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藍心笛一覺醒來,就感受到了秋天的涼意,昨晚她睡得很好,睜開眼,便看見了鐵窗戶上掛著的白色紗簾,隨風飄舞,看來,冬天不遠了。
牆壁上的畫像,是昨天岳陽送給她的,已經表好了,藍心笛看著畫中自己的側面,內心滲出絲絲感動,自從上次兩人在爬山時,相遇後,岳陽時不時的都會找她,陪她聊天,她這才知道,原來岳陽就是崔嘉佳以前在她耳邊念叨過的學校藝術系的才子,除了繪畫之外,岳陽彈得最好的就是吉他了。
「心笛,你起來了嗎?我有話要和你說。」蕭琴敲了敲門,輕聲的說。
「哦,我起來了!」藍心笛這才從思緒中回過神來,起身去打開了門。
蕭琴直接牽著她的手在床邊上坐下,笑著說,「心笛,听你哥說,你的課程都差不多了,是準備找實習單位了,對嗎?」
藍心笛微微的點了點頭,心里有一種預感,蕭琴來找她,要說的應該不是這件事,「干媽,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和我說啊?」
蕭琴伸手握著她的手僵了一下,眼淚很快就溢滿了眼眶,藍心笛見狀,連忙回握住她的手,急急說,「干媽,你倒是說啊,是不是哥出什麼事了啊?」
「心笛,你這十年在我們家里,都沒享過什麼福,還要從小都幫我們干活,是我們對不起你,你別怪我們啊!」說著,蕭琴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藍心笛抬起手,用手背擦拭著她眼角的淚水,淡淡一笑,半晌後,才認真的說,「干媽,我知道,要不是你們,可可能都不知道現在會淪落成什麼樣子,也許都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我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到了你們,所以,你有什麼話,就直接和我說吧。」
蕭琴抽泣了兩下,嗚咽著說,「心笛,我們都知道你心底善良,是個好孩子,我們也不想讓你有什麼事,店被收了就算了,可是,可是蕭兒他,他不能有什麼事啊……」
「店被收了?干媽,你在說什麼啊,錢,我們不是都已經繳清了嗎,那鋪面就已經是被我們買了啊,怎會被收了呢,還有,你說哥,他怎麼了?」藍心笛听得一頭霧水的,這幾天家里發生什麼事了嗎?
蕭琴嘆了口氣,無奈的看著她,緩緩說道,「你生日後,就有人來了店里,說我們的營業執照都沒有,衛生不合格,但是又沒有給任何處罰,只是說你打開那天晚上的禮物盒,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我和你干爹都認為他們不是好人,就沒有管,也沒有跟你們說,只是……」
「什麼?」藍心笛一下子就站了起來,驚訝的看著她,「這麼大的事,你們怎麼能不說呢?還有,只是什麼啊?」
「只是,他們昨天又來了,那個帶頭的說不想給我們找麻煩,但是要你今天晚上去找他們,否則,你哥好不容易才安排下來的工作就沒了,而且,他們還留了這個給你!」蕭琴說著就直接從兜里掏出了一張折彎了的名片遞給她。
名片是黑色的,燙金的四個大字︰帝國集團,然後,就只有一個名字︰閻狐,和一串電話號碼,藍心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看到的東西,她何曾與之有過聯系了?無力的跌坐在床沿上,除了大半個月前,她到「萊茵河」去兼職跳舞時,最後那天晚上,見過幾個身份不凡的人,平常哪里又遇到過任何有身份的人啊?
「心笛,你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你認識這些人嗎?」蕭琴看到她的樣子,就知道,她和程鐵宏的猜想是對的,藍心笛果然是惹到了這些人,其實,她沒有告訴她的是,店里早已經被砸得亂七八糟了,而且還嚴厲的警告過他們該怎麼做,幸好這兩天程蕭才安排了工作,每天都忙得顧及不到他們,否則,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事呢?
「干媽?」從震驚和疑惑中,回過神來,藍心笛咬著唇瓣,輕聲安慰著說,「這件事我會處理的,你們別擔心了,不會有事的。」
蕭琴雖然感覺到可能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但是,人都是自私的,她和程鐵宏就程蕭一個兒子,他們不是什麼有文化的,有素質的人,只是普通的底層者,活得很辛苦,好不容易盼著兒子有了出息,他們不能為了一個外人,而眼看著自己的孩子真的出事,那些人的警告,還在她的耳畔回繞,雖然不知道原因是什麼,可他們真的無力改變,也無力去抵抗。
這十年,她承認是很喜歡藍心笛,甚至已經把她當成女兒了,可她畢竟也不是她的女兒啊?
蕭琴後來又說了很多話,可藍心笛已經沒法去認真听她說的是什麼了,心里慌亂著,是這一切來得太突然,讓她措手不及,還是說,這一切是早該來的來了而已。