足,總是在不停的貪求著。
這事要是在倒退個幾百年去,就相當于是一代老將府邸被抄,那麼九族近親都該一律被捉拿關押,可是擱在這個法制時代,因為衛老爺子的一力承擔,衛家小輩盡無一人被牽連。
「你們到底想要怎麼樣?」,衛靳南站出來冷聲質問道。
「爺爺,你就放心吧,只需要安心在家靜候佳音就好,明早一旦交接完成,金錢豹那邊安排的人就會和我們里應外合,到時候,就算他慕容御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傻眼了,而江穆恩,以後再慢慢的收拾他!」
雖然自從衛老爺子出事後,衛家一路跌入了谷底,可衛靳南暗自培養的勢力仍舊在,而且還是在試圖拿下他之前和衛語彥從慕容御手上拿到的關于帝國的勢力,甚至有種狗急跳牆般的要拿下慕容御的命。
明靠他間。「所以,這次的事情,希望你們不要掉以輕心,在我們沒有完全得到慕容御那邊的勢力和公司時,絕對不可輕舉妄動,等確定好了後,才能讓金錢豹的人馬上直取慕容御性命,絕不能留活口。」
「那麼,既然如此,我衛某人便悉听尊便了!」,此時的衛老爺子只是急于想知道他一直沒有讓衛家其他的人參與過,是否會被連帶進去,所以,也只能選擇妥協了。
閻狐瞪大雙眼,震驚的望著他,半晌後,才低聲的說道,「是閻狐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會做這樣的安排了!」
衛老爺子站起來,抬目一看,不禁一驚,為首的人,不正是之前上面直接派下來調查他,又被他們收買的的人嗎?此刻突然帶著人出現,是什麼意思?
「你們……你們這是什麼意思?」,盡管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衛老爺子,此刻還是難掩驚詫之色。
說完,衛靳南絲毫不顧及的哈哈大笑了起來,一想到他很快就能看到慕容御慘敗的下場,他豈能不開懷大笑?
聞言,慕容御的怒意漸漸平息了幾分,是啊,真正的弗拉明戈的舞者,要的不就是那份不羈與灑月兌嗎?如果心中貪欲太多,又怎會舞出它的靈魂所在。
在C城那棟曾經象征過一代紅色瞻仰的老宅里,衛家的人齊聚一堂,正在為他們到手的勝利,而得意洋洋。
「那麼衛老爺子你呢?一面標榜著老一輩的光輝形象,一面去干著全國人民最痛恨的毒品走私,成為最大的幕後黑手,那你又有何面目自持?」,為首的人譏諷道。
「我明白你此刻想要離開這塊傷心地的心情,可我現在雖然已經拿到了你手上所有關于慕容御的東西,但還是難免擔心中途會有什麼小插曲,所以,還是希望你能遲一天走,大家都安心,是吧?哈哈……」,衛靳南狐狸般的大笑著。
「衛老爺子認為我們現在應該在你安排的人間天堂里待著?」,為首的人冷笑著說道,「老爺子難道不明白,只有我們接受了老爺子想給的東西,才能徹底的了解到老爺子的實力,而這些我們都一點不少的全部向上頭請示過了,自然不會為難我們,更是讓我們更好的完成了任務!」
「那就感謝老爺子的配合了!」,江穆恩微笑著點頭說道,並且示意其他的人退下,不用給他上拷,而是恭敬的退在一旁,讓老爺子走在前面,保留著他最後的尊嚴。
「哈哈哈哈……」,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男子好听的笑聲,「他們要做的很簡單,只不過是履行最新的政策方針,還請衛老將軍別為難我們這些晚輩,跟我們去一趟吧,哪里有些密函信息,說到老爺子其實為我們多年偵查的白虎先生,這就需要老爺子配合證實一下了!」
「你們,你們竟然敢出賣老夫?貪婪腐敗者,果然言而無信!」,衛老爺子一怒之下,拿起拐杖,重重的敲打著地面。
衛老爺子雖然心底早已恍然大悟,但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至少可以讓衛靳南他們有個好的結局,指著江穆恩怒斥道,「原來你之前所謂的停職旅游就是一直在私下調查老夫?難怪啊,你一回來,上面就開始走過場調查老一輩了,原來只不過都是你的障眼法而已,好你個江穆恩!」
漂亮的女子頓時嚇得全身瑟瑟發抖,臉色更是慘白了一片,幾乎是坐在地上,顫抖的求饒著,「慕容先生,你就饒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
「誰說我悲苦了?那我今天就告訴你,如果因為你的愚蠢安排,讓我做出了什麼對不住她事,在以後找她時,因為這樣兒不原諒我,那麼,我定不會饒了你,就算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我也只能讓你離開了!」
大手一揮,幾乎是帶著粗魯的力道,猛的掀開了她臉上的面具,果然是一個陌生的美麗女子,慕容御一把將她扯到了地上,怒極而起,高聲呵斥,「你好大的膽子?找死嗎?」
這時,正好到萊茵河來看情況的閻狐在接到紅姐的消息後,就趕緊趕了過來,原本是希望看到自己特意挑選的人,精心的安排,會讓老板緩解一下苦楚的。
無論他做了什麼,江穆恩從心底都是很感謝老一輩為了現在的安定生活,而曾經在流過的汗,灑過的血,唯一覺得遺憾的就只是人性的貪婪終究會損壞了這一切。
「老板,我記得藍心笛曾經說過,用心去跳弗拉明戈的人,是最善良的,今天這個女人就算又什麼不對的,那也是人之常情,就請老板繞過她一次吧,我保證她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眼前了。」
「你知道就好,走吧,送我回白玉蘭!」,慕容御說著,就直接大步走出了包間。
听見衛靳南的大笑,衛語彥臉上十分不悅的說道,「難道你竟然還怕有什麼到嘴邊的鴨子會飛嗎?若是其他的事情有所轉變還可能,但是,我們之間現在的交易,應該不會有任何問題的!如果懷疑,那咱們就免談了!」
「在離婚的時候,我記得大哥可說過最多三個月期限,就把該屬于我的那份給我,讓我從此遠離這里,如今已過半年,而該做的不該做的,我都替大哥出了不少力,不知大哥可否今晚兌現諾言,好讓小妹明早及時啟程呢?」
「語彥!」,一直坐于正中央的衛老爺子終于忍不住威嚴的開了口,「既然靳南都答應了你拿到錢後,就可以重新開始你自己的生活,這多一天,遲一天又會有什麼問題?何況,這次我們費了這麼大的勁,連老底都全掀了,才略微把他們給強壓下一頭,自然不能出現任何意外。」
沉默了好一陣,他才緩緩說道,「好,那就讓她以後永遠別在出現在我面前了!」
「江穆恩,你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兒,以為光憑這樣就可以栽贓陷害老夫嗎?可笑,我竟然曾經還想把景一嫁給你,真是看走眼了!」,老爺子不服氣的冷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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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我好?」,慕容的仍舊暴怒,「馬上把他給我叫過來,至于這個女人,拖出去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隨著聲音想響起,江穆恩緩緩的走了出來,以這才調查小組執行人的身份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原本以為衛家老爺子突然被鋪出事,會讓衛靳南放下自己手中的執念,可沒想到的是,他原來在意的始終是自己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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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地上女子渾身都顫抖得厲害,嚇得根本不敢出聲,可紅姐雖然知道他們在找上這個舞者的時候,她談了很多條件,更是自願來的,可終是于心不忍,決定開口求情。
可慕容御卻好似早就有防範似的,明明從來都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這次竟然一直待在白玉蘭中,任何事情都沒有讓他出去過一次。zVXC。
許久未曾出現過的衛語彥,早已沒有了曾經風華絕代的光彩,有的只是一幅美麗的殘顏,她雙手環胸的坐在沙發上,目光不屑的望向對面的衛靳南。
但是真正了解內情的人都知道,衛靳南這是利用衛語彥和慕容御最後一搏了,他們是在賭,賭慕容御是不是手上還有什麼王牌,因為如果沒有的話,那麼,慕容御現在就是在躲了,而不是在等待。
可是,為了自己手中的勝算更大一點,衛靳南還是找了金錢豹以海外以後所有的生意為籌碼,只取慕容御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